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質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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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加強質檢力量,何雨柱透過街道牽線,聘請了一位剛從國營食品廠質檢科退休的馬師傅當技術顧問。

馬師傅是個嚴肅刻板的小老頭,原則性極強,一到廠就扎進車間,拿著放大鏡和卡尺,對每道工序品頭論足,挑出一堆毛病。工人們起初有些怕他,背地裡叫他“馬閻王”。

但何雨柱全力支援馬師傅的工作,給他獨立行使質檢否決權的尚方寶劍。

有次,一批即將發貨的豆乾被馬師傅檢出含水量比標準高了0.5%,堅持要返工。班組長求情,說差別微乎其微,客戶發現不了。何雨柱得知後,親自到車間,當著所有人的面,支援馬師傅的決定:“馬師傅說得對!差0.5%也是差!這次放過,下次就敢差1%!信譽就是這麼一點點丟的!返工!”

這件事,讓工人們徹底明白了廠裡對質量的決心,“馬閻王”也漸漸贏得了大家的敬畏。

與此同時,何雨柱開始有意識地培養骨幹。

他讓棒梗除了管生產,也開始接觸原料採購和成本核算;讓秦淮茹參加區裡組織的會計培訓班,學習更專業的財務知識;甚至鼓勵崔大姐把她的醬菜手藝,總結成標準操作流程,培養徒弟。

晚上,何雨柱常常把棒梗叫到辦公室,給他講怎麼跟供應商打交道,怎麼看合同,怎麼管人。

棒梗起初聽得頭暈,但看何雨柱不厭其煩,也慢慢上了心。有次,何雨柱問他:“棒梗,要是哪天叔不在,這廠子交給你,你能扛起來不?”

棒梗愣了半天,眼圈有點紅,重重點頭:“叔,我……我學!我一定好好學!”

這些變化,許大茂透過閆埠貴零星聽到一些,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原以為傻柱經過這次打擊會一蹶不振,沒想到對方反而越折騰越來勁,還要搞什麼“正規化”?他酸溜溜地對閆埠貴說:“瞧見沒?傻柱現在譜擺得夠大的!還請顧問?還搞培訓?真當自己是國營大廠長了?我看他是瞎折騰,遲早把老本賠光!”

閆埠貴卻難得地反駁了他:“大茂,你這就不懂了。傻柱這麼幹,是正道。廠子想長遠,就得這麼管理。你啊,別老盯著人家了。”

一個月後,修訂完善的新制度正式頒佈實施。全廠召開了大會,沒有長篇大論,何雨柱只講了幾句:“規矩立在這了,是好是賴,大夥兒心裡有桿秤。它不是捆仙索,是護身符。守好了它,咱們的飯碗就端得穩,日子就過得安生。從我何雨柱做起,誰違反了,一律照章辦事!”

隨後,廠裡組織了全員培訓,由馬師傅、秦淮茹、棒梗分別講解質量、財務、安全制度,還用這次“頭髮事件”做反面教材,分析漏洞。培訓後還搞了個簡單的考試,成績與當月獎金掛鉤。

起初有些老工人覺得麻煩,但看到廠裡真的因為落實制度避免了幾次小差錯,獎金也實實在在發了下來,也就慢慢習慣了。

廠裡的風氣悄然變化,從以前的“怕出事”,逐漸轉向“想做好”。

月底盤賬,雖然因為培訓、改進投入了些成本,但產品合格率顯著提升,客戶投訴降到了最低,利潤反而比上月還有增長。看著報表,何雨柱長長舒了口氣。這場風波,雖然帶來陣痛,但也逼著焦香居完成了一次蛻變,從依靠個人魅力和經驗管理的“草臺班子”,開始向依靠制度和流程的“正規軍”轉變。

焦香居食品廠在何雨柱的帶領下,如同一艘逐漸駛入深海的航船,雖然經歷了內部管理和外部挖角的波折,但終究穩住了舵輪,繼續破浪前行。

新的工資制度和獎勵機制激發了工人們更大的幹勁,車間的生產氛圍愈發濃厚。

醬菜的香氣混合著豆製品醇厚的氣息,終日瀰漫在廠區,彷彿一層無形的鎧甲,守護著這裡的生機與活力。

然而,市場的海洋從來不會風平浪浪靜。就在何雨柱以為可以稍稍喘息,專注於內部提升和新品研發時,一股更隱蔽、也更兇險的暗流,正悄然逼近。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負責跑外勤、與各銷售點對接的趙衛國。這天,他從區副食公司結賬回來,臉色就不太好看,徑直找到了何雨柱的辦公室。

“何叔,情況有點不對頭。”趙衛國灌了半缸子涼白開,抹了把嘴,“咱那老對頭‘老味齋’,最近動靜不小!”

