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新規矩(1 / 1)
廠子裡的事兒得按章辦,何雨柱大部分心思都撲在了廠裡。
四合院這邊,似乎清靜了不少。
可這清靜底下,那點家長裡短的計較,一點沒少。
這天傍晚,何雨柱拖著疲憊的身子剛邁進院門,就聽見賈家屋裡傳來賈張氏高一聲低一聲的嚷嚷:“……沒法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剋扣到我們孤兒寡母頭上了!”
何雨柱眉頭一皺,快步走過去。只見賈家屋裡,賈張氏拍著大腿,坐在炕沿上抹眼淚。秦淮茹站在一邊,臉色難看。小當和槐花嚇得躲在裡屋門口。棒梗還沒回來。
“怎麼回事這是?”何雨柱問。
秦淮茹看見他,像見了主心骨,趕緊說:“傻柱,你回來得正好。媽這不是……廠裡今天發工資了麼。”
“發工資是好事,哭什麼?”
“好事?”賈張氏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好什麼好!比以前還少了兩塊三毛五!說是啥……啥‘核算’!準是那新來的什麼方總監,變著法兒剋扣我們!欺負我們孃兒幾個沒依仗!”
何雨柱一聽,心裡明白了七八分。合資後,財務上了新系統,工資核算更精細,加班、考勤、獎懲都跟工資掛鉤,不像以前大鍋飯,幹多幹少差不多。賈張氏在包裝組,年紀大,手腳慢,這個月好像還請過兩次假,錢少了也正常。
他還沒說話,對門許大茂端著個茶缸子溜達過來,倚在門框上,陰陽怪氣地接話:“哎呦,賈大媽,這您可就錯怪人家方總監了。人家那是大地方來的,講究按規矩辦事!幹多少活,拿多少錢,天經地義!是不是啊,傻柱?”他特意把“傻柱”倆字咬得挺重。
何雨柱沒理他,對賈張氏說:“賈大媽,您先別急。廠裡現在工資核算跟以前不一樣了,秦姐清楚。您這個月是不是請假了?平時活兒……也可能稍微慢了點。這樣,讓秦姐明天幫您去財務對對明細,要真是算錯了,肯定給您補上。”
賈張氏不依不饒:“對什麼明細!就是瞧不起人!我以前也這麼幹,怎麼不少錢?合著這合資了,倒合出毛病來了!”
秦淮茹趕緊拉她:“媽!您少說兩句!傻柱說得在理,明天我去幫您問!”
許大茂又在旁邊煽風點火:“要我說啊,這合資就是名堂多!規矩定得死死的,一點人情味兒沒有!哪有咱以前在院裡自在?傻柱,你現在是領導了,可得給咱院裡人撐腰啊!”
何雨柱心裡煩,瞪了許大茂一眼:“許大茂,這兒沒你事,該幹嘛幹嘛去!”
許大茂哼了一聲,訕訕地走了。
賈張氏工資少了的事兒,像顆石子投進院裡這攤靜水,盪開一圈圈漣漪。第二天,閆埠貴遛彎回來,碰見何雨柱,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說:“雨柱啊,聽說廠裡現在工資算得可細了?連劉海中家老二,這個月獎金也扣了五毛,說是遲到一回。嘖嘖,真是越來越像那大衙門了。”
連一向不多話的一大媽,買菜時也跟秦淮茹嘀咕:“淮茹啊,聽說現在廠裡上廁所超時都扣錢?真的假的?這也太……”
秦淮茹只能苦笑解釋:“沒那麼邪乎,就是考嚴了點,也是為廠子好。”
但閒話還是傳開了。
不少人覺得,這合資了,規矩大了,錢反而難掙了。
連帶著,看何雨柱的眼神都有些複雜,覺得他這官當得,離大夥兒遠了。
何雨柱感受到院裡的微妙變化,心裡不是滋味。晚上,他坐在自家屋裡,秦淮茹過來給他送熱水。
“院裡人說話,你別往心裡去。”秦淮茹寬慰他,“媽那兒我明天去財務問清楚,跟她說明白就行了。”
何雨柱搖搖頭:“不光是賈大媽的事。秦姐,你發現沒?自打合資,我整天泡在廠裡,跟院裡人都生分了。大夥兒覺得我擺譜了,不接地氣了。”
秦淮茹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廠裡一攤子,家裡一攤子,哪能都顧上。”
“顧不上也得顧。”何雨柱站起身,“廠子是大家的飯碗,院裡是咱們的根。根要是鬆了,樹長得再高也得晃悠。”
第二天是週日,何雨柱沒去廠裡。他讓秦淮茹去菜市場買了肉和菜,自己在院當中支起大鍋,說要熬一大鍋肉皮凍,給院裡每家分分。
這動靜把院裡人都引出來了。賈張氏還在賭氣,沒露面。許大茂揣著手在旁邊看熱鬧。閆埠貴、劉海中他們都圍了過來。
後院的老李頭,以前在副食店工作,退休後沒事愛鼓搗點小吃,也湊過來看:“傻柱,今兒怎麼有閒心弄這個?”
