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小流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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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重重地點了點頭:“知道了,叔。”

馬華也趕緊表態:“師父您放心,我們一定把家看好了!”

“放心吧,肯定一點事兒都沒有。”

何雨柱看著他們,心裡稍稍安穩。

經過這番風雨,店裡的人心更齊了。這或許就是壞事變好事。

許大茂和閆埠貴確實消停了不少。

兩人在街道辦捱了一頓狠批,又是寫檢查又是保證,灰頭土臉了好幾天。

許大茂連電影院都懶得去,整天窩在家裡喝悶酒。

閆埠貴更是連門都少出,生怕碰上鄰居異樣的目光。

兩人悄悄在閆家又碰了頭,氣氛比以往更壓抑。

“媽的,傻柱現在翅膀是真硬了!連街道都向著他!”許大茂灌了口酒,咬牙切齒。

閆埠貴臉色陰沉,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鏡:“這次是咱們大意了,小瞧了他。沒想到他敢直接把事情捅到街道,還來了個當眾對質……”

“現在怎麼辦?這口氣就這麼嚥了?”許大茂不甘心地捶了下桌子。

“咽?”閆埠貴小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怎麼可能!不過,眼下風頭緊,咱們得避其鋒芒。傻柱現在正是得意的時候,咱們不能硬碰硬。”

他壓低聲音,湊近許大茂:“得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要麼不動,要動,就得一擊必中,讓他再也翻不了身!”

許大茂看著他眼中熟悉的算計,心裡那點憋悶才稍稍散了些,惡狠狠地說:“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傻柱,你給我等著!”

焦香居門口掛上了紅底金字的“街道個體經營示範點”牌子,在太陽底下亮晃晃的,扎眼,也提氣。

何雨柱每天開門頭一件事,就是把這牌子擦得鋥亮。

他知道,這不僅是臉面,更是責任。街坊們路過,眼神裡羨慕的有,佩服的也有,連帶著進來吃飯都多了幾分客氣。

棒梗的變化最是明顯。

那聲“叔”叫出口後,心裡的疙瘩好像也鬆動了些。

他不再只是機械地剝蒜切菜,開始留心何雨柱怎麼調味,怎麼掌控火候。

有回何雨柱炒糖色,他在旁邊看得入神,冷不丁問:“叔,這糖熬到啥顏色算正好?”何雨柱沒直接答,把炒勺遞過去:“自己看,顏色最深、還沒冒小泡的時候,就是火候。”

棒梗接過沉甸甸的炒勺,手腕用力,學著何雨柱的樣子輕輕晃動,看著冰糖在熱油裡融化、變色,直到泛起綿密的琥珀色泡沫,一股焦香竄進鼻子。

何雨柱在一旁適時道:“就是現在,下肉!”棒梗手忙腳亂地把焯好水的五花肉倒進去,刺啦一聲,香氣四溢。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點門道。

秦淮茹把這些看在眼裡,暖在心裡。

縫紉組的活兒照舊忙,但她心裡踏實了。

偶爾收了工,她會拎點自己醃的鹹菜,或者給棒梗新納的鞋底,送到焦香居。

不說什麼客氣話,放下就走。

何雨柱有時會留她吃口便飯,一盤炒疙瘩,一碗熱湯麵,吃得簡單,卻有了幾分家常的味道。

賈張氏雖還時不時念叨幾句“樹大招風”,但聲音也低了不少。

許大茂和閆埠貴確實消停了,像冬眠的蛇,縮在洞裡。

院裡難得清靜了幾天。

但何雨柱沒放鬆警惕,他了解那倆人,這安靜,怕是在憋更大的壞。

這天,區裡那份報道個體戶典型的報紙出來了,焦香居佔了不小一塊版面,還配了何雨柱穿著白褂子、站在乾淨灶臺前的照片。

報紙送到院裡,引起不小轟動。

何雨柱自己倒很平靜,把登著文章的報紙仔細剪下來,壓在了櫃檯玻璃板底下。

他知道,這榮譽是動力,也是壓力。

李副主任又來找他,這次說的不是政策,是實打實的支援:“老何,區裡很重視你這個典型。下一步有什麼打算?光守著小店可不行,得有點發展眼光。”

何雨柱心裡早有琢磨。他給李副主任倒了杯茶,說:“領導,不瞞您說,我尋思著,能不能把咱這衚衕口那片閒置的小院利用起來?收拾出來,擺幾張桌子,夏天支個棚子,弄成個家常菜排檔。一來能多接待些客人,二來,街坊鄰居夏天也有個喝茶嘮嗑的地界兒。”

李副主任一聽,連連點頭:“這個想法好!接地氣,也有特色!街道支援!需要協調什麼,你說話!”

