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交鋒，不落下風（1 / 1）
夜幕降臨。
前門大街，“食神居”的牌匾已經掛上，魯山師傅親手雕刻的榆木牌匾，古樸大氣。
飯館內，還是一片狼藉的工地模樣，但正中央卻被清理出一片空地，擺上了一張乾淨的八仙桌。
桌上的東西不多，一碟青翠的拍黃瓜，一盤色澤誘人的醬牛肉和一壺溫在水裡的老白乾。
何雨柱獨自一人坐在桌邊，自斟自飲，神情悠然，彷彿不是在等待一場鴻門宴，而是在享受靜謐的月色。
吱呀——
飯館那扇還沒上漆的木門被推開，糧站站長趙衛國提著兩瓶茅臺，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著那個被打斷了腿，如今一瘸一拐的瘋驢子呂國棟。
“何師傅，久仰久仰！冒昧來訪，沒打擾您吧？”趙衛國姿態放得很低。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坐。”
趙衛國臉上的笑容一僵，但還是依言坐下，將茅臺放在桌上：“何師傅，之前糧站的事，都是我這個小舅子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今天我特意帶他來，給您賠罪！”
說著，他狠狠踹了一腳呂國棟。
呂國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何雨柱磕了個頭，聲音嘶啞：“何爺，我錯了！”
何雨柱依舊沒看他，只是夾起一片醬牛肉，放進嘴裡，細細地咀嚼著。
那副全然沒把他們放在眼裡的樣子，讓趙衛國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的時候，門外，一個穿著中山裝，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揹著手，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李懷德。
他沒有理會桌上的任何人，而是像巡視自家領地一般，打量著這間還未完工的飯館，最後，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你就是何雨柱？”李懷德的語氣，平淡中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
何雨柱這才放下筷子，抬起頭，看向這位終於現身的大魚，笑了。
“你就是那個‘遠房大伯’？”
一句話，讓李懷德的瞳孔瞬間收縮如針！
趙衛國更是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完了！這是直接撕破臉了！
“年輕人，說話不要太氣盛。”李懷德臉色不變，緩緩在主位上坐下，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我聽說，最近學校裡……不太平啊。”
他在“學校”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眼神如刀，直刺何雨柱。
這是試探，也是警告。
何雨柱卻彷彿沒聽懂，他提起酒壺，給李懷德面前的空杯滿上，酒液清冽，發出“嘩嘩”的聲響。
“是啊，不太平。”何雨柱的語氣依舊雲淡風輕，“總有些蒼蠅喜歡盯著別人的飯碗，嗡嗡叫，煩得很。”
他話鋒一轉，笑道：“不過，我這人有個好處，就是不怕麻煩。我這飯館開業在即，食材最重要。幸好，最近我找到了新的供貨渠道，大米白麵，管夠，還乾淨。”
李懷德端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何雨柱這是在說，糧站這張牌，已經廢了，威脅不了我了！
“說起來，以後我還得仰仗李主任您啊。”何雨柱看著李懷德，笑得像個人畜無害的鄰家兄弟，“您主管商業，肯定認識不少人。我這小本生意，以後還指望您多多關照，別讓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搗亂。”
“比如……”何雨柱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李懷德聽。
“比如，崇文門那個叫‘陳老鼠’的，聽說手腳不乾淨，專做倒賣的生意，這種人，可千萬不能讓他靠近我的店。”
“轟！”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李懷德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陳老鼠！他最大的錢袋子！是他平日裡避之不及的話題，這個廚子，居然敢直接擺到檯面上來說？！
李懷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了一半。他強自鎮定，端起酒杯，想要喝一口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然而，何雨柱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手裡的酒杯，再也無法握緊。
“唉，現在這世道，賺錢不容易，養孩子更不容易。”何雨柱嘆了口氣，眼神裡充滿了“悲天憫人”的情感。
“我聽說，紅星小學四年級二班，有個叫李剛的孩子，家裡困難，學習挺刻苦。我琢磨著，等我飯館開業了，就資助一下他，也算是為咱們首都的教育事業做點貢獻了。”
李剛！四年級二班！
如果說前面的遠方大伯只是微微試探的話，這兩個詞就是明示了！
“哐當！”
李懷德手中的酒杯，終於脫手而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溫熱的酒液，濺溼了他的褲腳，他卻渾然不覺。
他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私生子！錢袋子！
他最見不得光的兩個秘密，就這麼被這個廚子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當著他的面赤裸裸地掀了出來！
“李主任，您怎麼了？手滑了？”何雨柱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拿起酒瓶，又取過一個乾淨的杯子，重新給他滿上。
“小心一些，天氣涼，著涼了可就不好了。”
李懷德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看著何雨柱那張年輕而帶笑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恐懼。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李懷德的聲音沙啞乾澀，再也沒有了半分官威。
“不想怎麼樣。”何雨柱將酒杯推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只想，安安生生，開門做生意。”
“食神居開業，我希望門口乾乾淨淨，沒有蒼蠅。我希望後廚的米麵，供應穩定，保質保量。”何雨柱目光平靜地看著他，“這些，李主任能幫我辦到吧？”
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李懷德閉上了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死灰。他知道，自己栽了，栽得徹徹底底。
“能。”他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那就好。”何雨柱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酒杯，“那，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李懷德顫抖著手，端起了酒杯。
然而，就在兩隻酒杯即將相碰的瞬間，何雨柱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手腕一停。
“哦，對了，還有件事。”
何雨柱的臉上，露出一個讓李懷德感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一個鄉下來的廚子，不懂京城的規矩。聽說，這城裡的糧食生意，好像是一個叫‘京城糧幫’的說了算？”
“李主任您見多識廣，可得幫我引薦引薦。我怕我這過江龍，壓不過地頭蛇啊。”
京城糧幫！
聽到這四個字，李懷德那張本已死灰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何雨柱，眼神裡充滿了無邊的驚恐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