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1 / 1)
院裡因工資風波起的漣漪,在何雨柱一頓肉皮凍和一番坦誠交談後,漸漸平復了。
大家該上班上班,該過日子過日子,彷彿又回到了從前。
但有心人卻發現,許大茂最近有點反常。
他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湊到人堆裡說怪話、撒播點小道訊息了,反而變得有些沉默。
每天下班回來,就窩在自己屋裡,偶爾出來倒水,眼神躲躲閃閃,碰上人也是含糊地打個招呼就快步走開。
閆埠貴有次想跟他聊聊廠裡的事,他支吾兩句就藉故溜了。
“大茂這小子,最近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別是又在憋什麼壞吧?”閆埠貴私下對老伴嘀咕。
老伴不以為意:“興許是轉性了?看傻柱把廠子搞得紅火,自個兒沒臉鬧騰了?”
閆埠貴搖搖頭:“狗改不了吃屎。我看吶,是暴風雨前的安靜。”
這話還真讓閆埠貴說著了。
許大茂不是消停了,他是學“精”了。
以前那些撒潑打滾、造謠生事的招數,在越來越規範的廠子和越來越有威望的何雨柱面前,已經不好使了,反而容易引火燒身。他琢磨著,得來點“高階”的。
他盯上了棒梗。
棒梗年輕,現在是生產部副部長,管著一攤事,風頭正勁,但也最容易出紕漏。
許大茂像條陰冷的毒蛇,開始暗中留意棒梗的一舉一動。
機會還真讓他等著了。
合資後,廠裡業務多了,需要經常往區裡、市裡送樣品、送檔案。
廠裡那輛老舊的三輪車跑不快,也不夠氣派。
何雨柱跟秦淮茹、棒梗商量後,決定買一輛二手的麵包車,主要是為了方便業務,也兼顧著偶爾接送一下客戶。
車買回來後,主要是棒梗在開。
問題就出在這車上。
棒梗年輕,好面子,覺著開個車挺神氣。
有時下班早了,或者週末沒事,他會開著車,載著廠裡幾個相熟的年輕工人,去城裡轉轉,有時也幫院裡有急事的鄰居捎個腳。
這些事,何雨柱也知道,覺得年輕人愛玩,只要不耽誤正事,偶爾用用車,也算給廠裡結個善緣,就沒多說什麼。
可這到了許大茂眼裡,就成了天大的把柄。
“公車私用!”許大茂躲在自家窗戶後,看著棒梗又一次週末開著車出去,小本子上又記下一筆,嘴角露出一絲陰笑,“傻柱啊傻柱,你管廠子管得嚴,自家侄子卻搞特權!看我這次不把你拉下馬!”
他沒像以前那樣在院裡嚷嚷,而是悄悄去了街道,找了個由頭,塞給相熟的辦事員一包好煙。
“無意中”透露了“焦香居廠領導縱容親屬公車私用,影響極壞”的情況。街道辦事員不敢怠慢,報給了王主任。
王主任接到反映,有點撓頭。
他了解何雨柱的為人,不太信他會幹這種事。但既然有人反映,還是許大茂這個“老熟人”遞的話,就不能不問問。他讓辦事員小宋先去焦香居瞭解一下情況,別聲張。
小宋來到廠裡,沒直接找何雨柱,先跟門衛和老工人閒聊了幾句,又去車隊看了看行車記錄。
記錄上,業務用車時間、事由倒是清清楚楚,但週末和晚上確實有些用車記錄事由寫得比較模糊,或者乾脆空著。小宋心裡有了數,這才去找何雨柱。
“何廠長,有點事跟您核實一下。”小宋說得比較委婉,“聽說廠裡這車,使用上……是不是有點不太規範?”
何雨柱一聽就明白了,心裡咯噔一下。
他立刻把棒梗叫來,當著宋幹事的面問:“棒梗,車是你主要開著,你跟宋幹事說說,這車平時都怎麼用的?特別是週末、晚上。”
棒梗一看這場面,臉唰一下就白了,支支吾吾地說:“就……就是廠裡的事……偶爾,偶爾幫鄰居點忙……”
何雨柱臉色沉了下來:“幫什麼忙?用車記錄上怎麼沒寫清楚?”