送走李副主任,何雨柱心裡有了底。

他盤算著,這排檔弄起來,光靠自己和馬華忙不過來,得找幫手。

棒梗可以獨當一面了,或許……還能再帶一兩個院裡肯幹又實在的小年輕?

他正琢磨著,秦淮茹來了,臉上帶著點難色。“傻柱,街道縫紉組最近活兒不多,我想著……你這兒要是缺人,我能來幫把手不?洗洗碗筷,擦擦桌子都行。”

何雨柱看著她,知道她是想多份收入,也更想靠自個兒。

他點點頭:“成啊!正缺人手。不過秦姐,你這手是畫圖樣的巧手,洗碗可惜了。等排檔開起來,你來幫我管賬,記個流水,咋樣?”

秦淮茹愣了一下,眼圈微微發紅,用力點了點頭。

傍晚,何雨柱站在即將收拾出來的小院空地上,看著夕陽給灰牆黛瓦鍍上一層金邊。

棒梗在一旁笨拙卻認真地練習顛勺,小當兒在空地上跑來跑去。

秦淮茹和馬華商量著怎麼擺桌子更寬敞。

焦香居門口的排檔支起了紅白格子的棚子,幾張方桌條凳一擺,立刻就成了衚衕口最熱鬧的所在。

夏天的傍晚,暑氣稍退,街坊四鄰搖著蒲扇過來,點一盤花生毛豆,要兩瓶冰鎮啤酒,再炒個家常小炒,花錢不多,圖的就是個涼快和熱鬧。

棒梗繫著和他叔一樣款式的白圍裙,手腳麻利地穿梭在桌椅間,報菜名、端盤子,臉上淌著汗,眼神卻亮晶晶的。

何雨柱大部分時間還是守著屋裡的大灶,偶爾出來透口氣,看著棚下這光景,心裡那點因為許大茂他們憋著的悶氣,也散了不少。這紅火,是實實在在幹出來的。

秦淮茹管著排檔的賬,一個小本子一支筆,記清楚每筆進項開銷。

她做事仔細,一分一釐都不差。空閒時,也幫著收拾碗筷,招呼客人。

有了這份收入,再加上縫紉組的工錢,家裡的日子明顯鬆快了些,連賈張氏那張刻薄的嘴,也難得地消停了幾天。

只是她偶爾看向何雨柱忙活的背影,眼神裡會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說不清是感激,還是別的什麼。

許大茂和閆埠貴也“光顧”過排檔,遠遠地站在衚衕對面陰影裡瞅著。看著人來人往,聽著笑語喧譁,許大茂酸得牙根癢癢:“瞧給他嘚瑟的!弄個破棚子,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閆埠貴推推眼鏡,小眼睛裡沒了往日的算計,倒有點灰心:“時運,這就是時運啊……碰上政策了,傻柱算是踩在點兒上了。”他嘆了口氣,“眼下,咱們還是避其鋒芒吧,別再往槍口上撞了。”

何雨柱沒指望那倆人能真消停,但他現在有了更緊要的事操心。

食品廠的周廠長又找上門,這次帶來的訊息更讓人心動。

“何師傅,區裡要在城東新開一個農貿市場,搞活流通,鼓勵個體經營。裡面規劃了熟食區,我看你那醬貨正好對路!”周廠長說得興致勃勃,“廠裡意思,想在那兒設個直銷點,就用咱們‘焦香居’的牌子,算是廠子和個體戶聯營的新嘗試。你出技術,派人管理,廠裡出場地,辦手續,利潤分成。”

這可是把焦香居的招牌打出去的好機會!何雨柱心裡一陣激動,但面上還穩得住:“周廠長,這是好事。就是……我這攤子剛鋪開,人手有點緊巴。”

“人手好說,”周廠長顯然早有考慮,“你可以培養嘛。我看棒梗那小子就不錯,肯學,也能扛點事了。讓他去獨當一面,你在後面把關,正好鍛鍊鍛鍊。”

這話說到了何雨柱心坎上。他琢磨著,棒梗是塊材料,老窩在後廚切菜顛勺,眼界窄了。

去市場歷練歷練,是好事。

雖然那地方魚龍混雜,挑戰大,可機會也大。

晚上,他把棒梗叫到跟前,說了這事。棒梗一聽,眼睛瞪得老大,有點不敢相信:“叔……讓我去管一個攤子?我能行嗎?”

