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初到羊城(1 / 1)
一出羊城站,一股混雜著水汽和各種香料味道的熱浪,便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何雨柱眯了眯眼,才適應了南方刺眼的陽光。
滿大街都是穿著短袖、花襯衫的男男女女,腳上踩著拖鞋,行色匆匆,嘴裡說著一口他完全聽不懂的“鳥語”。
這地方,跟京城完全是兩個世界。
他按照信封上模糊的郵戳地址,想找人打聽一下“紅棉服裝廠”在哪兒。
“大姐,麻煩問一下……”
他攔住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嬸,話還沒說完,對方就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嘴裡“噼裡啪啦”說了一長串,擺擺手,快步走開了。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得,聽不懂。
他又試著問了幾個路人,結果都差不多。要麼是聽不懂他說什麼,要麼就是能聽懂,但一開口,那帶著濃重口音的廣式普通話,比粵語還難懂。
就在他有點犯愁的時候,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瘦得像猴兒一樣的少年,湊了過來。
少年皮膚黝黑,眼睛卻亮得驚人,滴溜溜地在他身上打轉,最後落在他腳邊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
“北佬,找地方?”
少年開口,說的是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調子很怪,但總算能聽懂。
何雨柱打量了他一眼,沒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張五分錢的紙幣,在他眼前晃了晃。
少年的眼睛更亮了。
“識字嗎?”何雨柱問。
“識字。帶路,要錢。”少年言簡意賅,伸出兩根手指。
“兩毛?”
“兩塊!”少年糾正道,一臉“你別想蒙我”的精明。
何雨柱樂了。
這南邊的風氣,果然不一樣。京城裡這年紀的孩子還在玩泥巴、滾鐵環呢,這兒的,都已經出來做生意了。
“行,兩塊就兩塊。”何雨柱把那五分錢收了回去,“不過,得先帶我到地方。要是敢耍花樣……”
他沒說下去,只是平靜地看著少年。
少年被他看得心裡一突,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梗著脖子說:“我叫阿燦,在這片兒有名有姓,不騙人!”
“走吧,阿燦。”
何雨柱把婁曉娥的信封遞給他,阿燦接過去,只看了一眼廠名,就熟門熟路地一揮手:“跟我來!”
少年在前面帶路,像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在擁擠的人群和狹窄的巷子裡鑽來鑽去。
何雨柱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觀察著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
這裡的建築和京城的四合院截然不同,大多是兩三層的騎樓,樓下是商鋪,樓上住人。街邊到處是賣涼茶、牛雜、腸粉的小攤子,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走了約莫半個多小時,阿燦在一個路口停了下來,朝遠處一指。
“喏,前面那棟紅樓就是了。”
何雨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有一棟三層高的紅磚小樓,牆上掛著一塊斑駁的木牌,上面寫著“紅棉服裝廠”幾個大字。
廠門口人來人往,大多是年輕的女工。
“行了,你的錢。”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嶄新的一塊錢,遞給阿燦。
阿燦接過錢,放在嘴裡咬了咬,確認是真錢後,臉上樂開了花。他沒想到這個北佬這麼爽快。
“老闆,還要別的幫忙不?找人、打聽事,我門兒清!”他熱情地推銷自己。
“不用了。”何雨柱擺擺手,目光卻一直沒離開服裝廠的大門。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伏爾加轎車,緩緩停在了廠門口。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穿著白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男人嘴裡叼著雪茄,戴著墨鏡,身後還跟著四個穿著黑背心的壯漢。
廠門口原本正在說笑的女工們,看到這群人,瞬間噤若寒蟬,紛紛低著頭,快步走進廠裡。
那白西裝男人也不進去,就那麼大喇喇地站在門口,一口一口地噴著菸圈,眼神輕佻地在進出的女工身上掃來掃去。
他身後的一個壯漢,更是直接伸手攔住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工,嘴裡說著汙言穢語,動手動腳。
女工嚇得臉色慘白,想躲又不敢躲。
周圍的人都看到了,卻沒人敢上前,都繞著道走。
何雨柱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看來,婁曉娥信裡說的“地痞流氓”,就是這幫人了。
“老闆,你認識這廠裡的人?”阿燦也看到了這一幕,壓低了聲音問。
“不認識。”何雨柱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卻像刀子一樣,落在了那個白西裝男人身上。
“這幫人是‘和勝堂’的,帶頭那個,好像叫‘太子坤’。”阿燦像是獻寶一樣,小聲說,“專門欺負外地來開廠的,收保護費,心黑手辣。這紅棉廠的老闆,聽說也是個北邊來的女人,長得可俊了,估計是被太子坤給盯上了。”
何雨柱心裡有了數。
他沒再看下去,轉身就走。
“哎,老闆,你去哪?”阿燦連忙跟上。
“找個地方住,離這兒近一點的。”
“好嘞!”阿燦立馬來了精神,“我知道一家招待所,乾淨又便宜!”
在阿燦的帶領下,何雨柱在離服裝廠不遠的一條巷子裡,找到了一家叫“平安旅館”的小招待所。
開了個單間,何雨柱扔給阿燦五塊錢。
“這幾天,你就在這附近轉悠。把那個太子坤,還有他手下那幾個人的底細,給我摸清楚了。他們住哪,平時在哪兒混,都幹過些什麼,越詳細越好。”何雨柱吩咐道,“辦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阿燦接過錢,眼睛都直了。
五塊錢!就打聽點訊息?
這北佬老闆,出手也太大方了!
“老闆您放心!三天!三天之內,我保證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給您查出來!”阿燦拍著胸脯,領了任務,興高采烈地跑了。
房間裡,何雨柱關上門,把帆布包扔在床上。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聽著樓下嘈雜的市井之聲,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和勝堂?太子坤?
何雨柱收回念頭,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瓶冰鎮的北冰洋汽水,“啵”的一聲開啟。
“咕嘟咕嘟”灌了幾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南方的燥熱,也讓他那顆因為火車顛簸而有些煩躁的心,徹底平靜了下來。
他不喜歡麻煩。
但既然麻煩找上了門,那就只能把製造麻煩的人,給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