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新的想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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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慢悠悠地鞝著鞋底:“我看啊,是好事。你這人實在,手藝也好,帶著大夥兒一起幹,錯不了。不像有些人,”他朝院裡努努嘴,“光會耍嘴皮子,背後捅刀子。”

何雨柱知道老陳指的是誰,笑了笑,沒接話。

老陳在這衚衕口修了十幾年鞋,什麼事都看在眼裡,是個人精。

“真要搞起來,算我一個。”老陳忽然說,“我兒子在副食店上班,認識些批發的人,興許能幫上忙。我這把老骨頭,看個攤子、傳個話還行。”

何雨柱心裡一暖。這就是街坊,你真心做事,總有人願意伸手幫一把。他點點頭:“成,陳大爺,真要弄,少不了麻煩您。”

回到院裡,何雨柱把開會的情況簡單跟秦淮茹和棒梗說了。棒梗聽得兩眼放光,彷彿已經看到了聯營後的宏偉藍圖。

秦淮茹卻依舊憂心忡忡:“真要合夥……事兒就複雜了。許大茂他們,肯定得搗亂。”

何雨柱何嘗不知。

但他現在想得更遠了。

聯營如果成功,不僅是生意的擴張,更是人心的凝聚。

他要讓院裡院外那些踏實肯幹的人,都能沾上光,過上更好的日子。

這比單純跟許大茂鬥氣,有意義得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雨柱語氣平靜,“咱們先把自個兒的事做好,把焦香居的招牌擦得更亮。只要咱們根子正,不怕歪風邪氣。”

晚上,何雨柱在燈下仔細回味著座談會上的每句話,琢磨著聯營可能遇到的每一個細節。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也有一股力量在胸中湧動。

這不再只是關乎一個飯館的生存,而是關乎一條新的、可能更寬闊的道路。

聯營的風聲像平靜水面下湧動的暗流。

何雨柱心裡裝著事,白天在焦香居忙活,晚上就著燈光反覆琢磨聯營的章程,怎麼出資,怎麼分工,利益怎麼分配,一條條寫得仔細。

秦淮茹有時也過來,拿著縫紉組新畫的圖樣,藉著由頭坐一會兒,看他寫得認真,便不多話,只默默添點茶水。

這天下午,飯口剛過,何雨柱正低頭核對採購單,一個穿著工裝、面生的中年男人走進店裡,神色有些侷促。

“請問……何雨柱師傅在嗎?”男人聲音不大,帶著點外地口音。

何雨柱抬起頭:“我就是。您有什麼事?”

男人搓著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何師傅,我是城南‘興隆飯莊’的。聽說……聽說您這兒有獨門的醬料方子,味道特別好……”他眼神閃爍,聲音更低了,“我們老闆……想問問,您這方子,能不能……轉讓?價錢好商量。”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老師傅,您聽誰說的?我們這小店,就是家常味道,哪有什麼獨門方子。”

那男人有些著急:“何師傅,您別瞞我了。我們都打聽清楚了,您那醬貨,味道就是不一樣!不瞞您說,我們飯莊想上新菜,就差您這一味料了!只要您肯出讓,這個數!”他悄悄比劃了個手勢。

何雨柱看著那手勢,數目不小,足夠他舒坦過上好一陣子。

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配方是焦香居的根,更是他準備聯營的底氣。

他搖搖頭,語氣堅決:“對不住,這方子不賣。祖傳的手藝,不能在我這兒斷了。”

男人又糾纏了幾句,見何雨柱態度堅決,只好悻悻離開。

人一走,何雨柱的臉色沉了下來,這事不對勁。

興隆飯莊離這兒不近,怎麼會突然跑來買配方?還說得有鼻子有眼?

果然,沒過兩天,修車的老王悄悄告訴何雨柱,看見許大茂前兩天跟興隆飯莊的採購一起喝過酒。

閆埠貴也一反常態,在院裡遇到何雨柱時,眼神躲閃,欲言又止,最後沒頭沒腦地說了句:“雨柱啊,這年頭,人心隔肚皮,有些東西,攥在自己手裡最踏實。”

何雨柱心裡冷笑。

這是許大茂一計不成,又攛掇閆埠貴來敲邊鼓,想讓他疑神疑鬼,不敢搞聯營。

晚上,何雨柱把秦淮茹和棒梗叫到屋裡,把事情說了。棒梗一聽就炸了:“肯定是許大茂搞的鬼!太缺德了!叔,咱們找他去!”

