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別給老何家丟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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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不說謝字,太輕了!長兄如父,這話弟弟今兒算是真懂了!沒有你,我傻柱還在泥坑裡打滾呢!”

說著,傻柱鬆開手,膝蓋一軟,作勢就要往地上跪。

“哥,受弟弟一拜!這輩子,我何雨柱哪怕是個渾人,也只聽你一個人的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何雨生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傻柱的胳膊,那雙大手裡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硬生生把這個壯實的漢子給架了起來。

他眉頭微皺,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卻更多是寵溺。

“混賬話!咱老何家的男人,膝蓋是用頂天立地的,不是用來跪自家兄弟的!給老子站直了!”

何雨生用力拍了拍傻柱的肩膀,目光灼灼,直視著弟弟那雙泛著淚光的眼睛。

“柱子,記住了。咱們是一家人,大哥為你做這些,那是天經地義。你要真想報答我,就把日子給我過紅火了!以後好好待翠花,別耍驢脾氣,夫妻倆和和美美,早點給咱老何家添個大胖小子,讓這院裡熱鬧熱鬧,聽見沒有?”

一旁的何雨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衝過去抱住兩個哥哥的腰,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把頭埋在何雨生的懷裡,哭得抽抽噎噎,語無倫次。

“大哥……嗚嗚……我也要聽話,我也要過好日子……咱們家以後再也不受欺負了……大哥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何雨生張開雙臂,將這一對弟弟妹妹攬入懷中,那寬厚的胸膛傳遞著令人心安的溫度。

他感受著懷裡兩人的顫抖,輕聲嘆了口氣,隨即爽朗一笑,大掌在他倆背上用力搓了搓。

“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哭什麼哭?也不怕衝了喜氣!讓外人看見,還以為我怎麼虐待你們了呢!”

何雨生鬆開懷抱,替何雨水擦去臉上的淚痕,又在傻柱胸口錘了一拳。

“把眼淚都給我憋回去!咱們何家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趕緊的,去吃早飯!外頭的車隊馬上就要發動了,咱們還得去接新媳婦呢!都給我精神點!”

兩口能煮整豬的大鐵鍋早已架好,底下柴火燒得噼啪作響,火舌舔舐著鍋底。

傻柱的幾位師兄挽著袖子,在大冬天的早晨愣是忙出了一腦門子汗,手中長柄大勺上下翻飛,那鍋裡的雜碎湯翻滾著乳白色的泡沫,香氣霸道地往人鼻子裡鑽。

“都別愣著!趕緊墊吧一口,這接親可是力氣活,誰要是半道上給我掉鏈子,別怪我劉海中不講情面!”

劉海中揹著手,挺著那個標誌性的將軍肚,在那兩輛墨綠色的解放大卡車旁來回踱步。

他今兒特意換了身中山裝,雖說稍微有點緊,勒得肚皮上的肉若隱若現,但那股子指點江山的官癮卻是過足了。

劉光天和閻解放正抬著一筐沉甸甸的京八件點心往車斗裡送,被這一嗓子吼得手一哆嗦,差點把那扎著紅綢的喜籮給磕了。

“爸!您就放心吧,這這是大哥……哦不,是雨生哥的大事,我們哪敢馬虎?”

劉光天一邊把離娘肉碼放整齊,一邊賠著笑臉。

“少廢話!那兩罈子酒給我固定好了,要是顛灑了一滴,我扒了你的皮!”

劉海中眼珠子瞪得溜圓,上去拽了拽捆紮禮品的麻繩,確認紋絲不動後,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何雨生端著個空碗從人群裡走出來,隨手抹了一把嘴,眼神銳利地掃視了一圈。

“各位爺們兒,辛苦!吃飽了咱們就動身,路遠,別耽誤了吉時。”

他一發話,原本還在嘻嘻哈哈的小年輕們立馬收了聲,一個個神情肅穆,跟等待檢閱計程車兵似的。

趙衛國早已發動了那輛吉普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排氣管噴出的白煙在清晨的冷空氣中瀰漫。

“雨水,二大媽,還有嫂子,你們上這輛車,跟著柱子。”

何雨生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衝著傻柱揚了揚下巴,“今兒你是主角,把精神頭給我拿出來,別到了丈母孃家腿軟。”

傻柱嘿嘿一樂,大跨步鑽進車裡,那身藏青色中山裝被他撐得筆挺,懷裡緊緊抱著個紅布包,那是給老丈人家的聘禮。

何大清站在臺階上,手裡捏著菸袋鍋子,眼神有些渾濁,定定地看著兩個兒子忙碌的背影。

“爸,家裡這一攤子就交給您了。”何雨生走過去,低聲交代了一句。

老頭子擺了擺手,把臉扭向一邊,聲音有些發悶。

“去吧,把人風風光光接回來,別給老何家丟臉。”

何雨生轉身上了後面那輛吉普車,張平和江大海則早已跳上了大卡車的駕駛室,探出頭來比了個手勢。

劉海中見狀,立刻掏出火柴,衝著負責放炮的閻解曠一揮手,嗓門高亢得像是要炸開這四九城的天。

“吉時已到!放炮!出發!”

“噼裡啪啦——”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瞬間炸響,紅色的碎紙屑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紅雨。

濃烈的火藥味混著汽車啟動的尾氣味,在這一刻竟成了最喜慶的味道。

車隊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緩緩啟動,何雨生一腳油門,吉普車穩穩地跟在頭車後面,那一長溜的車燈刺破了晨霧,浩浩蕩蕩地駛出了南鑼鼓巷,直奔城外而去。

……

涿州,王家村。

冬日的暖陽剛剛爬上樹梢,王家那個並不寬敞的小院裡卻早已是人聲鼎沸。

借來的八仙桌在院子裡擺開,村裡的婦女們圍著灶臺洗菜切肉,雖然沒有城裡那樣的大魚大肉,但那份熱鬧勁兒一點也不輸。

裡屋,光線有些昏暗。

牆上貼著的大紅喜字格外醒目,炕頭那床嶄新的紅緞被面上繡著鴛鴦戲水,這是王翠花娘家攢了半輩子才置辦出來的嫁妝。

王翠花端坐在小馬紮上,身上穿著件紅底白花的偏襟棉襖,那是何雨生託人送來的布料做的,針腳細密,熨帖合身。

村裡的趙嬸正拿著把桃木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著她那烏黑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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