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老師,我想跟你談談心(1 / 1)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四合院這臺被何雨柱親手重塑的機器,開始了新一天的運轉。
與昨日的混亂不同,今天的院子安靜得可怕,卻又高效得驚人。
工人們排著隊,從棒梗手裡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早餐——兩個紮實的白麵饅頭,一碗濃稠的肉湯,還有一個溫熱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煮雞蛋。
沒有人敢再嬉笑怒罵,更沒有人敢插隊。
他們接過食物時,對著那個半大孩子棒梗,都會不自覺地躬身,道一聲:“謝謝小管事。”
而他們的目光,總會若有若無地瞟向院子中央那間正房,眼神裡充滿了最原始的敬畏。
秦京茹依舊在院子的角落裡擦鞋。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舊衣服,頭髮也梳理得整整齊齊。她不再像昨天那樣麻木,而是低著頭,一雙又一雙,擦得異常認真。每擦完一雙,她都會一絲不苟地在本子上記下一筆。
她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向那個掌控一切的男人證明自己的“價值”。
秦淮茹在後廚忙碌著,洗菜,切墩。她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神空洞,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手裡的動作。
姐妹倆近在咫尺,卻沒有任何交流,彷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天塹。
新秩序,已然建立。
上午,何雨柱拿著一把大錘,走到了許大茂那兩間剛剛易主的房子前。
他沒有廢話,掄起大錘,對著自家和許大茂家相隔的那堵牆狠狠砸了下去!
“轟!”
磚石飛濺!
這一錘不僅砸開了兩間房的隔斷,更像是一聲宣告,徹底砸碎了院裡某些人心中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
冉秋葉是下午放學後過來的。
她推著腳踏車,走進院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熱火朝天的景象。
何雨柱脫了上衣,露出古銅色的、線條分明的肌肉,汗水順著他的脊背滑落。他正指揮著幾個工人,清理著被砸開的牆壁,規劃著新的格局。
陽光下,他那專注而充滿力量的樣子,讓冉秋葉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來了?”何雨柱看到冉秋葉,停下手裡的活,笑著走了過來。
他沒有說什麼情話,只是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後從冉秋葉手裡,接過了那串他昨天給的鑰匙。
“咔噠。”
何雨柱用那串鑰匙,開啟了許大茂家的房門。
他沒有自己先進去,而是側過身,對著冉秋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女主人請進,看一看咱們未來的新家。”
冉秋葉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
她攥著衣角,帶著幾分羞澀,幾分忐忑,邁步走了進去。
屋裡還殘留著許大茂和婁曉娥生活過的痕跡,但何雨柱似乎毫不在意。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草圖,在冉秋葉面前展開。
“我想把這兩間房和我們家打通,做成一個大的套院。”
何雨柱的手指在圖紙上滑動,他的聲音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規劃。
“這邊,做成一個大的客廳和餐廳。那邊,是我們的臥室,要帶一個獨立的衛生間。”
他的手指,點在了圖紙的另一個角落。
“這裡,給你留一間書房。朝南,帶窗戶,以後你備課、看書,就在這裡。”
“還有這裡……”何雨柱的聲音頓了頓,目光變得格外溫柔,“等以後……給孩子們留一間兒童房。”
冉秋葉的心,被狠狠地觸動了。
昨天那點因為何雨柱的“雷霆手段”而產生的心悸和不安,在這一刻,被一種名為“歸屬感”的甜蜜徹底衝散。
冉秋葉伸出手,輕輕覆在了何雨柱那隻指著“兒童房”位置的大手上,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勝過千言萬語。
……
三天後,深夜。
“食神居”的裝修已經進入尾聲,魯山老師傅的木雕手藝巧奪天工,那面“龍鳳呈祥”的照壁,幾乎成了前門大街一景。
四合院的重建工程,也在何雨柱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何雨柱的屋裡。
王豹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出現。
“何爺,都查清楚了。”王豹的聲音壓得極低,眼神裡帶著一絲興奮和敬畏。
他遞上一份厚厚的資料。
“陳老鼠,本名陳光,四十多歲,就是個街面上的混子。他仗著跟紅星糧站的呂國棟是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這幾年靠著倒賣糧食,黑了不少錢。賬目明細,都在這兒了。”
何雨柱接過資料,飛快地翻閱著,上面的數字觸目驚心。
“呂國棟每次出手,都是整車的富強粉和大米。陳老鼠轉手一賣,利潤至少翻三倍。這些錢,大部分都流向了一個不記名的賬戶。”王豹繼續彙報道。
“李懷德的?”何雨柱頭也沒抬。
“是。”王豹頓了頓,丟擲了更關鍵的情報,“那個孩子,也查清楚了。叫李剛,今年十歲,在紅星小學四年級二班讀書。”
紅星小學!
何雨柱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班主任叫張翠華,二十四歲,剛從師範畢業兩年,未婚。李懷德對外宣稱是孩子的遠房大伯,每個月都會以‘關心子侄學業’的名義,去學校找張翠華‘談話’。”
“每次談話,都在辦公室,而且時間不短。”王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男人都懂的玩味,“我還查到,張翠華老師一直想從普通教師,調到教導處當個幹事。她家裡條件一般,就指著這份工作出人頭地。”
聞言,何雨柱笑了。
他緩緩合上資料,所有的線索在他腦海中已經串成了一條完美的閉環。
李懷德的命門,不是那個私生子,而是那顆想要“名聲”與“進步”的心。
而張翠華,這個一心想要往上爬的年輕女教師,就是開啟這扇門的最完美鑰匙。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眼神深邃得如同寒潭。
他轉身看向王豹,下達了一個讓這位混跡街面多年的老江湖都感到脊背發涼的指令。
“去,想辦法,匿名給紅星小學的校長遞一封舉報信。”
“就說四年級二班的班主任張翠華,生活作風有問題,利用職務之便,收受學生‘家長’的貴重財物,影響極其惡劣。”
王豹猛地一愣:“何爺,您的意思是……”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何雨柱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只是一個關心教育事業的熱心群眾。”
“等信送到了,校長找她談話了,你再替我辦一件事。”
何雨柱湊到王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緩緩說道:
“你去‘偶遇’一下這位走投無路的張老師,然後‘好心’地告訴她,軋鋼廠有個叫何雨柱的廚子,跟冉秋葉老師很熟,或許……能幫她跟校長說說情。”
王豹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一招,釜底抽薪,環環相扣!
先製造危機,再給予希望,最後,將這條絕望的魚穩穩地釣到自己的船上!
何雨柱的目光穿透了黑夜,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位李副主任驚慌失措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