何雨柱一邊焯肉皮,一邊笑著說:“李大爺,瞧您說的,再忙也得過日子不是?廠裡是廠裡,院裡是院裡。咱這四合院,關起門來就是一家子。以前日子緊吧,沒啥好東西分,現在廠裡效益還行,我出點肉,大夥兒添個菜,樂呵樂呵!”
他這話說得實在,院裡人聽著心裡舒坦。閆埠貴點頭:“是這麼個理兒!遠親不如近鄰嘛!”
劉海中也難得開口:“雨柱現在是大廠長,還沒忘了咱老鄰居,不錯!”
何雨柱招呼棒梗和小當幫忙洗菜剝蒜,又對老李頭說:“李大爺,您是老把式,我這肉皮凍的火候,您給指點指點?”
老李頭來了精神,湊過去指點:“水得快開沒開的時候下肉皮,焯透了,腥氣去得淨……熬的時候得用小火,慢慢咕嘟,膠質才出來……”
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連許大茂,聞著肉香,也訕訕地湊近了些。
肉皮凍熬好,何雨柱讓秦淮茹和棒梗給每家每戶都送了一大碗。
送到賈家時,賈張氏一開始還扭著不肯要,秦淮茹好說歹說,說是傻柱一點心意,院裡家家都有,她才勉強收下。
晚上,何雨柱又把院裡幾個老的,閆埠貴、劉海中、老李頭,請到自家屋裡,弄了幾個小菜,喝了點酒。
他沒多談廠裡的事,主要是聽老人們聊院裡以前的趣事,聊各家的孩子。
酒酣耳熱,閆埠貴拍著何雨柱肩膀:“雨柱啊,今天你這事辦得地道!大夥兒心裡那點疙瘩,算是解開了。廠裡有廠裡的規矩,院裡有院裡的情分,不礙的!”
劉海中也點頭:“是啊,你在外面幹大事,院裡我們幾個老的幫你照應著,放心!”
何雨柱心裡暖烘烘的。他知道,這頓肉皮凍,這場小酒,比在廠裡開十個會都管用。
第二天,秦淮茹去財務查了賈張氏的工資明細,一項項跟她解釋清楚:請了兩天病假,扣了錢;這個月包裝任務沒完成定額,獎金少了。賈張氏看著單子,雖然還是嘟囔,但氣順了不少。
又過了幾天,廠裡搞技能考核,包裝組評了個“進步獎”,賈張氏也得了幾塊錢獎勵。
她拿著錢,樂得合不攏嘴,見人就說:“還是新規矩好!幹得好就有獎!”
院裡關於廠子的風言風語,漸漸少了。
大家發現,何雨柱還是那個傻柱,有啥好事還想著院裡人。
廠裡的規矩是嚴了點,但只要你好好幹,也不吃虧。
何雨柱看著院裡重新恢復的和諧,心裡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