何雨柱從一堆報表裡抬起頭,示意他坐下慢慢說:“怎麼個動靜?”

“他們也在搞醬菜了!”趙衛國壓低聲音,“包裝跟咱的有點像,但價格低一大截!在好幾個菜市場,就擺在咱家櫃檯旁邊賣!我去看了,那醬蘿蔔、八寶菜,看著顏色是鮮亮,可一聞那味兒,沖鼻子,一看就是香精勾兌的玩意兒!”

何雨柱眉頭微蹙:“價格低多少?”

“起碼低兩成!”趙衛國伸出兩根手指,“何叔,您想啊,普通老百姓買菜,一看包裝差不多,價錢便宜那麼多,肯定先買便宜的嚐嚐鮮啊!我聽說,咱們在紅旗菜場和解放路副食店的銷量,這個月已經往下掉了!”

何雨柱的心沉了一下。價格戰,這是商業競爭中最直接、也最殘酷的手段。

“老味齋”顯然是瞅準了焦香居剛穩定下來、資金鍊還不算特別寬裕的時機,想用低價策略快速搶佔市場。

“還有更氣人的!”趙衛國憤憤道,“我聽紅旗菜場的老王說,‘老味齋’的人私下裡散播謠言,說咱們的醬菜用料不新鮮,工藝落後,所以賣得貴!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何雨柱沒立刻發作,他沉吟片刻,問道:“衛國,你嘗過他們的東西沒?”

“嚐了!”趙衛國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油紙包,裡面是幾塊“老味齋”的醬蘿蔔,“您嚐嚐,這叫什麼味兒!除了鹹就是一股子怪香,吃完嘴裡發苦,跟咱們的根本沒得比!”

何雨柱拿起一塊放進嘴裡,仔細品了品,眉頭皺得更緊了。確實,味道浮於表面,缺乏醬菜應有的醇厚回味,新增劑的味道很重。他放下蘿蔔,問:“他們的生產廠家是哪兒?打聽了嗎?”

“問了,包裝上印的是南郊一個什麼食品加工廠,我託人打聽了,就是個皮包公司,作坊式的,衛生條件估計夠嗆。”趙衛國答道。

“知道了。”何雨柱點點頭,“這事先別聲張,尤其別讓車間工人知道,免得影響士氣。你繼續盯著點市場動靜,有什麼新情況馬上告訴我。”

趙衛國應聲出去了。何雨柱獨自坐在辦公室裡,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看來,“老味齋”及其背後的人,上次挖角不成,改變了策略,直接在產品上和市場上發起正面衝擊了。

這一招,比挖角更狠,直接動的是焦香居的命根子。

訊息終究是瞞不住的。

沒過幾天,車間裡就開始有工人小聲議論。

有家住在紅旗菜場附近的工人,下班回來說看見“老味齋”的攤子前圍了不少人,自家攤位卻冷清不少。

焦慮的情緒像瘟疫一樣悄悄蔓延。

連帶著,生產線上也出了點小紕漏,一批醬瓜因為火候沒掌握好,口感稍遜,被質檢員馬師傅毫不留情地打了回來。

棒梗負責生產,壓力最大,臉上沒了笑模樣,訓斥工人的時候語氣也衝了些。

崔大姐心疼徒弟,也更心疼廠子,私下裡找何雨柱嘀咕:“傻柱,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咱們的東西是好,可架不住人家便宜啊!老百姓認實惠的多!要不……咱們也稍微降點價?”

