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靠人不如靠己(1 / 1)
這年頭,這種煙可不是這窮鄉僻壤的老百姓抽得起的,甚至一般的基層幹部都搞不到。
這是京城裡有些身份的人才有的特供貨!
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什麼接頭點,分明就是個等著獵物上鉤的陷阱!
老根要麼叛變了,要麼已經被拔了。
不管是哪種情況,這地方都已經爛透了。
何雨生沒有任何猶豫,當機立斷,去他媽的補給,去他媽的聯絡。
只要手裡有系統,這世界上就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何雨生站起身,轉身就走,全身肌肉緊繃,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快拔槍套。
就在這時。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毫無徵兆地從村子另一頭的土牆後炸響。
何雨生腳步驟停。
只見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猛地衝了出來,一個急剎橫在了土路中央,徹底堵死了他的去路。
車門推開。
三個人跳了下來。
兩名身穿便裝的壯漢,手雖然垂在身側,但虎口處的老繭和站立的姿勢,明眼人一看就是練家子,而且手裡絕對沾過血。
中間那位,穿著一身半舊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個下鄉視察的和藹幹部。
那幹部模樣的中年人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目光越過幾米的距離,死死鎖在何雨生身上。
“同路的同志,這路……可不太平啊!”
接頭暗號!
何雨生緊繃的麵皮瞬間鬆弛下來,在那一刻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是啊,老根!”
他往前迎了半步,聲音沙啞且透著疲憊。
“路上確實不太平。”
聽到這聲“老根”,那一身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眼角的警惕肉眼可見地消融,那個標準的官僚式笑容又加深了幾分,正準備邁步上前握手。
就在這一剎那。
對方那口氣剛松到一半,還沒來得及重新提起來的時候。
何雨生動了。
甚至沒人看清他的右手是什麼時候搭上槍柄的。
一聲暴雷般的槍響在死寂的荒村炸開。
那一臉和藹笑容的中年幹部,眉心瞬間多了一個黑洞,後腦勺炸出一團紅白相間的血霧,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直挺挺地向後仰倒。
旁邊那兩個壯漢到底是練家子,反應極快,幾乎是槍響的瞬間就要去摸懷裡的傢伙。
何雨生根本沒給他們拔槍的機會。
槍口平移,手腕穩如磐石。
兩發點射。
兩名壯漢胸口暴起血花,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們的身體狠狠撞在身後的吉普車引擎蓋上,再像兩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
從拔槍到結束,不超過兩秒。
硝煙味在乾燥的空氣中迅速瀰漫。
何雨生臉上的苦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森寒。
他雙手持槍,快步上前,對著倒地的三人,每個人頭補了一槍。
必須死透。
這是在戰場上用命換來的教訓。
收起還在冒煙的54式,何雨生冷冷地盯著那具穿著中山裝的屍體,一口唾沫狠狠吐在地上。
裝得挺像,可惜,全是破綻。
出發前,老將軍千叮嚀萬囑咐,每一個字都刻在他腦子裡。
真正的接頭暗號,流程極為嚴苛:聯絡員老根會頭戴一頂破草帽,先用防風打火機點燃一根菸,才會慢悠悠吐出那句暗語。
可眼前這貨呢?
頭髮梳得蒼蠅上去都得劈叉,穿的人模狗樣,手裡別說打火機,連根菸毛都沒有,張嘴就敢對暗號。
這幫孫子只搞到了那句“路不太平”,卻不知道那前面的動作才是真正的鑰匙。
何雨生轉頭看向村口那個光禿禿的樹樁。
此刻他終於明白了。
老槐樹被砍,不是為了當路障,那是真正的老根用命留下的最後警示。
樹倒,人亡,點已破。
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竄上心頭。
他這一路狂飆,仗著系統空間和卡車的效能,硬生生把行程縮短了一半,比一般的軍車運輸隊快了足足一倍。
按理說,就算訊息走漏,敵人的網也不該撒得這麼快。
除非,訊息在他出發前就已經漏了,甚至可以說,在他還沒離開四九城防空洞的時候,這張網就已經鋪到了山西朔州。
要是換個普通司機,哪怕是個老兵,看見暗號對上了,恐怕早就把命交待在這兒了。
何雨生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疑和暴躁。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此地不宜久留,槍聲一響,方圓幾里的耳朵都能聽見。
他彎下腰,手腳麻利地在三具屍體上摸索了一番。
兩把駁殼槍,三把匕首,幾十發子彈,還有那個中年幹部兜裡的一包特供大前門。
統統收進空間。
目光最後落在那輛還未熄火的草綠色吉普車上。
既然你們喜歡玩半路截殺,那老子就給你們來個燈下黑。
他縱身一躍,跳進吉普車駕駛室,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引擎轟鳴,吉普車在原地甩出一個暴躁的土龍,朝著與來時截然相反的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開這輛繳獲來的吉普車,一能讓卡車省油保修,二能徹底混淆視聽。
哪怕天上的衛星長了眼,也絕對想不到,運送國家最高機密的釘子,會開著敵人的車,在黃土高原上撒野。
何雨生單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摸出一根那死鬼幹部的大前門,用從屍體上搜來的防風打火機點燃。
深吸一口。
辛辣的煙霧入肺,那股鑽進骨頭縫裡的殺意才稍稍平復。
朔州這顆釘子既然已經被拔了,那就意味著整條線都爛了。
特務能把網撒到這兒,說明他們手裡那份名單比老子手裡的地圖還詳細。
陝西榆林?寧夏銀川?
那早就不是補給站了,那是閻王爺設下的鬼門關,去了就是給人家送菜,等著吃槍子兒。
靠人不如靠己。
只要有系統在,別說是一個人的補給,就是一個團的物資,老子也能變出來。
還要什麼接應?
要個屁!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在空曠的原野上響起,吉普車在一個土坡背風處猛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