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聽說有人想我想得連飯都吃不下（1 / 1）
“報紙你看了吧？那是組織上對你的保護，也是對你的肯定。既然成了英雄，那以後肩膀上的擔子可就更重了。”
老領導話鋒一轉，意味深長地遞過來一杯熱茶。
“鑑於你這次任務表現極其出色，組織決定給你放個長假。好好休息，陪陪家人。等假休完了，組織對你的工作崗位，可能有些變動。”
升職。
這早在何雨生的預料之中，但他更在意的是這難得的假期。
“謝謝首長栽培！”
何雨生行了個標準的軍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防空洞。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四九城的風裡帶著一股子特有的煤煙味，但在何雨生聞來，這就是家的味道。
這一趟大西北沒白跑。
系統空間裡此刻可是塞得滿滿當當。
除了那些個野駱駝肉、黃羊腿，還有他在甘孜順手收羅的蟲草、松茸，甚至還有幾罈子在當地老鄉那換來的陳年青稞酒。
這要是拿出來，能把傻柱那個廚子饞哭，能把閻埠貴那個算盤精算計得吐血。
“該回家了。”
何雨生前腳剛踏進南鑼鼓巷那滿是煤煙味兒的門樓子，後腳還沒落地，一道瘦削的人影就嗖地一下從前院門房竄了出來。
正是三大爺閻埠貴。
這老小子今兒個沒擺弄他那幾盆寶貝花草，鼻樑上的眼鏡片反著路燈的賊光，那股子熱乎勁兒，簡直比見了親爹還親。
“哎喲喂！我的大英雄！您可算是回來了！”
他兩步並作一步，一雙手死死攥住何雨生的胳膊，生怕這財神爺跑了。
“雨生吶，不對，何大英雄！您現在可是咱們這片兒，不，是整個四九城的風雲人物！您瞅瞅，這就叫那個什麼……衣錦還鄉！”
也沒等何雨生搭茬，閻埠貴就像變戲法似的，從胳膊肘底下抽出一沓子報紙，嘩啦啦抖得震天響，那架勢恨不得把報紙貼何雨生腦門上。
“您自個兒瞧瞧！《工人日報》、《北京晚報》，頭版頭條！全是您！‘孤膽英雄’、‘鋼鐵意志’，這詞兒用的，嘖嘖嘖，看著都讓人提氣！”
藉著昏黃的路燈光，何雨生掃了一眼那加粗的黑體標題——《支援甘孜，義無反顧——記鍊鋼廠何雨生同志》。
他心裡瞬間跟明鏡似的。
上頭這是為了保密羅布泊那檔子事，特意給安了個去甘孜救災的名頭。
這招高，既解釋了他失蹤的大半個月，又給這功勞過了明路，升職加薪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看著閻埠貴那副這就差把“我想沾光”四個字刻在腦門上的諂媚樣，何雨生不但沒覺得煩，反倒生出幾分回家的實感。
這才是四合院，這才是閻老摳，算計得明明白白，透著股子俗氣的煙火味。
“三大爺，您捧了。也就是去拉了趟貨，哪有報紙上吹得那麼邪乎。”
何雨生隨口敷衍了一句，腳底下沒停，想往裡走。
閻埠貴哪肯輕易放過這巴結的機會，屁顛屁顛地跟在側面，唾沫星子橫飛。
“謙虛！這就是格局！雨生啊，以後有什麼好事兒，比如這廢舊報紙、那不用的瓶瓶罐罐，哪怕是想找人寫個對聯什麼的，您想著點三大爺！咱們可是老街坊，這交情那是沒得說……”
何雨生笑著擺了擺手，也沒駁他的面子，大步流星穿過垂花門，進了中院。
原本正房那是一大爺易中海的地盤，如今黑漆漆的一片，透著一股子人走茶涼的蕭索。
反倒是東廂房，傻柱那屋，燈火通明，暖黃色的光暈透過窗戶紙，把屋裡的幾個人影映得清清楚楚。
剛走到窗根底下，何雨生腳步一頓。
屋裡頭傳出雨水帶著哭腔的埋怨聲。
“哥也真是的，報紙上都登了好幾天了，說是完成了任務，這怎麼還沒個影兒啊？是不是……是不是身上帶傷，怕咱們擔心不敢回來？”
緊接著是傻柱那公鴨嗓，聽著像是故意壓著火，其實透著掩不住的焦躁。
“別瞎琢磨！咱哥那是誰？當年的兵王！這點小災小難能困住他？估摸著是受表彰耽誤了，要在上面做報告呢。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趕緊吃飯，別把自己餓瘦了，回頭大哥回來還得削我。”
雨水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聽動靜是真急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大哥不回來，我吃龍肉都不香！”
王翠花溫厚的聲音響了起來。
“行了行了，你們兄妹倆就別自個兒嚇唬自個兒了。”
“報紙上白紙黑字寫著呢，‘平安歸來’。柱子，你也別硬撐著，昨兒晚上是誰做夢喊大哥，枕頭巾溼了一大片？大哥他是吉人天相，指不定這會兒正往家趕呢。”
何雨生站在冷風裡，心頭卻像是有團火在燒，那股子在大西北無人區裡凍透了的寒氣，瞬間被這幾句家長裡短給驅散了個乾乾淨淨。
這就是家。
哪怕你在外頭是通天的英雄，在這兒，你就是他們日思夜想的骨肉。
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猛地掀開了那厚重的棉門簾子。
嘩啦一聲響。
一股子帶著飯菜香的熱氣撲面而來，緊接著是夾雜著塵土和寒風的高大身影，如同大山一般堵在了門口。
屋裡三個人齊刷刷地扭頭看過來。
何雨生把那頂滿是風沙的狗皮帽子往下一摘，露出一張鬍子拉碴、笑意盈盈的臉。
“怎麼著？聽說有人想我想得連飯都吃不下了？”
“哥！！！”
一聲尖叫瞬間刺破了沉默。
何雨水連鞋都顧不上穿利索，直接從炕沿上蹦了下來，一頭扎進何雨生懷裡，兩隻手死死箍著他的腰，那眼淚跟決了堤似的往外湧，把何雨生那件羊皮襖都給哭溼了一大片。
“哇——你怎麼才回來啊！我還以為……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
何雨生被撞得後退半步，那雙在大漠裡握槍殺敵都不帶抖的大手，此刻卻有些笨拙地拍著妹妹的後背。
“多大姑娘了還哭鼻子，也不怕以後嫁不出去。哥這不是回來了嘛，全須全尾，連根頭髮絲兒都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