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這也太糟踐錢了!(1 / 1)
“吳師傅,既然動土,我就沒打算小弄。我想把這地窖徹底改改。”
吳大龍捧著茶杯,有些發愣。
“徹底改?您是想……”
何雨生伸出一根手指頭,語氣篤定。
“第一,面積得擴,至少得比現在大一倍;第二,還得往下挖,加深一米五。”
吳大龍眉毛一跳,這工程量可不小,但他也沒多話,只當是何家人多,想多存點冬儲菜。
“擴建加深倒是沒問題,多費點人工的事兒。那牆面您看是用紅磚還是……”
“全用青磚。”
何雨生截住了他的話頭,目光炯炯。
“不僅牆面要青磚,地面也得鋪青磚。砌牆的時候,灰漿裡給我摻上糯米汁,勾縫要嚴實。”
“啥?!”
吳大龍手一抖,差點沒拿住茶杯。
糯米灰漿?那可是古代修城牆、造皇陵才用的法子,結實是結實,可那造價也是蹭蹭往上漲啊!
這就為了修個存白菜的地窖?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何雨生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除了這些,防潮是重中之重。地底下先給我鋪一層油氈,再鋪十公分厚的幹沙,上面架龍骨鋪木板,牆後面也得做防水層,我要保證裡面常年乾燥,一滴水氣都滲不進去。”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能聽見傻柱在那兒吸溜鼻涕的聲音。
吳大龍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一臉的不解和痛心。
“何師傅,我是個手藝人,有活兒我不推辭。可您這……這也太糟踐錢了!咱們老百姓過日子,地窖就是為了保個溼氣存個菜,您弄得這麼幹,還要鋪木板、用糯米漿,這錢花得,我都替您心疼!”
何雨生掏出火柴,“刺啦”一聲划著,湊過去給吳大龍點上,自己也叼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
“老哥,您這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是幹運輸的,跑的是長途,這南來北往的,手裡總得沾點緊俏貨。幹蘑菇、黃花菜、花生黃豆,哪怕是那嬌貴的南貨,哪樣不是怕潮怕黴的主兒?這地窖要是沒修好,回頭一股子黴味把東西糟踐了,那損失的可不是這幾塊青磚錢。”
吳大龍吧嗒兩口煙,透過煙霧眯著眼琢磨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
“得嘞!您這麼一說我就透亮了。敢情這地窖不是用來存爛白菜的,是用來存金疙瘩的!那是得防潮,那是得講究。”
想通了這一層,吳大龍臉上那股子心疼勁兒也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藝人的那股認真勁兒。
他把菸頭往鞋底上一碾。
“既然您捨得下本錢,那我就沒什麼好說的,肯定給您把活兒做細了。這十里八鄉,誰不知道我吳大龍手底下那幫老兄弟手藝最地道?哪怕是當年宮裡的營造法式,我們也略懂皮毛。什麼時候動工?”
何雨生彈了彈菸灰。
“越快越好,明天成不成?”
“明天……”
吳大龍掐著手指頭盤算了一陣,眉頭舒展開來。
“成!明天一早,我帶人先進場挖土方。挖這老坑不用太細緻,力氣活兒快得很。趁著挖坑的功夫,我去聯絡青磚和油氈,等坑掏好了,材料也正好進場,無縫銜接,直接上糯米漿和防水層,一點功夫不耽誤。”
說到這兒,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環視了一圈這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正房。
“不過何師傅,醜話我說在前頭。這又是挖土又是拌灰的,屋裡頭肯定塵土飛揚,沒法落腳。這一折騰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這正房肯定是住不了人了,得提前有個安排。”
何雨生神色淡定,顯然早有盤算。
“這個您放心。廠裡分了筒子樓,就在東邊不遠,我已經安排好了。今兒晚上我們就收拾,明天我就搬出去。”
正說著,傻柱端著個大海碗,風風火火地從外屋掀簾子進來,後面跟著手裡端著菜盤子的何雨水。
“哥,吳師傅,別光顧著聊正事,飯得了!嚐嚐我的手藝,今兒個可是下了血本的!”
一股濃郁的醬香味瞬間在屋裡炸開,勾得人饞蟲直翻跟頭。
桌子上一擺,那叫一個豐盛。
主食是大海碗裝的炸醬麵,麵條筋道透亮,上面碼著黃瓜絲、心裡美蘿蔔絲,那炸醬黑紅油亮,裡面肉丁清晰可見。
配菜是一大盤子青菜炒肉片,肉比菜多,還有一盆熱氣騰騰的豆腐湯,外加一碟子流油的鹹鴨蛋。
在這個大多數人家還在為棒子麵發愁的年頭,這一頓飯簡直就是過年。
吳大龍也不客氣,端起碗,筷子把麵條拌勻,呼嚕就是一大口,嚼得腮幫子鼓鼓囊囊,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豁!這手藝,絕了!這醬炸得,透著股講究,地道!”
他一邊吃,一邊拿眼角餘光打量著這哥倆,心裡頭那是止不住的羨慕。
“何師傅,您家這日子是真紅火。您是鍊鋼廠的一把手司機,兄弟又是軋鋼廠的大廚,一門雙職工,吃的用的都是頂尖的。那個跑了的何大清要是知道現在這光景,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這就叫傻人有傻福,不是,這就叫好人有好報!”
傻柱嘿嘿一樂,給吳大龍夾了一筷子肉片。
“吳師傅,您捧了!吃好喝好,明天這活兒還得指望您呢。”
一頓飯吃得風捲殘雲,連湯底都喝了個乾乾淨淨。
吳大龍抹了抹嘴上的油光,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說是回去連夜聯絡人手和材料。
送走吳大龍,何雨生回到屋裡。
王翠花正手腳麻利地收拾著碗筷。
這姑娘眼裡有活,也不多話,看著就讓人舒心。
何雨生看了一眼正在剔牙的傻柱和旁邊乖巧的雨水,敲了敲桌子。
“行了,都別閒著。雨水,去把你的書包、衣服還有那個要洗的床單都收拾好。柱子,把你那屋騰出一半地方來,把咱這屋必須要用的傢俱、被褥都搬過去。”
傻柱一愣,把牙籤往桌上一扔。
“哥,全搬我那屋?那這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