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被坑(1 / 1)
“慢慢說,天塌不下來。”何雨柱放下算盤,語氣平靜。
秦淮茹喘著氣,帶著哭音:“棒梗他……他跟著許大茂還有那個黑皮,去倒騰什麼牛仔褲,本錢賠光了不說,還……還欠了一屁股債!人家找上門來了!”
話音剛落,三個流裡流氣的青年就堵在了焦香居門口,為首的是個膀大腰圓的禿頭,嘴裡叼著煙,斜眼打量著店面:“喲,這就是焦香居?何雨柱是吧?你侄子棒梗,欠了我們三百塊錢,連本帶利,今兒個必須還上!”
何雨柱心裡一沉,三百塊,在這年頭不是小數目。
他面上不動聲色,站起身走到門口:“幾位兄弟,怎麼回事?慢慢說。棒梗欠錢,有憑據嗎?”
禿頭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抖開:“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他跟著許大茂入夥,進貨賠了,這錢就得他還!”
何雨柱接過借據掃了一眼,借款人是棒梗,擔保人赫然寫著許大茂的名字,還按了手印。
他心裡冷笑,許大茂這是挖好了坑讓棒梗跳呢。
“錢,我暫時沒有這麼多。”何雨柱把借據摺好,揣進自己兜裡,“幾位明天這個點兒再來,我一分不少還給你們。”
禿頭眼一瞪:“明天?你耍我們玩呢?今天不給錢,我們就砸了你這破店!”
何雨柱眼神一冷,盯著他:“開店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但誰想在我這兒耍橫,也得掂量掂量。這借據在我手裡,白紙黑字有擔保人。你們今天敢動我店裡一磚一瓦,我立馬拿著這借據去派出所。許大茂是擔保人,要抓,也得先抓他。你們是想要錢,還是想進去蹲幾天?”
那禿頭被何雨柱的氣勢鎮住,又聽他提到派出所和擔保人,氣焰矮了半截,色厲內荏地撂下句“行!明天這時候,少一個子兒都不行!”便帶著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人一走,秦淮茹腿都軟了,帶著哭腔:“三百塊啊!傻柱,這可怎麼辦啊!”
何雨柱沒理她,徑直走到後院棒梗屋門口,一腳踹開門。
棒梗縮在炕角,嚇得一哆嗦。
“滾出來!”何雨柱聲音不大,卻帶著寒意。
棒梗連滾帶爬地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鼻涕眼淚一起流:“叔!我錯了!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竅了!許大茂他說能賺錢……”
“現在知道錯了?”何雨柱居高臨下看著他,“晚了!三百塊,你拿什麼還?把你賣了都不值這個價!”
棒梗只是磕頭,哭得說不出話。秦淮茹也在一旁抹淚。
何雨柱沉默半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錢,我幫你還。”
棒梗和秦淮茹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但是,”何雨柱話鋒一轉,眼神銳利,“這錢不是白給的。算我借你的。從明天起,你滾回市場看攤子,工錢扣光,什麼時候還清這三百塊,什麼時候再說其他。還有,從今往後,再讓我看見你跟許大茂、黑皮那些人攪和在一起,我打斷你的腿,然後把你扔出去,自生自滅!”
棒梗如蒙大赦,磕頭如搗蒜:“謝謝叔!謝謝叔!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幹!”
何雨柱不再看他,轉身對秦淮茹說:“秦姐,你去把我屋那個小木匣子拿來。”
秦淮茹慌忙取來木匣。
何雨柱開啟,裡面是他這些年攢下的全部積蓄。
他數出三百塊,用報紙包好,剩下的錢已所剩無幾。
他把錢揣進懷裡,對棒梗說:“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男人一口唾沫一個釘,要是再犯,別說我何雨柱不講情面。”
這一夜,四合院裡註定無眠。棒梗經歷了從地獄到天堂的煎熬,心裡又悔又怕。秦淮茹看著何雨柱拿出全部積蓄,心裡百感交集。而何雨柱,獨自坐在屋裡,看著空了大半的木匣,心裡並無太多波瀾。錢是死的,人是活的。能用這筆錢買回一個迷途知返的棒梗,讓他徹底認清許大茂的真面目,值了。
只是,許大茂這次的手段,太過陰毒。這賬,得好好算一算了。何雨柱的眼神在黑暗中,變得冰冷而銳利。風浪,終於來了,那就迎著風浪上吧。
第四十四章水落石出
第二天傍晚,那三個討債的準時出現在焦香居門口。
何雨柱沒含糊,將用報紙包好的三百塊錢遞了過去。
禿頭漢子仔細點清,臉上露出詫異的神情,他沒想到何雨柱真能這麼快拿出這筆“鉅款”。
“何老闆,痛快!”禿頭揣好錢,語氣緩和了不少,“既然賬清了,這借據……”他瞄著何雨柱的口袋。
何雨柱卻沒掏出借據,反而往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他:“錢,我一分不少給了。現在,咱們聊聊別的事。許大茂讓你們來的?”
