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辦事靠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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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裡話外,全是敲打。

對於何大清以前的那些破事,何雨生心裡可是門兒清,這老頭子要是想借著裝修的名義再整出點什麼么蛾子,或者是為了省錢偷工減料,他絕對饒不了。

何大清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緊接著湧上一股被輕視的惱怒。

他猛地直起身子,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嘿!你這渾小子,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是那種拎不清的人嗎?這是給柱子娶媳婦用的,我能馬虎?我何大清雖然這些年不在家,但辦事向來是一個唾沫一個釘,不用你在這兒指手畫腳!”

老頭子急了,鬍子都跟著顫抖。

何雨生從後視鏡裡瞥見何大清那副氣急敗壞又信誓旦旦的模樣,心裡默默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辦事靠譜?

你要是真靠譜,當年能跟個白寡婦跑到保定去?

你要是真靠譜,能讓傻柱跟雨水這麼多年在那四合院裡受人擠兌?

也就是現在老了,想回頭了,才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不過這些話,何雨生沒那個閒工夫說出口,只要這老頭子肯掏錢幹活,隨他怎麼折騰去,只要別把房子拆了就行。

傻柱倚著車窗,手裡那根菸已經燒到了屁股,但他卻渾然不覺。

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盯著窗外飛馳的枯樹,一會兒又透過後視鏡,陰惻惻地剜一眼後座上的老頭子。

房子是房子,人是人。

那張跟自個兒、跟大哥都有幾分神似的臉——方雨粱,就像一根刺,死死地紮在他喉嚨眼裡,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終於,菸蒂燙到了手指。

傻柱猛地一抖手,火星子四濺,那股子憋屈勁兒也跟著炸了。

“錢的事兒算你有良心,但這事兒還沒完。”

“方雨粱那小子,你真不認識?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兒,那鼻子、那眼,跟我大哥年輕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摸著良心,那是黑的還是紅的,給句痛快話!”

何大清正盤算著怎麼從老李頭那兒壓壓價,冷不丁被這一嗓子吼得一激靈。

老臉瞬間皺成了苦瓜,雙手一攤,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哎喲喂,我的祖宗!這一路上你都問了八百遍了!我何大清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但還不至於連自個兒種都不敢認。我是真不認識那小子,也是邪了門了,這屎盆子怎麼就非得往我頭上扣?”

見傻柱又要發作,何大清眼珠子一轉,猛地扭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何雨水。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雨水丫頭,你是那小子的同學,平日裡肯定有接觸。你跟大夥兒說說,那小子家裡什麼情況?他爹是誰?叫什麼名兒?住哪兒?”

何雨水正低著頭摳著衣角,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方雨粱那張臉,還有那總是洗得發白的衣服,以及同學們私底下的議論,在她腦海裡不斷交織。

那個可能是自己同父異母弟弟的念頭,讓她心裡一陣陣發慌。

可看著大哥穩健的背影,二哥急切的眼神,還有那個早就不像父親的父親,她咬了咬嘴唇,還是開了口。

“他……他家裡挺困難的。聽說是跟他媽相依為命,他媽身體一直不好,常年吃藥。”

“至於他爸……從我認識他起,就沒聽他提起過,也沒見有人去學校接送過。同學們私下裡都說……說他是沒爹的孩子,從小就沒見過父親。”

吉普車猛地晃了一下,隨後又迅速回正。

何雨生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神瞬間變得犀利。

沒爹?

像何家人?

母親身體不好?

這幾個關鍵詞湊在一塊,哪怕是個傻子也能品出味兒來,更別提擁有現代思維的何雨生。

“呵,這就對上了。”

何雨生冷笑一聲,目光透過後視鏡死死鎖住何大清。

“沒見過爹,長得像咱們。老頭子,你也別狡辯了。這不明擺著嗎?那是你在外面的風流債!恐怕是當年你在外面尋花問柳,跟哪個相好的有了露水情緣,人家懷了孩子沒告訴你,自個兒偷偷生下來養大的。”

這話一出,傻柱一口牙咬得咯咯作響。

何大清整個人都懵了,嘴巴微張,那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他想反駁,可腦子裡那些年混跡江湖、燈紅酒綠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這個寡婦,那個大姐,還有……

太多了。

實在是太多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老臉漲成了豬肝色,眼神閃爍其詞。

“這……這哪記得清啊!那時候兵荒馬亂的,我也年輕……這誰知道是哪個……”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蚊子哼哼。

車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三聲整齊劃一的抽氣聲,那是來自於三個親生兒女發自靈魂深處的鄙視。

傻柱、雨水,連帶著開車的何雨生,齊刷刷地翻了個大白眼。

好傢伙。

這老東西還真是在外面彩旗飄飄啊!

“記不清了?”

何雨生強壓著心頭那股子想停車揍人的衝動,語氣森寒。

“那我幫你回憶回憶。方雨粱跟雨水同歲,還是同班。那就是說,那女人懷孕的時候,正是咱媽懷雨水,或者雨水剛出生那會兒。你想想,那段時間,你跟誰走得近?有沒有什麼特殊情況?”

這一刀,補得太狠,太準。

直接捅到了傻柱最不能觸碰的逆鱗上。

如果大哥推測屬實,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老混蛋在親孃挺著大肚子,或者剛生完孩子身體最虛弱的時候,在外面搞破鞋!

傻柱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他猛地轉過身,半個身子都要探到後座去,那雙眼睛赤紅一片,像是要吃人。

“何大清!你個老畜生!那時候我媽還在呢!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幹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兒!你對得起我媽嗎?啊?!”

咆哮聲震得吉普車頂棚都在顫抖。

何大清這回是真怕了。

他這輩子最怕的不是何雨生的冷眼,而是傻柱那股子不計後果的渾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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