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珠江夜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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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也不能拿我……”

“你不是籌碼。”何雨柱打斷了婁曉娥,又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很低,“你是魚餌,也是鉤子。想釣大魚,總得下點本錢。”

婁曉娥愣住了。

魚餌?鉤子?

她看著何雨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從來看不懂這個男人。在四合院是,在這裡也是。

“我……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把我賣了,換你自己的好處?”她還是不甘心。

“你可以選擇不信。”何雨柱直起身,拉開了距離,“明天晚上,你可以不出現。我一個人去,輸了,我替你賠。贏了,紅棉廠還是你的。我拍拍屁股回京城,咱們兩清。”

他說得雲淡風輕,婁曉娥的心卻猛地一沉。

兩清?

她忽然害怕這兩個字。她一個人在這裡,嚐盡了無依無靠的滋味。如果何雨柱真的走了,她不敢想自己會面對什麼。

“我……”她張了張嘴,那股子質問的勁兒,不知怎麼就洩了。

何雨柱沒再看她,轉身朝旅館走去。

“早點休息,婁老闆。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第二天,何雨柱起得很早。

他沒去打擾婁曉娥,而是直接在街角找到了像個小地鼠一樣蹲著啃麵包的阿燦。

“老闆!”阿燦一見他,立馬把麵包塞進嘴裡,站了起來。

“交給你個活兒。”何雨柱遞給他五十塊錢,“今天,你什麼都別幹,就給我找兩個人。”

“誰?”

“一個,是市僑務辦的副主任,姓趙,太子坤的叔叔。我要知道他家的地址,開什麼車,車牌號多少。另一個,太子坤在郊區養的那個女學生,叫什麼,在哪兒上學,家裡還有什麼人。”

阿燦的眼睛亮了,這活兒比在舞廳門口傻站著有意思多了。

“老闆,這可不止是跑跑腿,得花錢打點門路……”他搓著手,一臉精明。

“辦好了,再給你一百。”

“得嘞!”阿燦把一百塊往懷裡一揣,拍著胸脯,“老闆您瞧好吧!天黑之前,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的!”

打發走阿燦,何雨柱不緊不慢地找了家茶樓,點了壺鐵觀音,一坐就是一上午。

他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太子坤好賭,但不是傻子。珠江上的遊艇,是他的主場。想在那上面贏他,光靠運氣和心理戰術還不夠。

必須給他上一道真正的硬菜,一道讓他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的硬菜。

下午,阿燦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老闆!都查清楚了!”

他把一張寫得歪歪扭扭的紙條遞給何雨柱。

上面清楚地記錄著趙副主任的住址、車牌號,甚至還有他每天下午五點半會去接孫子放學的習慣。

那個女學生的情況更詳細。叫阿珍,是附近中學的學生,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工人,住在城中村,前陣子剛因為廠子效益不好下了崗。太子坤每個月給她家裡一百塊錢,條件是阿珍得隨叫隨到。

何雨柱看著紙條,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他把一百塊錢拍在阿燦手裡,“今天晚上,你帶幾個兄弟,去這個地址。”

他指了指阿珍家的地址。

“別驚動任何人,就守在外面。等我電話。”

阿燦捏著錢,重重地點頭:“明白!”

入夜,珠江兩岸華燈璀璨,江面倒映著城市的繁華,像一條流動的銀河。

一艘名為“銀龍號”的三層遊艇,靜靜地泊在碼頭。船上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

何雨柱和婁曉娥並肩站在碼頭上。

婁曉娥換上了一件黑色的長裙,臉上沒什麼表情,像一座冰雕。何雨柱還是那身白色西裝,嘴裡叼著沒點燃的雪茄,江風吹起他的衣角,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勢。

太子坤早就在船上等著了。他身邊除了那四個保鏢,還多了一個穿著唐裝,山羊鬍,眼神精明的老頭。

“何老闆,好大的手筆,說包船就包船。”太子坤笑著迎上來,目光卻在婁曉娥身上打轉。

“這位是?”何雨柱看了一眼那個山羊鬍老頭。

“我請來的公證人,澳門有名的‘骰子王’,陳老。”太子坤得意地介紹。

何雨柱心裡樂了,還找個公證人,生怕自己賴賬?

“上船吧。”

遊艇二層的豪華包廂裡,一張巨大的紅木賭桌擺在中央。

雙方落座。

何雨柱和婁曉娥一邊,太子坤和陳老一邊。

“何老闆,規矩怎麼說?”太子坤有些迫不及待。

“簡單。”何雨柱把那個裝滿港幣的信封扔在桌上,“三局兩勝。你我各搖一次,點數大的贏。陳老做荷官,驗骰。”

“公平。”太子坤點點頭,搓了搓手。

陳老開啟一個精緻的木盒,裡面是六顆象牙骰子。他拿起骰子,在手裡掂了掂,又在碗裡試了試,點點頭:“骰子沒問題。”

第一局,太子坤先搖。

他拿起骰盅,花裡胡哨地晃了半天,猛地扣在桌上。

“喝!”

開啟一看,一個六,兩個五。十六點。

太子坤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輪到何雨柱。他沒那麼多花樣,只是隨意地晃了晃,扣下。

開啟,三個五,十五點。

“哈!何老闆,看來你手氣不怎麼樣啊!”太子坤大笑。

何雨柱面無表情,把骰子推了過去。

第二局,還是太子坤先搖。

這次他更來勁了,搖得驚天動地。

“開!”

兩個六,一個五。十七點。

“承讓了,何老闆!”太子坤笑得更猖狂了,他覺得錢和美人已經都在向他招手了。

他看向婁曉娥,眼神裡的淫邪毫不掩飾。

婁曉娥的臉白了,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

何雨柱拿起骰盅,卻沒有立刻搖。他看了一眼手錶,然後慢悠悠地對太子坤說:

“坤哥,聽說你很孝順,尤其是對你叔叔?”

太子坤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葫蘆裡賣什麼藥:“是又怎麼樣?”

“你叔叔在僑務辦,管著港澳同胞的臉面,不容易啊。”何雨柱嘆了口氣,“你說,要是讓他知道,他親侄子在羊城,逼得一個女學生的父母雙雙下崗,就為了每個月花一百塊錢玩弄人家的女兒……他這臉,往哪兒擱?”

太子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何雨柱笑了笑,“你叔叔現在應該快到家了。我猜,他一進門,就能看到阿珍的父母,跪在他家門口,哭著求他給條活路。你說,這戲碼,精不精彩?”

“你!”太子坤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你敢動我家人!”

“別激動。”何雨柱擺擺手,示意他坐下,“我只是請他們去跟趙主任聊聊家常。對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我還順便給《羊城晚報》的朋友打了個電話,請他們去採訪一下這位‘愛護港商親屬’的好主任。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僑胞親屬仗勢欺人,花季少女羊入虎口》。”

“你……你……”太子坤指著何雨柱,嘴唇哆嗦,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了下來。

他知道,何雨柱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能要了他的命,也能要了他叔叔的命!

“輪到你了,何老闆。”山羊鬍陳老面無表情地提醒。

何雨柱拿起骰盅,看都沒看太子坤,只是輕輕晃了兩下。

“啪。”

他把骰盅扣在桌上,沒開。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太子坤,淡淡地說:

“現在,我們來談談新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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