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攤牌了，我就是規矩（1 / 1）
“京城糧幫……”
當這四個字從何雨柱嘴裡輕飄飄吐出時，李懷德感覺自己不是聽到了一個名字，而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天靈蓋上！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深沉的恐懼。
如果說，私生子和錢袋子是他的七寸，被何雨柱捏在手裡，他尚且還有一絲魚死網破的勇氣。
那麼，“京城糧幫”這四個字，就是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連掙扎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根本不是一個幫派，而是一張盤踞在京城糧食系統陰影之下，數十年來無人能撼動的巨大蛛網！網上的每一根絲線，都連線著一個像他這樣的節點，也連線著無數見不得光的利益輸送。
而他李懷德，不過是這張網上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節點罷了。
他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正是這張網的“扶持”。同樣，他若敢有半分不臣之心，這張網也能輕易地將他吞噬得屍骨無存！
這個秘密，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甚至連心腹下屬趙衛國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可何雨柱，這個二十出頭的廚子，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從哪裡聽說的？！”李懷德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他死死地盯著何雨柱，試圖從那張年輕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然而，沒有。
何雨柱的臉上一片平靜，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是洞悉一切的淡然。
“我從哪裡知道的，不重要。”何雨柱將那杯酒，再次推到李懷德面前，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拉家常，“重要的是，李主任，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你繼續給他們當狗。好處你拿，風險你擔。哪天東窗事發，或者他們覺得你沒用了，你和你那個寶貝兒子，還有你這些年攢下的家底會是什麼下場，不用我多說吧？”
李懷德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二。”何雨柱豎起第二根手指，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你，給我當狗。”
轟！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趙衛國和呂國棟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瘋了！這個何雨柱一定是瘋了！
他竟然敢讓市裡主管商業的副主任，給他當狗？！
然而，更讓他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李懷德的反應。
面對如此赤裸裸的羞辱，李懷德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掙扎，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敗。
給“糧幫”當狗，是死路一條，遲早會被當成替罪羊。
可給何雨柱當狗……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這個能輕易掀開他所有底牌，甚至連“糧幫”這種核心機密都瞭如指掌的男人。他背後，到底站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這一刻，李懷德心中那點可憐的官威和驕傲，被徹底碾得粉碎。
他顫抖著手，端起了那杯酒。
那不是一杯酒，那是他的投名狀。
“我……我選二。”
李懷德閉上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灼燒著他的喉嚨，也灼燒著他最後的尊嚴。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渾濁的眸子裡所有的掙扎與不甘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種為了活命而選擇的徹底順從。
“很好。”何雨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一個被徹底打斷了脊樑，只剩下利用價值的工具。
“那麼，李主任。”何雨柱的稱呼沒變，但語氣已經從平等的“合作”，變成了上級對下屬的“吩咐”，“現在，跟我說說這個京城糧幫吧。”
李懷德深吸一口氣，開始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糧幫沒有固定的首領，或者說，人人都是首領。它是一個鬆散的聯盟，核心成員都是京城各大糧站、麵粉廠、甚至運輸隊裡的一些實權人物。他們利用職務之便，將國家計劃內的糧食倒賣到黑市，牟取暴利。”
“陳老鼠，只是他們最底層的一個分銷商。而我，負責利用職權，為他們的‘生意’提供庇護，抹平賬目，擺平一些官方的麻煩。”
“作為回報，他們會給我分成，並且……保證我在官場上的‘進步’。”
何雨柱靜靜地聽著，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跟他猜的差不多。這是一個盤根錯節，滲透到體制內部的利益集團。想靠王公安或者李副廠長從外部打破，幾乎不可能。
唯一的辦法，就是從內部將它徹底引爆！
“他們的‘龍頭’是誰？或者說，核心決策層有幾個人？”何雨柱問道。
李懷德苦笑一聲：“我不知道。我只對一個叫‘二先生’的人負責。我們從不見面，只透過一個死信箱聯絡。糧幫內部等級森嚴，我這種外圍的‘官面’人物，根本接觸不到核心。”
“有意思。”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越是神秘，就說明其內部越是脆弱。
“好了，你的投名狀，我收下了。”何雨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懷德，“現在，給你第一個任務。”
李懷德立刻挺直了腰桿，像一個等待訓示計程車兵。
“動用你的職權，以市裡的名義，成立一個‘專項調查小組’。”何雨柱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調查的課題，就是‘嚴厲打擊糧食系統內部投機倒把、侵吞國家財產的犯罪行為’。”
李懷德猛地一愣，隨即瞳孔劇烈收縮！
讓他，去查自己參與的案子？
這是何等狠辣，何等瘋狂的一步棋！
“你不用真的去查，我也不需要你拿出什麼結果。”何雨柱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只要你，把這把刀給我高高地舉起來！”
“我要讓糧幫裡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這把刀懸在他們的頭頂上！讓他們緊張，讓他們害怕，讓他們……自亂陣腳！”
李懷德瞬間明白了何雨柱的意圖！
這是一招“打草驚蛇”！
更是要將他李懷德，徹底綁上戰車！一旦這個調查組成立，他就再也沒有了回頭路，只能死心塌地地跟著何雨柱一條道走到黑！
“我明白了。”李懷德的聲音有些乾澀，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很好。”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個聰明人。辦好這件事，你的兒子，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辦不好……”
何雨柱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的威脅，讓李懷德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滾吧。”何雨柱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李懷德如蒙大赦，踉踉蹌蹌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食神居”。
當他走到門口時，一陣夜風吹來，他才發現，自己那身筆挺的中山裝早已被冷汗溼透，緊緊地貼在身上，狼狽不堪。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在燈火下顯得格外年輕的身影，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