“找他有什麼用?他有的是話搪塞你。”何雨柱按住他,“這事,倒給我提了個醒。聯營不是請客吃飯,有人盼著好,就有人憋著壞。咱們的配方、手藝,是核心,得保護好。”

他拿出寫好的章程草案,指著其中一條:“我加了條,核心技術,比如醬料配方,算作我的‘技術入股’,不參與現金分紅,但享有永久使用權和最終解釋權。聯營作坊生產,必須由我指定的人負責關鍵環節。白紙黑字寫清楚,願意加入的,就得守這個規矩。”

秦淮茹仔細看著條款,點點頭:“這樣好,規矩立在前頭,省得以後扯皮。”她頓了頓,有些擔憂,“可就怕……有人覺得你條件太苛刻,不願意加入。”

“不願意加入,說明心不誠。”何雨柱語氣堅定,“聯營是為了把事兒做好,不是為了湊人頭。寧缺毋濫。”

棒梗看著何雨柱,眼神裡充滿敬佩。他覺得他叔處理事情的方式,越來越有章法,不像以前光知道硬碰硬。

新調來的書記作風務實,親自到焦香居找何雨柱瞭解情況。

“何雨柱同志,聽說有人想買你的配方?還涉及到聯營的事情?”王書記開門見山。

何雨柱沒隱瞞,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也把自己的章程草案給王書記看了。

王書記看完,沉吟片刻,點點頭:“你考慮得很周全。個體經濟要發展,合作是趨勢,但保護智慧財產權、明確權責利是關鍵。你這個‘技術入股’的想法很好,既保護了核心利益,也體現了合作誠意。街道支援你們依法依規探索聯營之路。對於那些不正當競爭的行為,我們也會關注。”

王書記的表態,給何雨柱吃了一顆定心丸。

許大茂很快就聽說王書記支援何雨柱的訊息,氣得在家裡摔了杯子。

他沒想到何雨柱這麼硬氣,更沒想到街道會明確支援。閆埠貴在一旁唉聲嘆氣:“我說什麼來著?傻柱現在勢大,搞不過的……”

“搞不過?”許大茂眼睛通紅,像困獸一樣在屋裡轉圈,“我就不信他何雨柱沒弱點!配方搞不到,我就從他身邊的人下手!棒梗那小子,毛還沒長齊呢!還有秦淮茹,一個寡婦……”

一個更惡毒的計劃,在他心裡慢慢成形。

聯營的籌備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何雨柱和街道王書記、李科長又碰了幾次頭,章程草案越來越完善,連可能的合作物件也初步有了意向。

除了修車的老王,還有衚衕口做豆腐腦手藝一絕的崔大姐,以及一個在副食站有關係、能搞到緊俏貨源的年輕個體戶趙衛國。

事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何雨柱敏銳地察覺到,棒梗最近有些不對勁。

小子在市場收攤後,不像以前那樣急著回店裡幫忙,有時會磨蹭到很晚才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煙味。

問他,就含糊地說跟市場裡認識的哥們兒聊了會兒天。幹活時也時常走神,有次差點把一鍋滷汁熬幹。

何雨柱沒直接點破,暗中留了心。

這天傍晚,棒梗又說要去市場盤點存貨,晚點回來。何雨柱藉口去崔大姐那兒嘗新磨的豆腐,繞道去了農貿市場。

遠遠地,就看見棒梗沒在自家攤位上,而是跟兩個流裡流氣的小年輕蹲在市場角落的背風處抽菸閒聊。

其中一個,何雨柱認得,是附近有名的二流子,外號“黑皮”。

何雨柱心裡一沉,沒立刻過去,轉身走了。

他知道,硬拽是拽不回來的,得弄清楚怎麼回事。

棒梗自己也心煩意亂。他最近常被黑皮他們拉著“見世面”,聽他們吹噓倒騰緊俏物資賺了多少錢,笑話那些老老實實擺攤的是“死腦筋”。

“兄弟,看你小子挺機靈,跟著傻柱起早貪黑能掙幾個子兒?跟我們幹,來錢快!”黑皮的話像羽毛,搔得他心癢癢。

他見識了黑皮他們抽好煙、下館子的派頭,再想想自己每天一身油汙、點頭哈腰的辛苦,心裡那點不平衡像野草一樣冒了出來。

許大茂前幾天偶遇他時,也語重心長地點撥他:“棒梗啊,你現在是能掙點錢了,可說到底還是給人打工!你得為自己想想後路,不能光給你傻柱叔賣命啊!”兩下里一夾,棒梗的心思活絡了。