禿頭眼神閃爍了一下,支吾道:“這……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跟誰讓我們來的沒關係。”
“沒關係?”何雨柱冷笑一聲,聲音提高,確保周圍漸漸聚攏過來的街坊都能聽見,“許大茂是擔保人,白紙黑字按了手印!他現在躲著不見人,讓你們來堵我的門?這合規矩嗎?要不,咱們現在就去派出所,請警察同志評評理,看看擔保人該不該一起承擔責任?”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
“就是!擔保人怎麼能跑了?”
“許大茂這乾的叫什麼事兒?”
“這不是坑傻柱嗎?”
禿頭見勢不妙,趕緊擺手:“別別別!何老闆,誤會!都是誤會!我們這就走,這就走!”說完,帶著兩個同夥灰溜溜地擠出了人群。
何雨柱沒阻攔,任由他們離開。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許大茂此刻正貓在家裡,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他原以為能看一場傻柱焦頭爛額的好戲,甚至盼著討債的能鬧起來,把焦香居的生意攪黃。
可聽來聽去,沒聽到爭吵打鬧,反而聽見街坊們議論紛紛,都在指責他許大茂不地道。
他心知不妙,剛想溜出門打探情況,何雨柱卻帶著棒梗,後面跟著一大群看熱鬧的街坊,直接堵到了他家門口!
“許大茂,出來!”何雨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許大茂硬著頭皮開門,強裝鎮定:“傻柱,你……你帶這麼多人想幹嘛?”
“不幹嘛。”何雨柱把那張皺巴巴的借據舉起來,亮給所有人看,“這上面,擔保人許大茂,是你按的手印吧?棒梗欠債,擔保人躲起來,讓債主去砸我的店?許大茂,你這套玩得挺溜啊!”
街坊們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許大茂,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許大茂臉漲成了豬肝色,狡辯道:“我……我那是被棒梗騙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去幹這個!”
“不知道?”何雨柱逼近一步,眼神冰冷,“你攛掇棒梗倒賣牛仔褲,拍著胸脯說穩賺,現在賠了,就成了不知道?許大茂,你敢當著大夥兒的面,發誓你沒跟棒梗說過那些話?沒帶他見過那個黑皮?”
許大茂被問得啞口無言,冷汗直冒。他求助似的看向人群裡的閆埠貴,閆埠貴卻早已縮著脖子躲到了人後。
棒梗這時猛地抬起頭,指著許大茂,帶著哭腔喊道:“就是他!都是他騙我的!他說跟著傻柱叔沒出息,慫恿我去賺快錢!還說出了事他擔著!”
人證物證俱在,許大茂徹底沒了狡辯的餘地。
在街坊們鄙夷的目光和唾罵聲中,他狼狽地縮回屋裡,砰地關上了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何雨柱沒再窮追猛打。
許大茂在這院裡算是徹底臭了街,短時間內掀不起什麼風浪。
他轉身對眾街坊抱了抱拳:“各位老少爺們,今天這事,大家都看見了。我何雨柱做事,講究個光明磊落。以後誰再想使陰招、下絆子,這就是下場!也請大家做個見證,棒梗年輕犯錯,我教訓過了,錢也還了。往後他要是再走歪路,我第一個不答應!但只要他肯學好,咱們街里街坊的,還望多擔待,多幫扶!”