“不行就學!”何雨柱瞪他一眼,“誰生下來就會?市場那邊情況複雜,你得學著看人,學著管事,不能再由著性子來。出了岔子,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棒梗看著何雨柱嚴厲卻帶著期望的眼神,胸口一股熱浪湧上來,他用力挺直腰板:“叔,你放心,我肯定不給你丟人!”

事情定下來,何雨柱更忙了。既要盯著焦香居和排檔的生意,又要教棒梗熟悉醬貨的整套流程,怎麼控制成本,怎麼應對顧客,甚至連怎麼跟市場管理員打交道,都一點一滴地灌輸給他。秦淮茹知道後,又是高興又是擔心,偷偷給棒梗塞了點錢,囑咐他遇事多動腦子,別蠻幹。

農貿市場開業前一天晚上,何雨柱檢查完棒梗準備的所有東西,確認無誤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睡,明天打起精神。記住,咱焦香居的牌子,靠的是真材實料,童叟無欺。”

城東農貿市場開張那天,鑼鼓喧天,人聲鼎沸。

棒梗穿著漿洗得發硬的白褂子,站在掛著“焦香居”牌子的熟食攤位後,手腳都有些沒處放。

攤位上,醬紅色的肘子、油光鋥亮的滷鴨、顫巍巍的豬頭肉擺得滿滿當當,香氣混在市場的空氣裡,勾得人直流口水。

這些都是他跟著何雨柱,天沒亮就起來,一鍋一鍋精心滷製出來的。

何雨柱把人送到,幫著把最後一樣傢什擺好,拍了拍棒梗的肩膀,沒多說什麼,只留下一句:“攤子交給你了,賬目清楚,待人實在。”

說完,轉身就回了焦香居,忙活他自己的生意去了。

他知道,這小子得自個兒撲騰才能學會飛。

棒梗看著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市場門口,心裡空了一下,隨即被湧上來的顧客淹沒了。

“小夥子,這醬牛肉怎麼賣?”

“給我切半隻滷鴨!要肥點的!”

“新開的吧?味道咋樣啊?先嚐一塊中不?”

棒梗手忙腳亂,稱重、切肉、算賬,額頭上的汗珠子滾下來都顧不上擦。

有嫌肉切的厚的,有問東問西猶豫不決的,還有嚐了味道好卻要抹零頭的。

他這才知道,守著這一方小攤,比在後廚切菜顛勺難多了。

得賠笑臉,得耐住性子,還得防著有人順手牽羊。

何雨柱在焦香居,心裡也惦記著市場那邊。馬華看出他有點心神不寧,寬慰道:“師父,您放心,棒梗機靈,吃不了虧。”

何雨柱“嗯”了一聲,手裡切菜的刀卻沒停:“吃虧不怕,長記性就行。就怕他年輕氣盛,跟人起衝突。”他了解棒梗,性子還有點躁。

下午,市場那邊託人捎來口信,說生意不錯,帶來的貨賣了一大半。何雨柱心裡稍稍踏實了些。可還沒到傍晚,秦淮茹就急匆匆地找來了,臉上帶著急色:“傻柱,不好了!市場那邊來電話,說棒梗跟人吵起來了,差點動了手!”

何雨柱心裡一沉,扔下圍裙就往外走。等他趕到市場,遠遠就看見自家攤位前圍了一圈人。棒梗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正跟一個叼著煙、流裡流氣的小青年對峙。地上還散落著幾塊肉。

“怎麼回事?”何雨柱撥開人群走進去,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場面靜了一下。

棒梗看見他,像是見了主心骨,眼圈有點紅,指著那小青年:“叔!他故意找茬!買了肉又說味道不對要退,我不給退,他就把肉扔地上了!還罵人!”

那小青年斜眼看著何雨柱,吊兒郎當:“喲,老闆來了?你們這肉就是有味兒!退錢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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