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南下?先安內!(1 / 1)
何雨柱將信紙摺好,隨手放在桌上。
冉秋葉從他身後探過頭,看到了信紙末尾那娟秀卻略顯潦草的簽名和來自羊城的郵戳。
“是……婁曉娥?”她輕聲問。
“嗯。”
何雨柱沒多說,只是轉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他的手指從京城的位置,一路劃過漫長的鐵路線,最終停在了南方的那個小點上。
羊城。一個在此刻的京城人看來,遙遠而陌生的地方。
“你要去?”冉秋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不是擔心何雨柱處理不了麻煩,而是京城剛剛經歷了一場血雨腥風,他才是平息風暴的那個人。此刻離開,無異於主帥離營。
“得去。”何雨柱回過頭,看著冉秋葉擔憂的眼神,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我跟她做過交易,給了她南下的路。現在有人想砸我的招牌,我不能當沒看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南邊的天,我也想去看看。”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冉秋葉聽出了那份平靜之下的勃勃野心。這個小小的四合院,小小的京城,已經困不住他了。
“我等你回來。”冉秋葉沒有再多問,只是把頭埋在他胸口。
第二天,何雨柱沒有急著動身。
他召集了王豹、棒梗和閆埠貴,在院子裡新蓋好的正房裡,開了第二次會。
“我要南下一趟,時間不確定,短則半月,長則一兩個月。”
何雨柱的第一句話,就讓在場的三人心裡一緊。
“何爺,您要走?那京城這邊……”王豹急了。糧幫的根基雖被拔除,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他們剛剛吞下了那麼多產業,不知道多少人正眼紅盯著。
“我走了,天塌不下來。”何雨柱掃了他一眼,“我今天叫你們來,就是安排我走後的事。”
他看向閆埠貴:“三大爺,財務部的架子搭起來,人你去找。你的學生裡,挑幾個機靈、本分、信得過的。我不管你怎麼管,我回來的時候,要看到一本清清楚楚的總賬。出了差錯,我唯你是問。”
閆埠貴一聽,腰桿瞬間挺直,臉上的褶子都透著一股“被委以重任”的榮光。“何老闆您放心!保證錯不了一個子兒!”
何雨柱點點頭,目光轉向王豹。
“柱石安保,儘快完成整編。安保、物流兩條線,必須給我牢牢抓在手裡。我不在的時候,京城的地界上,但凡跟我們沾邊的生意,出了一點亂子,我就拿你開刀。”
“是!何爺!”王豹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最後,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了棒梗身上。
少年的臉上已經完全褪去了稚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棒梗。”
“何叔。”
“我走之後,這個家,還有外面所有的生意,你替我盯著。”何雨柱的聲音不重,卻讓王豹和閆埠貴都變了臉色。
讓一個半大的孩子,總攬大局?
“所有事情,王豹和三大爺都要向你彙報。五百塊錢以下的開銷,你直接簽字批覆。超過這個數,等我回來。”
這已經不是盯梢了,這是監國!
“何叔,我……”棒梗的喉嚨有些發乾,他沒想到何雨柱會給他這麼大的權力和信任。
“你只管做。做錯了,我擔著。”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你是替我坐在這兒,別學劉海中那套官癮,也別學三大爺那點算計。多看,多聽,多想。”
“我明白了,何叔!”棒梗重重地點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會議結束,院子裡的新秩序,在何雨柱離開之前,被徹底焊死。
下午,二大媽拎著個破碗,賊眉鼠眼地湊到四合院的“大廚房”門口。
如今,工人們都在食神居吃飯,院裡這個廚房,就成了何雨柱一家的專用灶臺,由秦淮茹負責。
肉香正從裡面飄出來,饞得人直流口水。
“淮茹啊……”二大媽臉上堆著笑,“你看,這鍋裡是不是還有點肉湯?給我家那口子盛點,他這兩天身子不得勁……”
擱在以前,秦淮茹就算自己不吃,也得給勻點出去,換個好人緣。
但現在,她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二大媽一眼,手裡的活計都沒停。
“二大媽,何老闆立了規矩。想吃飯,拿工分換。沒給何老闆幹活的,想喝湯,一碗五毛。”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沒有一絲感情。
二大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淮茹,你……你怎麼也跟柱子學得這麼……”
“我現在是何老闆的後廚管事,一個月十五塊錢。”秦淮茹打斷了她,緩緩站起身,擦了擦手,“我得對得起這份工錢。”
她看著目瞪口呆的二大媽,心裡五味雜陳。曾幾何時,她最擅長的就是用人情和眼淚,從傻柱那裡換來一碗又一碗的接濟。
如今,她卻成了規矩最堅定的執行者。
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在這個院子裡,只有規矩,才能讓她和她的孩子們活得像個人。
二大媽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
秦淮茹轉過身,看著鍋裡翻滾的肉塊,默默地嘆了口氣。
何雨柱為南下做著最後的準備。
他給李懷德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準備一份去羊城的介紹信,最好是商業考察的名義。電話那頭的李懷德辦得比誰都快,不到半天,就讓秘書親自送到了四合院。
他將介紹信扔進系統空間,又從糧幫那薅來的贓款裡數了一萬港幣,才算是準備就緒。
臨行前的傍晚,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
棒梗站在他面前,身板挺得筆直。
“何叔。”
何雨柱看著眼前的少年,這個他從泥潭裡一手拽出來,親手打磨成器的“作品”,心裡也有些感慨。
“我不在的時候,護好你冉老師,護好這個家。”
他把一個信封遞給棒梗,“這裡面是五百塊錢,家裡的開銷,你和你冉老師商量著來。”
“是!”
何雨柱沒再多說,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月亮門。
棒梗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久久沒有動彈。
夕陽的餘暉,將他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