這番話,既立了威,也講了情義,贏得了大夥兒一片贊同。
風波平息,人群散去。
何雨柱看著身旁驚魂未定卻又如釋重負的棒梗,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經一事,長一智。這三百塊錢的教訓,給我刻在骨頭裡!走吧,回店幹活。欠我的錢,得用汗水一分一分還!”
棒梗用力點頭,眼神裡沒了之前的浮躁和叛逆,多了種劫後餘生的清醒和堅定。
幾天後,派出所的民警老張來片區走訪,特意到焦香居坐了坐。
老張是個老公安,眼神銳利,說話乾脆:“何雨柱,前幾天許大茂那事兒,我們都聽說了。處理得不錯,有理有據,沒讓矛盾激化。以後遇到這類經濟糾紛,最好還是先報警,別私下解決,容易出亂子。”
何雨柱給老張倒了杯茶:“張警官,給您添麻煩了。當時也是情況緊急,以後一定注意。”
老張點點頭,壓低聲音:“許大茂這人,我們一直有留意。你防著點他,他這次吃了虧,未必甘心。”
何雨柱笑了笑:“謝謝張警官提醒,我心裡有數。”
水落石出,塵埃暫定。
焦香居恢復了往日的忙碌,棒梗像換了個人,幹活格外賣力,眼神裡多了沉穩。
聯營的籌備工作重新提上日程,經歷了這次風波,潛在的合作伙伴反而對何雨柱更加信任。
焦香居後院臨時擺了幾張方桌,拼成個簡易會議桌。
何雨柱坐在主位,左邊是豆腐腦崔大姐、修車老王,右邊是副食站關係的趙衛國,棒梗和秦淮茹坐在下首。
桌上攤著街道蓋章批准的聯營小組章程,還有何雨柱熬了幾夜寫出的計劃書。
空氣裡飄著茶水味和一絲緊張的興奮。
“各位,章程都看過了,沒異議的話,咱們今天就算正式成立。”何雨柱開門見山,聲音沉穩。他目光掃過眾人,崔大姐眼神熱切,老王點頭附和,趙衛國年輕,有些拘謹,但也跟著點頭。棒梗坐得筆直,秦淮茹微微攥著手。
“沒異議!”崔大姐嗓門亮,“傻柱你牽頭,我們放心!這豆腐腦的手藝,我豁出去了!”
老王磕磕菸袋鍋子:“我出修車鋪隔壁那間空房當場地,臨街,方便。我小子也能幫著跑腿送貨。”
趙衛國推推眼鏡:“副食站那邊我能聯絡到便宜穩定的原料,豆製品、調料都能想辦法。”
何雨柱點點頭,看向棒梗和秦淮茹。棒梗立刻說:“叔,市場攤子我肯定看好,新作坊的力氣活我包了!”秦淮茹輕聲接話:“賬目和日常採買,我會仔細。”
“成。”何雨柱把計劃書推前,“那就按商量好的。崔大姐主管豆腐坊和新品研發,老王叔負責場地和物流,衛國聯絡原料,棒梗盯生產,秦姐管賬和內務。我總體負責,醬料配方我出,算技術股。第一個月,先試產崔大姐的豆腐腦和我的醬豆乾,在咱們各自攤點上試賣,看看市場反應。利潤按出資和出力分配,賬目公開,每月例會通報。”
條理清晰,責任分明。大家都鬆了口氣,又有些摩拳擦掌。這小作坊,眼看著就要有模有樣了。
許大茂扒著自家窗戶縫,瞅著後院那“熱氣騰騰”的景象,酸得牙都快倒了。他扭頭對癱在躺椅上的閆埠貴恨恨道:“瞧見沒?還真讓他們搞成了!傻柱這下可抖起來了!成領導了!”
閆埠貴有氣無力地搖著扇子:“成了也好,咱們院兒說不定也能沾點光……”
“沾光?”許大茂啐了一口,“屁!你看那章程,核心配方攥在傻柱手裡,錢讓秦淮茹管著!好事都讓他們佔了!咱們?喝西北風吧!”
首次籌備會開得順利。
散會後,何雨柱留下棒梗,把一本新的賬本和一把鑰匙遞給他:“作坊的日常用料採購、出貨記錄,以後你負責記。鑰匙你拿一把,每天最早去開門,最晚鎖門。出了差錯,我第一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