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規矩,我說了算(1 / 1)
這句帶著幾分調侃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瞬間將婁曉娥從震驚中拉回了現實。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還是那副懶洋洋的德性,可剛才,就是這個男人,三言兩語就逼退了讓她焦頭爛額的太子坤。
工人們的竊竊私語和感激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婁曉娥的身上。她咬了咬嘴唇,臉上火辣辣的。自己在這裡苦苦支撐,最後卻要靠一個從京城來的男人解圍。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怎麼,不請我這個十萬件工服的大客戶進去喝杯茶?”何雨柱挑了挑眉。
婁曉娥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側過身:“進來吧。”
她領著何雨柱穿過嘈雜的車間,縫紉機“噠噠噠”的聲音不絕於耳。女工們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交頭接耳,都在猜測這個氣度不凡的男人是誰。
二樓的辦公室不大,一張掉漆的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幾張服裝設計圖,角落裡堆著成卷的布料。空氣中瀰漫著布料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婁曉娥給何雨柱倒了杯水,搪瓷缸子,上面還有個豁口。
何雨柱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打量著這個簡陋的辦公室,又看了看站在那裡手足無措的婁曉娥。
“婁老闆,混得不錯嘛。”
這話裡的嘲諷意味,讓婁曉娥的臉瞬間漲紅了。“你別笑話我了。要不是你,我今天……”
“行了。”何雨柱打斷了她,“說說吧,怎麼回事。”
婁曉娥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將自己南下後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一開始的雄心勃勃,到後來被太子坤盯上,斷原料、挖工人、上門騷擾,各種下三濫的手段層出不窮。她報過案,也找過關係,但太子坤那個在僑務辦的叔叔像一把保護傘,所有事情最後都不了了之。
她一個外地來的女人,無依無靠,硬是咬著牙撐到了現在。
說到最後,她的眼圈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我以為到了南方,靠自己的本事能闖出一片天。可我沒想到,這裡的規矩……比四合院裡還難懂。”
何雨柱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等她說完,他才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十萬件工服,外援專案,都是我瞎編的。”
“啊?”婁曉娥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又氣又想笑,“你……你膽子也太大了!萬一他去查……”
“他不敢。”何雨柱把茶缸放下,發出“當”的一聲輕響,“這種人,色厲內荏。你越怕他,他越來勁。你比他橫,他就慫了。”
“可這隻能糊弄他一時,他反應過來,會變本加厲的。”婁曉娥的眉頭又緊緊鎖了起來。
“所以,不能給他反應過來的機會。”何雨柱看著她,眼神平靜,“我幫你解決麻煩。”
婁曉娥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你有什麼辦法?”
“辦法有的是。”何雨柱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不過,我可不是以前的那個傻柱了。幫你可以,你拿什麼換?”
婁曉娥的表情僵在了臉上。她看著何雨柱,那雙熟悉的眼睛裡沒有了絲毫在四合院時的溫情,只有商人的冷靜和算計。
她環顧了一下自己這個破舊的辦公室,苦笑一聲:“我還能有什麼?這個半死不活的廠子?”
“沒錯。”何雨柱點點頭,“你這個廠子,我佔五成股。從今天起,我說了算。”
“五成?”婁曉娥倒吸一口涼氣。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這廠子是她全部的心血!
“你可以不答應。”何雨柱靠回椅背,攤了攤手,“我明天就回京城,繼續當我的食堂大廚。你自己,跟太子坤慢慢玩。我猜,不出半個月,你這廠子連人帶機器,都得姓趙了。”
婁曉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知道何雨柱說的是事實,她……鬥不過太子坤。
何雨柱的話就像一把刀,精準地紮在了她的死穴上。
她看著何雨柱那張平靜的臉,心裡五味雜陳。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的解脫。她累了,真的撐不住了。或許,把這一切交出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答應你。”
“這就對了。”何雨柱笑了,那笑容在婁曉娥看來,像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魔鬼,“從現在起,你就是紅棉廠的廠長,負責生產。我,是董事長。”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間裡忙碌的工人。
“那個太子坤,好賭,好色。這是他的命門。”他頭也不回地說道,“他那個叔叔,也不是鐵板一塊。僑務辦,哼,管的就是我們這些‘外人’的臉面。臉面要是被他侄子給丟盡了,你看他管不管。”
婁曉娥聽得雲裡霧裡,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何雨柱轉過身,看著她:“今天晚上,你打扮得漂亮點。”
“幹什麼?”婁曉娥警惕地問。
“跟我去個地方,金鳳凰舞廳。”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去釣魚。”
金鳳凰舞廳,是這年頭羊城最高檔的銷金窟。能進出這裡的,非富即貴。
婁曉娥有些猶豫:“我……我不去那種地方。”
“你現在是去談生意。”何雨柱糾正她,“記住你現在的身份,紅棉廠的婁廠長,拿出你當初在四合院裡罵許大茂那股勁兒來。”
提到許大茂,婁曉娥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何雨柱揮了揮手,“晚上我來接你。”
說完,他便徑直走出了辦公室,留下婁曉娥一個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何雨柱走出服裝廠,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他在街角找到了正在啃甘蔗的阿燦。
“老闆!”阿燦一見他,立馬把甘蔗扔了,湊了上來。
“去,找幾個機靈點的兄弟,晚上跟我去金鳳凰舞廳看場戲。”何雨柱從口袋裡摸出二十塊錢遞給他,“不用進去,在外面守著就行。再給我弄一套像樣點的行頭,要港商穿的那種。”
阿燦接過錢,眼睛放光:“好嘞!老闆您就瞧好吧!”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紅棉服裝廠門口。何雨柱從車上下來,已經換了一身行頭。筆挺的白色西裝,擦得鋥亮的皮鞋,頭髮也抹了些頭油,梳得一絲不苟。他嘴裡叼著一根雪茄,卻沒點燃,只是那麼叼著,配上他那張平靜卻自帶氣場的臉,活脫脫一個剛從香港過來的大老闆。
他走進廠房宿舍,敲響了婁曉娥的房門。
門開了,婁曉娥站在門口,也換了一身衣服。一條紅色的連衣裙,襯得她皮膚愈發白皙。她化了淡妝,燙過的頭髮披在肩上,一掃白天的疲憊和憔悴,又變回了那個明豔動人的婁家大小姐。
她看到何雨柱的打扮,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你這是幹嘛?唱大戲呢?”
“請你看戲,總得穿得像樣點。”何雨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走吧,婁老闆,別讓魚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