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交易與棋局（1 / 1）
院門口，晚風微涼。
婁曉娥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釘子，精準地釘進了何雨柱的棋盤。
李懷德，私生子，陳老鼠。
三個關鍵詞，瞬間在何雨柱的腦海中勾勒出一條清晰的攻擊路線。
好牌。
何雨柱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彷彿婁曉娥說的不是一個足以掀翻市裡某位領導的驚天秘密，而只是今晚白菜的價格。
他看著眼前這個剛剛經歷了背叛與決裂，卻能在最短時間內調整姿態，拿出最有價值籌碼來談判的女人，心中第一次對她產生了些許欣賞。
這女人，比秦淮茹強太多了。
“交易，成立。”
何雨柱淡淡地吐出四個字，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剛剛簽好的，還帶著墨香的房產字據，又拿出紙筆，在字據的背面飛快地寫下幾行字。
【離婚協議】
【男方許大茂，自願與女方婁曉娥離婚。因男方存在作風問題及過錯，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並承諾此生不再以任何形式騷擾女方及其家人。】
【若有違反，任憑處置。】
他將紙筆遞給婁曉娥：“讓他簽字畫押。簽了，我保證他下半輩子，見了你比見了鬼還怕。”
婁曉娥接過紙筆，手微微有些顫抖。她知道，這幾行字，代表著她將徹底與那段噁心的過去告別。
“至於你……”何雨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拿著那一百五十塊錢，有什麼打算？”
婁曉娥一愣，隨即苦笑：“還能有什麼打算？回孃家，或者找個地方先住下，再看吧。”
“目光短淺。”何雨柱毫不客氣地評價道，“你以為你離了婚，那些蒼蠅聞著味兒就不會撲上來了？你父親的位置，你家的家底，都是他們眼裡的肥肉。”
婁曉娥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何雨柱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給你指條路。”
他看著婁曉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拿著這筆錢，別存著，也別亂花。去南方，去廣城、去深城看看。那裡，風不一樣。”
“用這筆錢做點小買賣，倒騰點電子錶、喇叭褲、蛤蟆鏡回來。本錢不夠的話，我可以借你。”
婁曉娥徹底呆住了。
她完全沒想到，何雨柱不僅幫她解決許大茂，甚至還在為她的未來規劃。
“為什麼？”婁曉娥下意識地問道。
“因為你的情報，值這個價。”何雨柱的回答簡單而直接，“我何雨柱從不做虧本買賣，也從不讓幫我的人吃虧。”
何雨柱沒再多言，轉身回屋。
婁曉娥站在原地，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紙筆，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
她深吸一口氣，攥緊了紙筆，轉身走向那個癱在院子角落，已經徹底失去靈魂的男人。
……
屋裡，溫暖如春。
何雨柱關上門，將外面所有的紛擾都隔絕在外。
沒過多久，院外就傳來了婁曉娥清冷而決絕的聲音。
“許大茂，字，我勸你還是老實簽了。不然的話，下次來跟你談的就是何雨柱了！”
緊接著，是許大茂帶著哭腔的哀嚎和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
一切，塵埃落定。
安撫好冉秋葉，送她回了家後，何雨柱一個人回到了屋裡。
他將自己扔在床上，閉上眼，心神沉入系統空間。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立威（中級）】，獎勵技能【人心掌控】已提升至中級！】
【人心掌控（中級）：您已能熟練洞察並引導人性弱點。您在進行說服、威懾、收編等行為時，成功率提升30%。您能透過細微的表情和語氣變化，對特定目標施加輕微的心理暗示。】
好東西！
何雨柱心中一動，這技能簡直是為接下來的棋局量身定做的。
他調出婁曉娥給的情報，開始用【人心掌控】的視角重新審視。
【目標：李懷德】
【弱點：權力慾（強）、名聲（極強）、私生子（致命）】
【分析：此人極度愛惜羽毛，將政治生命看得高於一切。私生子一旦曝光，其政治生涯將瞬間終結。直接用私生子威脅，屬於下下策，容易引其魚死網破，瘋狂反撲。】
【最佳攻擊路徑：從其最在意的‘名聲’和‘權力’入手。】
系統分析得沒錯。
對付這種人，不能一上來就扔王炸。得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剝掉他的偽裝，讓他感到恐懼，感到疼痛，卻又抓不到你的把柄。
直到最後，再亮出那把能一刀斃命的匕首！
“陳老鼠……私生子……”
何雨柱的腦海中，一個大膽而周密的計劃，開始飛速成型。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走到窗邊，對著院子角落的陰影處，學著夜梟，發出兩聲短促的叫聲。
“咕！咕！”
稍許，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窗下。
是王豹。
“何爺，您吩咐。”王豹的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敬畏。
“給你個活兒。”何雨柱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冰冷。
“去崇文門，找一個叫‘陳老鼠’的人。我要他的一切資料，家庭背景，社會關係，日常活動軌跡，尤其是……他和紅星糧站的資金往來明細。”
“是！”王豹毫不猶豫地應下。
“還有。”何雨柱頓了頓，丟擲了一個讓王豹都感到意外的指令。
“想辦法，查清楚李懷德的私生子在哪所學校上學，班主任是誰。”
“不用動孩子，更不要驚動任何人。”
何雨柱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寒芒。
“我只是……想找個機會，跟那位教書育人的老師聊一聊關於‘家庭教育’的話題。”
王豹應了一聲，隨後身影如同一滴墨汁，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四合院外的黑暗。
何雨柱關上窗，隔絕了院子裡那股混合著敬畏、恐懼與諂媚的複雜氣息。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將自己扔進了那張從困難老人手裡淘換來的黃花梨太師椅裡，閉上了眼。
【人心掌控（中級）】。
技能發動的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能“看”到，院子裡每一個角落裡升騰起的情緒光點。
三大爺閆埠貴屋裡，是灰敗的恐懼與濃烈到化不開的悔恨。
秦淮茹的柴房裡，是死寂的麻木，像一潭泛不起半點漣漪的臭水。
而秦京茹那兒，情緒卻很奇特。屈辱、怨毒之下，竟然還燃燒著一簇微弱的、扭曲的火苗——那是被絕對力量震懾後，放棄抵抗，轉而想要依附和模仿的慾望。
有意思。
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恨，而是你恨的人，強大到你連恨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跪下來，祈求成為他腳邊的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