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你除了動手還會幹什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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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生……你等著……老子今天非得……非得打斷你的狗腿!”

他喘著粗氣,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可眼神裡的兇狠卻絲毫未減。

他怒吼一聲,再次埋頭衝了過去!

何雨生看著他那漏洞百出的衝撞,眼神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只有無盡的譏諷。

“老東西,你就這點出息?”

就在何大清即將撞到他身上的瞬間,何雨生只是輕描淡寫地向旁邊跨了一步。

何大清撲了個空,巨大的慣性讓他收不住腳,踉蹌著就要往前栽倒。

何雨生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右腳猛地抬起,腳尖繃直,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精準無比地一記正蹬,結結實實地踹在了何大清的肚子上!

“嘭!”

何大清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兩米外的牆壁上,又“咕咚”一聲滾落在地,蜷縮成一團,抱著肚子,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像破風箱一樣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何雨生緩緩踱步上前,一腳踩住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隨即彎下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站起來啊,你不是要教我規矩嗎?”

他像拎小雞一樣,揪著何大清的後衣領,將他的上半身提了起來。

緊接著,毫不留情的拳頭雨點般落下!

“除了偷襲,你還會什麼?啊?”

一拳!

“除了倚老賣老,你還會什麼?”

又一拳!

“我讓你站起來打,你自己不中用,這也能怪我?”

何大清被打得徹底沒了脾氣,那點可憐的尊嚴被碾得粉碎。

劇痛和羞辱讓他涕淚橫流,他終於怕了,開始口不擇言地威脅。

“你……你等著!等我出去……我就去武裝部告你!告你這個現役軍人毆打長輩!讓你脫了這身軍裝!”

何雨生聞言,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冷笑出聲,那笑聲裡充滿了不屑。

“告我?行啊。你去告,你就跟趙副部長說,你何大清拋妻棄子十五年,今天回來不認親,反而偷襲自己的戰鬥英雄兒子。你看看他,是信你的,還是信我的介紹信?”

一句話,掐住了何大清的七寸。

威脅不管用,他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上了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聲音也從嘶吼變成了哀求。

“雨生……我的兒……別打了……別打了行嗎……算爹求你了……”

“爹知道錯了……可再怎麼說,你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養了你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何雨生心中壓抑了十五年的火山!

他猛地鬆開手,任由何大清癱軟在地。

他胸膛劇烈起伏,雙眼赤紅,一字一句,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養我?你他媽還有臉提這個?”

他一把揪住何大清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面前,四目相對。

“那我問你!雨柱呢?雨水呢?他們兩個是誰身上掉下來的肉?你走的時候,雨柱才多大?雨水話都說不利索!”

“這些年,他們倆在四合院裡怎麼過的,你知道嗎?被人罵是沒爹的野種,冬天連件厚衣服都沒有,過年連頓餃子都吃不上!你他媽的心是肉長的嗎?!”

何雨生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在顫抖。

“你倒好,在保定逍遙快活,給那個寡婦養兒子,當活菩薩!你親生兒女在四九城吃糠咽菜,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何大清的心上。

他被何雨生那彷彿要吃人的眼神嚇破了膽,最後一絲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哇”的一聲,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竟然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我不是……我沒有不管他們啊……嗚嗚嗚……”

“我每個月都給家裡寄錢了!從沒斷過!不信你回去問!匯款的單子……我都留著呢!”

他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聲音裡充滿了天大的委屈。

“再說了……從小到大,哪次……哪次不是你打我……”

何雨生聽到最後那句顛倒黑白的混賬話,反倒笑了。

他鬆開了腳,緩緩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地上這灘爛泥,眼神裡再無半分波瀾,只剩下解剖般的冰冷。

他果然寄錢了。

這個猜測,在何雨生心中盤旋了許久,今天終於得到了證實。

十幾年,風雨無阻的匯款,卻從未到過弟妹手上。

那筆錢,足夠讓雨柱和雨水吃飽穿暖,抬頭做人。

可他們沒有。

那麼錢去哪了?答案,幾乎已經寫在了四合院那堵斑駁的影壁上。

“起來。”

何雨生撣了撣軍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平靜得可怕。

地上的何大清一個哆嗦,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暴打中回過神來,以為這又是新一輪折磨的開始。

他抱著頭,蜷縮得更緊了。

何雨生拉過旁邊一把掉了漆的木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兩條長腿岔開,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煞氣。

“我讓你起來,坐下,咱們聊聊。”

何大清這才顫巍巍地抬起那張已經腫成豬頭的臉,滿眼都是驚恐和戒備。

“聊?我跟你個莽夫有什麼好聊的?你除了動手還會幹什麼?你就是個白眼狼!暴力狂!”

他色厲內荏地嘶吼,試圖用言語找回可憐的尊嚴。

何雨生面無表情,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拳。

他什麼都沒說,但那無聲的威脅,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具壓迫感。

何大清的叫囂戛然而止。

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打了個冷戰,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來,狼狽不堪地拖過另一把椅子,在何雨生對面遠遠坐下,屁股只敢沾個邊,活像個隨時準備逃跑的鵪鶉。

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說說吧,錢的事。”

何雨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每個月多少?從哪年開始寄的?寄到哪兒?”

一提到錢,何大清瞬間炸了毛!

他那點剛被揍下去的委屈和冤枉,此刻又化作了滔天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茶杯都跳了起來。

“老子就曉得你不信!我何大清再不是東西,也不會餓著自己親骨肉!”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唾沫星子橫飛。

“從我到保定的第二個月起!風雨無阻!所有的匯款單子,老子都收在一個鐵盒子裡,一張都沒扔!就是防著有今天,防著你們這群小畜生說我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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