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黃金頭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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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骷髏頭?!

我們下面的人都驚呆了。用黃金鑄造骷髏頭作為祭品?這得是多麼詭異和奢華的祭祀?

斌子費力地用鏟子將那東西從厚厚的炭灰裡撬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然後從泥鰍肩膀上跳下。當他把那東西放在我們面前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確實是一個成人頭骨大小的骷髏頭,通體由黃金打造。做工極其精湛,頭骨的每一個細節,包括眼眶、鼻骨、牙齒,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甚至帶著一種邪異的美感。黃金在暮色和手電光下,散發著柔和而誘人的光芒,但與它那可怖的造型結合在一起,卻讓人心底發毛,絲毫感受不到財富的喜悅,反而有種觸碰了不祥之物的悸動。

“這......這玩意兒......”泥鰍看著黃金頭骨,想摸又不敢摸。

“管他呢!是真金就行!”斌子的貪念顯然壓過了恐懼,他脫下外套,小心翼翼地將黃金頭骨包裹起來,抱在懷裡,“媽的,這趟總算沒白來。不僅能給黃爺治病,還能讓咱順便發發財。光是這個,就值大錢了!”

我們帶著這意外獲得的、卻又透著邪氣的黃金頭骨,返回了一座位於寨子邊緣、結構相對完好、視野也開闊的二層吊腳樓作為今晚的宿營地。在相對寬敞的位置上生起了火堆,將捉來的蛇鼠野菜簡單烤炙,這就是我們的晚餐。

夜色徹底籠罩了盆地,外面漆黑一片,只有我們這棟吊腳樓裡跳躍著篝火的光芒。四周靜得出奇,死寂得令人不安。之前還能隱約聽到的蟲鳴,此刻完全消失了,彷彿整個寨子,連同這片盆地,都被按下了靜音鍵。這種極致的安靜,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人心悸。

幸好,我們手裡有槍。斌子找到的那箱軍火讓我們底氣足了不少。我們每人除了自己的冷兵器,都配了一把毛瑟步槍和不少子彈,更別提我手裡還有一把柯爾特M1873單動式轉輪手槍。斌子更是像揣著寶貝似的,把那三顆梨形手雷緊緊塞在自己胸前的口袋裡,彷彿這樣就能驅散周圍的詭異。

一切的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我想我們此刻應該不會再害怕了。

我和三娘默默地翻烤著食物,斌子和泥鰍則忍不住又把那黃金頭骨拿出來,藉著火光仔細端詳,嘖嘖稱奇,討論著能賣多少錢。溫行之沒有參與,他獨自站在二樓的視窗,身影融入外面的黑暗中,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不知在眺望什麼,又在思考什麼。

夜裡,我躺在鋪著乾草的地鋪上,三娘在我左手邊,泥鰍和斌子負責守前後半夜,溫行之則夾著煙出去了,直到我睡著他也沒回來。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但我卻久久無法入睡。奧利維亞日記裡最後的絕望呼喊、那些跪拜的人骨樁、嗚咽的九龍鼎、還有懷裡抱著黃金骷髏頭安然入睡的斌子......各種畫面在腦海中交織,最終化為一片光怪陸離的噩夢。

在夢中,我又回到了那個地下湖,紅臉蜮巨大的陰影在水下追逐,奧利維亞和她的隊友們在水中掙扎、慘叫......那尊九龍鼎在黑暗中發出幽光,鼎身上的石龍彷彿活了過來,對著我無聲咆哮......

我猛地驚醒,心臟狂跳,冷汗浸溼了內衫。篝火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微弱,只剩下暗紅的餘燼。我下意識地伸手摸向旁邊——空的!

三娘不見了!

我心頭一緊,連忙看向另一側——也是空空如也!

“三娘?斌子?泥鰍?”我壓低聲音呼喊,聲音在寂靜的吊腳樓裡顯得異常清晰。

沒有人回答。

一種巨大的恐懼瞬間攝住了我。他們去哪了?守夜的泥鰍也不見了。我慌忙爬起來,抓起身邊的手槍,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輕輕推開虛掩的竹門。門外的景象,讓我瞬間僵立在原地,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月光如水銀瀉地,將寨子照得一片清亮。

但眼前的寨子,不再是我白天看到的那個破敗、死寂的廢墟。所有的吊腳樓都完好無損,嶄新的竹材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樓與樓之間懸掛著紅色的燈籠,道路上乾淨整潔。更重要的是,寨子裡有人。

許多穿著奇異民族服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居民,在寨子裡行走、交談、甚至還有孩童在追逐嬉戲。他們臉上帶著笑容,整個寨子瀰漫著一種......其樂融融、生機勃勃的氣息。就彷彿,這座寨子突然從幾十年的死亡沉睡中,徹底甦醒了過來。

我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依舊如此。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夢?還是......

我僵立在吊腳樓的門口,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了。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實,卻又如此清晰、鮮活地呈現在月光下,衝擊著我每一根緊繃的神經。

這不再是那個遍佈腐朽、死氣沉沉的廢墟。月光皎潔,如同水銀般流淌在寨子的每一個角落。一座座吊腳樓完好無損,竹子泛著青潤的光澤,彷彿剛剛建成不久。樓與樓之間,甚至道路兩旁,都懸掛著紅色的橢圓形燈籠,裡面透出的卻不是溫暖的燭光,而是一種冰冷的、穩定的白光,將寨子映照得亮如白晝,卻又缺乏溫度。

道路上乾乾淨淨,不見一絲雜草和落葉。而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寨子裡到處都是“人”!

他們穿著色彩鮮豔、圖案繁複的民族服飾,男的多是深色對襟短褂,女的則是繡滿花鳥的衣裙,戴著閃亮的銀飾,在冰冷的白光和皎潔月光下,如同戲臺上的角色。他們三三兩兩地行走著,低聲交談,臉上無一例外地掛著......笑容。那笑容標準而溫和,像是刻印在臉上一樣。甚至有幾個穿著小號民族服裝的孩童,在道路中央追逐著一個藤編的球,發出銀鈴般的、卻莫名缺乏起伏的笑聲。

整個寨子,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其樂融融的勃勃生機。就彷彿時間在這裡倒流,或者我們無意中闖入了一個被定格在某個幸福瞬間的平行世界。

這......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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