第184章 消毒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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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得意地炫耀:“我找了個由頭支開那看鍋的小子,往他滷汁裡倒了點‘好東西’!嘿嘿,這下,看他怎麼跟廠裡交代!”

兩人正竊喜,食品廠工會的李幹事沉著臉走了過來:“許大茂!你過來一下!”

許大茂心裡一咯噔,趕緊換上笑臉迎上去:“李幹事,您找我?”

李幹事沒好氣地說:“你下午是不是去熟食車間了?跟當班工人閒聊?還給人遞煙?知不知道因為你,車間生產出了重大事故,損失慘重!”

許大茂心裡發虛,嘴上卻硬撐:“我……我就是路過,隨便聊兩句……這生產事故,跟我有什麼關係?”

“跟你有沒有關係,廠裡會調查!”李幹事嚴厲地說,“周廠長非常生氣,要求嚴肅處理!你最近給我安分點!”

看著李幹事離開的背影,許大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閆埠貴也訕訕地不敢再笑。

“媽的,傻柱動作這麼快?”許大茂心裡暗罵,他沒想到何雨柱這麼快就查到了他頭上,而且廠裡反應這麼強烈。這下,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搞垮何雨柱,自己先惹了一身騷。

何雨柱在食品廠車間一直忙到後半夜,帶著工人們重新清理裝置,熬製新滷汁。

他親力親為,毫不含糊。

工人們見他這樣,也都打起精神,沒人喊累。

等到一切安排妥當,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何雨柱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院裡,雖然累,但眼神清亮。

這次危機,他不僅沒被打倒,反而在食品廠站穩了腳跟,贏得了周廠長和工人們更深的信任。

他知道,許大茂絕不會就此罷休。

但何雨柱心裡反而更踏實了。

對手越是狗急跳牆,說明他何雨柱的路走得越對。

他倒要看看,許大茂還能使出什麼下三濫的招數。這盤棋,他奉陪到底!

食品廠的滷貨生意漸漸走上正軌,周廠長見何雨柱做事踏實又有真本事,對他越發倚重。

何雨柱也樂得將更多精力投在這頭,焦香居有馬華照看,他倒也放心。

只是院裡的氣氛,卻比之前更顯沉悶。

秦淮茹察覺到了變化。自打何雨柱當了這顧問,賈張氏在她耳邊唸叨得更勤了:“瞧見沒?傻柱現在是能人了,眼裡還能有咱們這窮家破戶?你呀,別整天傻柱傻柱的,人家現在可是跟廠長打交道的人!”棒梗雖不像以前那麼頂撞何雨柱,卻也疏遠了些,許是聽了些閒言碎語。就連院裡其他鄰居,看何雨柱的眼神也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羨慕有之,嫉妒亦有之。

何雨柱不是沒感覺,但他懶得理會。

他行得正坐得端,沒工夫琢磨那些雞零狗碎。

這天傍晚,他剛從食品廠回來,拎著兩包新出的滷味,想著給秦淮茹家送去嚐嚐。

走到賈家窗外,卻聽見裡面賈張氏壓低了聲音在說話:

“……你可長點心吧!他現在是發達了,可跟咱們有啥關係?你別忘了,當初婁曉娥為啥走的?還不是嫌他跟咱們這院兒牽扯不清?現在他翅膀硬了,保不齊哪天……”

何雨柱的腳步頓住了,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婁曉娥,這個名字是他心裡一道不願觸碰的舊傷。

賈張氏這話,分明是在提醒秦淮茹,也像是在戳他的心窩子。

他捏緊了手裡的油紙包,轉身默默回了自己屋。

許大茂最近日子不好過。

食品廠那事,雖然沒直接證據,但工會李幹事見了他就沒好臉色,他在廠裡走動都覺得背後有人指指點點。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眼瞅著傻柱越來越風光,他更是妒火中燒。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許大茂找到閆埠貴,咬牙切齒,“得再想個法子,不能讓傻柱這麼順當!”

