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我賭你的槍響不了(1 / 1)
安雨薇把包遞過去,沒說話。
陳敬山立刻撲過來,手指顫抖地拉開拉鍊。
一沓沓現金露出來時,陳敬山的喉結狠狠動了動。
他數都沒數,只是用手按了按厚度,就重重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薇薇,跟我走。”他抬頭看向安雨薇,“國內呆不下去了,南洋的路子也斷了,我聯絡了南美那邊的朋友,憑我的本事,到了那兒照樣能東山再起。”
“我不去。”安雨薇往後退了一步,“我爸媽和我弟都在蘇城,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陳敬山臉上的溫情瞬間淡了,他冷笑一聲,把現金塞進身邊一個破舊的登山包,剛要起身,就聽見安雨薇說:“昨天有人找過我。”
“誰?”陳敬山的動作頓住,警惕地盯著她。
“沈焰。”安雨薇的聲音很輕,“他說……想和你聊聊,約在成華大廈的天台上見面。”
“沈焰?!”陳敬山眼睛裡瞬間佈滿紅血絲。
他幾步衝到安雨薇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讓她瞬間喘不過氣,“你還跟他有聯絡?是不是因為他,你才不肯跟我走?你們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想把我引出來!”
安雨薇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
“咳……放開……”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陳敬山像是突然回過神,猛地鬆開手。
安雨薇踉蹌著後退兩步,扶著牆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裡火燒火燎地疼。
“我冒險來給你送錢,你就是這麼對我的?陳敬山,你真讓人噁心!”
“噁心?”陳敬山啐了一口,“你們這些女人,我見得多了!我風光的時候你像條狗似的貼上來,我一落魄,你就轉頭找舊情人!”
他指著安雨薇的鼻子,“你當年能為了錢背叛沈焰,現在照樣能為了他出賣我!”
“你胡說!”安雨薇氣得渾身發抖,“我要是想害你,根本不會來送錢!沈焰找我的時候,我本來不想告訴你,是怕你吃虧!”
“怕我吃虧?”陳敬山上前一把奪過安雨薇口袋裡的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滑動,調出沈焰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對著聽筒嘶吼:“沈焰!你他媽給我等著!準備好棺材給自己收屍!這次我一定親手宰了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沈焰冷冽而平靜的聲音:“恭候大駕。”
“嘟、嘟、嘟——”
陳敬山狠狠掛了電話,將手機摔在地上。
“啪——”
螢幕瞬間碎裂,像他此刻扭曲的臉。
他抓起身邊的登山包,又看了一眼安雨薇,“賤人——”
說完,拉開門就衝了出去,小凡緊隨其後。
安雨薇癱坐在地上,看著地上碎掉的手機,又摸了摸自己發疼的脖子。
窗外的風捲著灰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冰涼一片。
晨霧還沒散盡,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在郊區小路里疾馳。
小凡握著方向盤,眼角的餘光瞥見後座的陳敬山。
“陳總。”小凡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真要去成華大廈?那地方在市中心,人多眼雜,萬一……”
“必須去。”陳敬山打斷他,“沈焰那小子毀了我的一切,公司、錢、人脈。他不死,我睡不著。”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今天必須做個了斷。”
“可沈焰要是報警怎麼辦?”小凡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您現在是通緝犯,一露面就會被抓。”
“報警?”陳敬山冷哼一聲,“我太瞭解沈焰了。他那個人,認死理,凡事都要自己討個公道。他怎麼可能甘心讓我蹲幾年牢就完事?”
他將手槍收好,繼續道:“他要的是我的命。報警對他來說,太便宜我了。”
小凡點頭沒再敢勸,腳下猛踩油門。
與此同時,成華大廈的天台上。
風很大,吹得沈焰的風衣獵獵作響。
他站在天台邊緣,低頭看著腳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陳敬山,我們的賬,該清了。”
沈焰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玻璃沙漏,瓶身裡裝著細碎的藍色細沙。
他蹲下身,將沙漏穩穩放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
藍色細沙順著狹窄的瓶口緩緩流淌,在下方積起一小堆。
做完這一切,他直起身,後退兩步,靠在冰冷的承重牆前。
風掠過他的睫毛,他的呼吸平穩而悠長,好似在享受片刻的寧靜。
“砰——”
天台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天台上格外刺耳。
陳敬山舉著槍衝了上來,小凡跟在他身後,手裡也攥著一根鋼管。
當看清沈焰獨自一人靠牆而立,沒有埋伏,也沒有武器時,陳敬山的眉頭瞬間皺起:“就你一個人?”
他預想過沈焰帶幫手、設埋伏的場景,卻沒料到對方就這麼孤零零地靠牆站著,面前只擺著一個不起眼的沙漏,比他還像掌控全域性的人。
“說,約我來這兒到底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沈焰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槍口,“清算私人恩怨,人多了,反而不清淨。”
“私人恩怨?”陳敬山突然笑了,“沈焰,你是不是被氣瘋了?現在槍在我手裡,該怎麼銷賬,得我說了算!”
“當然由你選。”沈焰站直身體,“但我要你體驗一遍我經歷過的痛苦。”
“可笑!”陳敬山將槍口往前遞了遞,幾乎要抵住沈焰的額頭,“就憑你?手無寸鐵,還敢跟我談條件?”
沈焰沒有躲閃,只是從風衣內側掏出一個銀色隨身碟,“這裡面是‘星軌’演算法的最終模型,能精準預測全球金融市場的波動,只要拿到華爾街,一天最少能賺一個億。”
他頓了頓,將隨身碟舉到眼前,目光淡漠:“我用這個演算法,再加上我自己的命,跟你賭最後一把。”
“賭?”陳敬山的目光瞬間被隨身碟吸引,但他很快回過神,槍口又緊了緊,“我有槍在手,直接殺了你,隨身碟照樣是我的,憑什麼要跟你賭?”
沈焰沒有躲閃,只是抬眸看著他,目光平靜:“我賭你的槍,在這裡響不了。”
“放屁!”陳敬山被他的篤定激怒,猛地調轉槍口朝天,手指狠狠扣下扳機。
“咔噠。”
只有空蕩的擊錘聲,沒有預想中的巨響。
他臉色一變,又連續扣動了幾次扳機。
“咔噠、咔噠”的空響在空曠的天台上回蕩。
槍管依舊冰涼,卻再也吐不出致命的火舌。
“怎麼會……”陳敬山攥著槍,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槍是他出發前明明試過,子彈上滿了膛!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一把泛著冷光的左輪手槍和六發黃銅色子彈已經落在沈焰攤開的掌心。
“你……”陳敬山嚇得後退一步,槍口下意識重新對準沈焰,“你玩的什麼把戲?這槍哪兒來的!”
沈焰沒理會他的驚惶,只是拿起一發子彈,緩緩塞進左輪的彈巢。
“我們玩一把俄羅斯輪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