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老雜種,便宜你了!(1 / 1)
“水來了!水來了!”
許大茂端著個大搪瓷盆從屋裡衝了出來,盆裡的井水還在晃盪,冒著森森寒氣。
傻柱看都沒看一眼,只對著地上的易中海揚了揚下巴。
“潑!”
“給我潑醒他!”
許大茂此時也是豁出去了,這可是痛打落水狗的絕佳機會,他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雙手端起滿滿一盆冰涼刺骨的井水,對著易中海劈頭蓋臉就澆了下去。
嘩啦——!
數九寒天,這盆冷水就像是無數把冰刀子,狠狠紮在易中海的皮肉上。
“呃啊——!”
地上的死狗猛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含混不清的慘叫。
劇烈的疼痛混雜著刺骨的寒意,硬生生將易中海從昏迷中拽了回來。
他艱難地撐開那隻沒被封喉的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入目的,是頭頂灰濛濛的天空,以及傻柱那張居高臨下冰冷的臉龐。
那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憨厚和尊敬,只有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意。
易中海心臟猛地一縮。
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那種恐懼不是怕疼,也不是怕丟面子,而是源自靈魂深處對死亡最本能的戰慄。
那混濁的老眼中,淚水混著血水,早已分不清哪是哪,順著易中海那張已經開始變形的臉溝壑縱橫地淌下來。
這一刻,什麼一大爺的架子,什麼道德天尊的麵皮,在這鑽心的劇痛和死亡的陰影下,統統成了狗屁。
易中海艱難地蠕動著滿是血沫的嘴唇,聲音像是破風箱拉動,帶著令人作嘔的嗚咽。
“柱子……饒……饒了……一大爺……”
“看在……看在這麼多年……情分上……”
“情分?”
傻柱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那張因暴怒而赤紅的臉上,肌肉突突直跳。
“你也配跟我提情分?”
“截我大哥的信是情分?扣我大哥的賣命錢是情分?看著雨水餓得喝涼水充飢,你在家吃白麵饅頭也是情分?!”
每問一句,傻柱眼中的戾氣便重一分。
想到這十五年來,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這老狗玩弄於股掌之間,把仇人當恩人供著,甚至差點就給這斷子絕孫的老絕戶養老送終。
一股直衝天靈蓋的噁心感,混雜著滔天的殺意,徹底淹沒了傻柱。
“這情分,你留著去跟閻王爺說吧!”
傻柱爆喝一聲,早已蓄勢待發的左拳,如出膛的炮彈,帶著呼嘯的風聲,再度轟下。
這一拳,不偏不倚,正中易中海那尚且完好的左半邊臉。
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再次炸響,伴隨著幾顆帶血的黃牙飛出,易中海那張臉彷彿被重錘砸爛的爛番茄,瞬間凹陷下去一大塊。
老禽獸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白眼一翻,身子一挺,再一次昏死過去。
“這就完了?想得美!”
傻柱眼都沒眨一下,對著站在一旁早就摩拳擦掌的許大茂擺了擺頭。
根本不需要廢話,許大茂此刻就像是找到了人生最大的樂趣。
他抄起手邊剛打好的一盆涼水,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獰笑,對著地上那一攤爛肉就潑了上去。
譁——!
刺骨的涼水激得易中海渾身一激靈,在這數九寒天裡,那種透心涼的劇痛硬生生將他從昏迷中拽了回來。
他剛一睜眼,還沒來得及看清這個世界,迎接他的便是傻柱那隻拳頭。
砰!
昏死。
潑水。
醒來。
再打!
這一幕,殘暴得令人窒息。
易中海那張臉,此時已經徹底沒了人形。
鼻樑骨粉碎性塌陷,眼眶腫得像兩個發黑的紫茄子,整張臉腫脹得如同豬頭,血肉模糊,就連那進氣口都已經找不到在哪了。
然而,站在一旁的幾名公安幹警,包括那位吳隊長,卻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
他們個個面沉如水,腳下像是生了根,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
吳隊長冷冷地看著這一幕,握著腰間配槍的手指節發白,心裡非但沒有半分同情,反而只覺得這傻柱打得太輕。
截留烈士家屬生活費?
這不僅僅是貪汙。
這是把人家在戰場上流血犧牲的英雄往死裡逼,是硬生生切斷了前線戰士與家鄉的聯絡,讓活著的人以為親人已死,讓歸來的英雄看到家破人亡!
這是殺人誅心!
這是絕戶計!
這種喪盡天良、甚至可以說通敵叛國的行徑,槍斃他十回都嫌少。
看著易中海那只有出的氣,沒了進的氣,早已是一副奄奄一息的鬼樣子,吳隊長眼皮微跳。
再打下去,真就變成一具屍體了。
雖然這老狗死不足惜,但這傻柱要是因此背上人命官司,為了這麼個畜生搭上自己的後半輩子,不值當。
更何況,這老東西得活著接受審判,得被釘在恥辱柱上,讓全四九城的人都看看他的真面目。
“夠了!”
吳隊長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扣住傻柱還要落下的手腕。
那隻手腕堅硬如鐵,顫抖著,帶著不甘的蠻力。
“何雨柱同志,住手吧。”
吳隊長盯著傻柱那雙猩紅的眸子,沉聲喝道:“為了這麼個畜生髒了自己的手,還要賠上自己的前程,不值!”
見傻柱還在掙扎,吳隊長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
“這種罪大惡極的分子,國家不會放過他,法律不會放過他!交給我們,我向你保證,等待他的將是嚴厲的審判,吃槍子兒是跑不了的!”
傻柱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一灘爛泥。
他不甘心。
他真的想活活打死這個老畜生。
“傻柱!哥!”
旁邊端著空盆的許大茂,也被這場面嚇得有些腿軟,但還是湊過來低聲勸道:“差不多了,真打死了還得償命,咱哥剛回來,你不想讓咱哥剛回家就去監獄裡探監吧?”
這句話,瞬間澆滅了傻柱心頭大半的邪火。
他猛地回頭,看向站在月亮門下的大哥何雨生,又看了看哭得雙眼紅腫的妹妹何雨水。
大哥好不容易回來了。
一家人好不容易團圓了。
傻柱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鬆,那隻幾乎要捏碎易中海頭骨的拳頭,終於緩緩鬆開。
“呸!”
他一口血痰狠狠吐在易中海那張爛臉上,咬牙切齒地罵道:
“老雜種,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