閆埠貴小眼睛一轉,陰惻惻地說:“硬碰硬咱們佔不到便宜。我看啊,得攻心為上。傻柱這人,表面上硬氣,其實重情,尤其是對秦淮茹一家子。咱們就從這兒下手。”

“怎麼下?”許大茂湊近問。

“他不是常接濟賈家嗎?”閆埠貴捋著他那幾根稀疏的鬍子,“你想辦法,讓這接濟變了味兒。比如,傳點風言風語,就說傻柱對秦淮茹好,是別有用心,想佔便宜。或者,暗示棒梗和小當兒,傻柱的錢來得不乾淨,用了心裡不安……這話只要傳到秦淮茹耳朵裡,以她那要強的性子,還能再接受傻柱的幫助?沒了這個牽絆,你看傻柱心裡堵不堵?”

許大茂眼睛一亮:“高!實在是高!老閆,還是你損……不,還是你點子多!我這就去辦!”

何雨柱連著幾天沒去秦淮茹家。

倒不是生氣,而是賈張氏那番話讓他心裡彆扭,也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和秦淮茹一家的關係。

他幫襯賈家,起初是出於同情,後來是習慣了,也覺得理所應當。

可現在,他的境況變了,別人的看法也變了,這單純的幫助,似乎也蒙上了一層複雜的陰影。

這天,秦淮茹主動來找他,臉色不太自然,手裡還拎著個空籃子:“傻柱,……家裡沒面了,你看……”

若是以前,何雨柱二話不說就讓馬華去稱面了。

可今天,他猶豫了一下。

賈張氏的話,還有院裡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讓他多了個心眼。

他接過籃子,頓了頓,說:“秦姐,這面錢,算我借你的。等你手頭寬裕了再還。”

秦淮茹愣住了,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何雨柱從來沒用過“借”這個字。

她看著何雨柱,眼神裡充滿了驚訝、尷尬,還有一絲受傷。

她咬了咬嘴唇,沒接話,轉身快步走了。

何雨柱看著她的背影,心裡也不是滋味。他知道這話傷人了,可他覺得,或許這樣劃清些界限,對大家都好。

他卻不知道,許大茂散播的謠言,早已像毒蟲一樣鑽進了秦淮茹的耳朵裡——“傻柱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幫你是可憐你,指不定背後怎麼想呢?”“他那麼大方,圖啥呀?”

何雨柱這生分的“借”字,正好印證了那些謠言。

秦淮茹回到家裡,眼淚就下來了。

她不是圖何雨柱那點東西,她是圖那份不帶雜質的情分。

可現在,連這份情分似乎也變了味。

許大茂很快就從賈張氏那裡聽說了“借面”的事,樂得差點蹦起來。“成了!老閆,你這招真靈!傻柱和秦淮茹,這回算是生分了!”

閆埠貴得意地呷了口茶:“這才到哪兒?等著瞧吧,好戲還在後頭呢。只要他們心裡有了疙瘩,咱們就有的是機會。”

何雨柱獨自坐在屋裡,桌上放著那兩包已經有些變硬的滷味。

他原本想分享成功的喜悅,卻沒想到換來的是疏遠和誤解。

棒梗手裡攥著菜刀,對著案板上的土豆比劃,眼神專注,手腕卻僵著,下刀有些猶豫。

何雨柱抱著胳膊在旁邊看,也不插手,只在關鍵處提點一句:“手腕放鬆,指頭抵住了,刀跟著指節走,別用死力氣。”

自打那次“借面”風波後,何雨柱和秦淮茹之間像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紗,客氣而疏遠。

倒是棒梗,許是半大小子對實實在在的手藝有了興趣。

或許是那晚熱騰騰的包子真暖了心,竟主動來找何雨柱,支支吾吾地說想學切菜。

何雨柱沒多問,只說了聲“行”。他清楚,跟半大孩子講道理不如教本事。這些天,棒梗一放學就往焦香居後廚鑽,從最簡單的削皮、切土豆絲學起。何雨柱教得耐心,不罵人,只示範,錯了就重來。棒梗也沉得住氣,手上被拉了幾個口子也不吭聲,貼塊膠布繼續。

秦淮茹扒著廚房門縫,偷偷看著兒子繃著小臉、有模有樣切菜的樣子,再看何雨柱在一旁看似隨意、實則眼觀六路的架勢,眼眶有些發酸。

她心裡清楚,傻柱這是在用他的方式拉扯棒梗,比給她家十袋面都強。

賈張氏那些挑撥的話,和外面那些風言風語,在這實實在在的刀工面前,顯得那麼蒼白可笑。

許大茂也瞧見了棒梗往焦香居跑得勤,心裡那股邪火又拱了上來。

他找到閆埠貴,沒好氣地說:“看見沒?傻柱這是換套路了!不收買大人,改籠絡小子了!棒梗這小子也是沒出息,幾頓飯就給收買了!”