棒梗低下頭,不敢吭聲了。
小宋一看這情形,心裡明白了七八分,客氣地說:“何廠長,也沒多大事,就是有人反映了一下。街道的意思,還是要注意影響,特別是您現在這身份,多少雙眼睛盯著呢。這公車私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要較起真來,也是個事兒。”
何雨柱心裡又氣又愧。氣的是棒梗不爭氣,給人留下話柄。
愧的是自己確實疏於管教,覺得是小事,沒嚴格要求。他深吸一口氣,對宋幹事說:“宋幹事,謝謝你提醒。這事是我的疏忽,管理不嚴。你放心,我一定嚴肅處理,杜絕此類事情再發生!”
送走小宋,何雨柱關上門,盯著棒梗,半天沒說話。棒梗嚇得大氣不敢出。
“行啊,何曉強,長本事了?廠裡的車成你專車了?還學會瞞報記錄了?”何雨柱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一樣扎人。
“叔……我……我就是圖個方便……沒想那麼多……”棒梗帶著哭腔。
“沒想那麼多?”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你現在是部長!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你圖方便?別人怎麼看?怎麼說?許大茂為什麼能逮著你的小辮子?就是因為你給人留了話把兒!”
他越說越氣:“我以前怎麼跟你說的?當幹部,手腳要乾淨,身子要正!公是公,私是私!車輪子一轉,油錢是廠裡的,磨損是廠裡的,你拿來充大方、拉關係?你這是挖廠子的牆角!跟那些貪汙腐敗有什麼兩樣!”
棒梗被罵得無地自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叔,我知道錯了!我改!我以後再也不用了!”
“光不用就行了?”何雨柱冷笑,“自己去財務科,按市價,把這段時間私用的油錢、車輛磨損費算清楚,把錢補上!然後寫深刻檢查,全廠通報!副部長職務,暫停一個月,以觀後效!”
棒梗一聽要全廠通報、停職,腿都軟了:“叔!通報……停職……我這臉往哪擱啊!”
“現在知道要臉了?早幹嘛去了!”何雨柱毫不心軟,“就是要讓你疼,讓你長記性!也讓全廠的人看看,在我何雨柱這兒,沒有特權!誰壞了規矩,一樣受罰!”
棒梗補交車費、停職檢查的訊息,很快在廠裡傳開了。工人們議論紛紛,大多數人都覺得何雨柱做得對,不徇私情。也有人替棒梗惋惜,覺得處罰重了點。但大家都看到了何雨柱治理廠子的決心,風氣為之一振。
訊息傳回四合院,反應更強烈。
賈張氏先是心疼孫子,罵何雨柱心狠,被秦淮茹勸住:“媽!這次是棒梗不對!傻柱要不這麼辦,以後怎麼管別人?許大茂那邊還等著看笑話呢!”
閆埠貴聽說後,對老伴感嘆:“傻柱這回,是真有魄力!大義滅親啊!許大茂想看他笑話,這下怕是又要落空了。”
最難受的是許大茂。他本以為這次能狠狠打擊一下何雨柱的威信,沒想到何雨柱來了這麼一手,不僅沒護短,反而藉此立了威!他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像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憋屈得差點吐血。他在屋裡摔摔打打,咬牙切齒:“好你個傻柱!真下得去手!咱們走著瞧!”
晚上,何雨柱回到家,一臉疲憊。
秦淮茹給他端來洗腳水,輕聲說:“你也別太往心裡去,棒梗經過這次,以後就知道輕重了。”
何雨柱嘆口氣:“玉不琢,不成器。不管嚴點,他以後得吃大虧。只是沒想到,許大茂現在玩起這種陰招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何雨柱搖搖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許大茂這種人,就像茅坑裡的石頭,踢開它,還髒了腳。最好的辦法,是讓自己這邊鐵板一塊,讓他無處下嘴。廠裡的制度還得再紮緊點,特別是用車、報銷這些敏感環節。院裡……以後也得多留個心眼。”
這件事,給何雨柱提了個醒。
管理一個攤子,光有規矩不行,還得時時盯著,防著小人。
這當家的路,真是步步驚心。
但他心裡也有一股勁,越是有人使絆子,他越要把這攤子整得明明白白,讓那些小人乾瞪眼沒辦法!這口氣,他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