晚上棒梗回來,眼神躲閃。

何雨柱沒問他去哪兒了,只把新擬的聯營章程草案遞給他:“看看,有啥不明白的,或者覺得不合適的地方,提出來。”

棒梗心不在焉地翻著,目光在“技術入股”、“核心配方由何雨柱同志全權負責”等條款上掃過,心裡那股彆扭勁兒更重了,他合上草案,悶聲說:“叔,這聯營……非得搞嗎?現在這樣不也挺好?”

何雨柱看著他:“怎麼?有想法?”

棒梗吭哧了一會兒,鼓起勇氣:“我覺得……咱們現在生意挺好,穩當。聯營牽扯人多,事雜,萬一……萬一賠了咋辦?再說,這配方是咱的命根子,交給別人,我不放心。”這話,半是真心的擔憂,半是受了挑撥。

何雨柱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他沒發火,語氣平靜:“聯營是有風險,但也是機會。獨木不成林,想把事兒做大,就得抱團。

配方的事兒,章程裡寫清楚了,核心在我這兒,別人拿不走。你要是不放心,聯營作坊這塊,你多盯著點。”

棒梗低下頭,沒再說話,但臉上的不以為然藏不住。

第二天,何雨柱去找崔大姐商量聯營細節,順便說了棒梗的異常。

崔大姐是個爽快人,一邊麻利地點著滷水,一邊說:“傻柱,不是我多嘴,棒梗那孩子,本質不壞,就是年紀輕,耳根子軟,經不住人攛掇。你得留神,別讓壞人鑽了空子。咱們搞聯營是正道,可架不住有人背後下蛆。”

何雨柱嘆口氣:“我知道。可這孩子,現在跟我有了隔閡,話說重了不行,說輕了不聽。”

崔大姐把一碗嫩滑的豆腐腦遞給他:“急不得。孩子得自己走過彎路才明白。你當長輩的,把路給他鋪正,把道理講透,剩下的,得靠他自己悟。真要走了歪路,該拉的時候還得狠狠拉一把!”

何雨柱心裡有了計較。

他不再刻意盯著棒梗,但暗中讓馬華和秦淮茹多留意他跟什麼人來往。

對棒梗,他該教手藝還教,該派活還派,只是過問聯營籌備的事少了些。

他想看看,棒梗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這天,許大茂又“偶遇”了從市場回來的棒梗,親熱地摟住他肩膀:“棒梗,咋樣?哥上次跟你說那事兒,考慮沒?倒騰一批牛仔褲,穩賺!比你賣滷菜強多了!”

棒梗有些猶豫:“許叔,這……靠譜嗎?需要本錢吧?”

“放心!有路子!本錢哥幫你湊點!”許大茂拍著胸脯,“傻柱那邊,你就應付著,別傻乎乎光幹活!你得為自己想想!”

漸漸

棒梗連著幾天心神不寧,幹活丟三落四,有次差點把糖色炒糊,被何雨柱瞪了一眼,才慌忙回神。

何雨柱看在眼裡,沒急著發作,只讓馬華多盯著點後廚。

他心裡清楚,那小子心裡長草了,光靠說教拔不乾淨,得等他自己撞了南牆。

這天下午,棒梗推說要去進點新調料,早早收了攤,騎上三輪車就沒了影。

直到天擦黑才回來,車斗空著,人卻像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臉色灰白。

他沒去店裡,徑直鑽回自己家,連晚飯都沒出來吃。

秦淮茹覺得不對勁,去屋裡看他,只聽他在被窩裡悶聲說累了,想睡覺。

賈張氏撇撇嘴,低聲咒罵:“準是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去了!沒出息的東西!”

何雨柱沒作聲,照常打理生意,心裡卻有了譜。晚上打烊,他讓馬華和夥計先走,自己坐在櫃檯後算賬。

沒過多久,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秦淮茹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都白了:“傻柱!不好了!棒梗……棒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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