閆埠貴推推眼鏡,小眼睛裡閃著算計的光:“急什麼?棒梗一個毛孩子,能成什麼事?關鍵是秦淮茹。只要她心裡對傻柱有了芥蒂,這事兒就成不了。”他壓低聲音,“我聽說,街道縫紉組最近活兒多,缺人手,加班加點也忙不完……”

許大茂一點就透,立刻明白了閆埠貴的意思,臉上露出陰笑:“懂了!讓秦淮茹忙得腳不沾地,她還有心思管孩子跟誰學切土豆絲?家裡亂成一鍋粥,看傻柱還怎麼當好人了!”

這天,棒梗切的土豆絲終於有了點模樣,雖然粗細還不勻,但至少能立住了。

何雨柱難得地點點頭:“湊合了,明天教你切肉絲,那玩意兒更考較功夫。”

棒梗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嘴上卻硬邦邦地“哦”了一聲,扭頭跑了。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角卻有點笑意。這小子,跟他年輕時一個犟種脾氣。

秦淮茹這時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件縫了一半的工服,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比之前清亮了些。“傻柱,”她聲音不高,“棒梗……給你添麻煩了。”

“麻煩什麼,小子肯學是好事。”何雨柱擦著手,看了看她手裡的活計,“街道的活兒?這麼晚還忙?”

“嗯,最近任務緊,得多趕趕。”秦淮茹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那個……面錢,等我結了這月的工錢就……”

“不提那個。”何雨柱打斷她,從灶臺邊拿出一個飯盒,遞過去,“拿著,晚上加班墊補點。棒梗剛才那份,算他學徒工的伙食。”

飯盒是溫的,裡面是剛醬好的牛肉和兩個白麵饅頭。秦淮茹接過來,指尖感受到那點溫熱,心裡憋了許久的那股鬱氣,好像突然就散了些。她沒再說謝謝,只是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轉身走了。

何雨柱知道,有些疙瘩,不是一兩句話能解開的。

棒梗的土豆絲總算能看了,肉絲也切得有點模樣。何雨柱沒誇他,只丟給他一條刮洗乾淨的青魚:“學著收拾,鱗去淨,腮摳掉,別把苦膽弄破了。”棒梗應了一聲,悶頭對付那條滑不溜秋的魚,神情比做數學題還認真。

這天下半晌,何雨柱從食品廠回來,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是幾盒新包裝好的醬貨。他沒回自己屋,徑直走到賈家窗外,咳嗽了一聲。秦淮茹正坐在炕上踩縫紉機,聞聲抬起頭。

“秦姐,”何雨柱把網兜遞過去,聲音不高,“廠裡新出的,給孩子嚐嚐。”他沒說“借”,也沒說“給”,語氣平常得像遞棵白菜。

秦淮茹愣了片刻,放下手裡的活計,接過網兜。

裡面是分裝好的醬肘花、滷豆乾,油光紅亮,香氣隱隱透出來。

她看著何雨柱,幾天來的疏遠和彆扭,在這實實在在的吃食麵前,忽然就有些站不住腳了。

賈張氏在一旁撇撇嘴,想說什麼,被秦淮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晚上……別做飯了,”何雨柱像是隨口一提,“我那兒有現成的烙餅,棒梗這幾天也出了力,一塊過來吃口得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秦淮茹心裡一暖。

這不是施捨,是棒梗出了力的犒勞。

她看了看還在跟魚較勁的兒子,點了點頭:“哎,行。”

許大茂隔著窗戶縫,瞧見何雨柱進了賈家,又瞧見秦淮茹跟著何雨柱往中院走,後頭還跟著棒梗和小當兒,心裡那股酸水又冒了上來。“嘿!這是要和好啊!傻柱還真有兩下子!”他啐了一口,扭頭就去找閆埠貴。

閆埠貴正在家撥拉算盤,聽許大茂一說,小眼睛眯了眯:“一頓飯能說明什麼?秦淮茹那是看在吃的面上!等她吃飽了,該琢磨還得琢磨!咱們那話,可不是白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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