連一向穩重的老王,也流露出擔憂:“雨柱,價格戰打起來,可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咱們的成本在這兒擺著,真降價,利潤就薄了,貸款的壓力可就大了。”

秦淮茹管著錢袋子,更是憂心忡忡。

她拿著最新的銷售報表給何雨柱看,幾個傳統銷售點的數字確實出現了下滑。

“傻柱,得趕緊想個法子。光是醬菜這一塊,這個月的利潤估計得少一截。”

面對核心團隊流露出的焦慮和降價建議,何雨柱異常冷靜。

晚上,他讓秦淮茹把最近三個月的成本明細、銷售報表、以及“老味齋”產品的樣品和價格都擺到了桌上。

“降價,是最簡單的辦法,但也是死得最快的辦法。”何雨柱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咱們的豆子是不是挑最好的?醬料是不是真材實料?工藝是不是嚴格按照老法子來的?人工、水電、廠房折舊,哪一樣能省?‘老味齋’能把價格壓那麼低,你們說,他們從哪兒省錢?”

他拿起那塊“老味齋”的醬蘿蔔:“是從原料上省?用次等豆、爛菜幫子?是從工藝上省?縮短髮酵時間,多用新增劑提味?還是從人工、衛生上省?這樣的東西,吃一回兩回,圖個便宜,時間長了,老百姓的舌頭是雪亮的!咱們要是跟著降價,以次充好,那才是自毀長城!跟咱們創牌的初心就背道而馳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咱們焦香居能立住腳,靠的是什麼?不是便宜,是口碑!是實打實的質量!現在有人想用歪門邪道攪混水,咱們就更得沉住氣,把咱們的看家本事亮出來!”

第二天,何雨柱做了一件讓所有人意外的事。

他透過街道聯絡,請來了附近小學退休的周老師。周老師為人正直,在街坊鄰里中很有威望,寫得一手好字。

何雨柱請周老師幫忙,用大紅紙寫了幾份醒目的“告顧客書”,準備貼在各個銷售點。

告顧客書寫得通俗易懂,沒有攻擊競爭對手,而是坦誠地說明了焦香居醬菜的選料標準、傳統工藝和品質追求,末尾寫道:“本店堅持真材實料,古法釀造,雖成本略高,不敢有違初心。敬請新老顧客品鑑監督,吃得放心,吃得健康。”

同時,何雨柱讓趙衛國跟各個銷售點溝通,開展為期一週的“免費品嚐”活動。

在每個櫃檯前擺上一小碟切好的醬菜,讓顧客先嚐後買。

崔大姐和棒梗則帶著技術骨幹,加緊試驗一款用料更精、口味更醇厚的“精品醬菜”,準備作為高階產品推出,避開低端市場的直接價格火拼。

何雨柱的這一系列舉動,起初並不被所有人理解。

有人覺得寫“告顧客書”是多此一舉,甚至有點“掉價”;有人擔心免費品嚐會增加成本。但何雨柱堅持這麼做。

“咱們不光要賣產品,更要賣咱們的誠信和底氣!”他在內部會議上說,“讓顧客自己比較,用舌頭投票!咱們的東西值不值這個價,嘗過就知道!至於成本,這點品嚐的損耗,比起降價損失和信譽受損,哪個更划算?”

免費品嚐活動一開始,效果立竿見影。很多抱著試試看心態的顧客,在嘗過焦香居醬菜紮實的口感和醇厚的風味後,再對比“老味齋”那股香精味,高下立判。

雖然“老味齋”憑藉低價還是吸引了一部分價格敏感型顧客,但焦香居穩住了基本盤,甚至吸引了一些注重品質的新顧客。

紅旗菜場的老王后來打電話給趙衛國,樂呵呵地說:“老何這招高啊!真金不怕火煉!現在好多老主顧都說,還是你家味兒正!貴點也認了!”

許大茂自然也聽說了市場上的風波。他起初幸災樂禍,以為傻柱這次肯定要焦頭爛額,說不定就得降價虧本銷售,那離倒閉就不遠了。

他甚至在閆埠貴面前陰陽怪氣:“瞧見沒?傻柱這回傻眼了吧?真當自個兒是根蔥了?市場可不認你那個!便宜才是硬道理!”

可當他發現傻柱非但沒降價,反而搞什麼“告顧客書”、“免費品嚐”,市場口碑似乎更好了之後,那股邪火又燒了起來。

他搞不懂,傻柱憑什麼這麼硬氣?他咬牙切齒地對閆埠貴說:“裝!讓他接著裝清高!我看他能撐到幾時!等貨款週轉不靈,有他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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