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浴火而涅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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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娥站了很久,久到雙腿都有些發麻。最終,她還是抬起手,敲響了何雨柱的房門。

“咚,咚咚。”

裡面沒有立刻傳來回應。就在她以為何雨柱已經睡下,準備放棄的時候,門開了。

何雨柱上身光著膀子,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下面只穿了條短褲,手裡拿著塊毛巾,正在擦頭髮。他看到門外的婁曉娥,以及她手裡捏著的錢,一點也不意外。

“有事?”他靠在門框上,堵住了門口。

婁曉娥把錢往前一遞:“這個,我不能要。”

“為什麼?”

“我……”婁曉娥被問住了,她想說這錢來得不光彩,是拿她的尊嚴換的。可話到嘴邊,又覺得矯情。在羊城這幾個月,她見識過太多比這更不光彩的事情。

“這是你應得的。”何雨柱沒接,語氣很平淡,“你是魚餌,釣上了魚,自然有你的份。這是規矩。”

“我不要你的規矩!”婁曉娥的聲音有些尖銳,“何雨柱,我不是你的工具!”

何雨柱看著她,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下來。他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忽然笑了。

“婁老闆,你是不是搞錯了?”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從你給我寫信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了。你把我從京城叫來,不就是想讓我當你的刀,幫你砍人嗎?”

婁曉娥的臉,瞬間白了。

“現在,人砍完了,刀也見了血。”何雨柱的眼神很冷,“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想沾這身腥?天底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他直起身,拉開了距離,語氣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拿著錢,回去睡覺。明天開始,你是紅棉廠的廠長,我是董事長。你要是覺得這錢拿著不舒服,就從你那五成股份里扣。我無所謂。”

說完,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婁曉娥被關門聲震得一個哆嗦。她站在原地,像被人抽走了渾身的力氣。手裡的錢,彷彿有千斤重。

第二天一早。

紅棉服裝廠宿舍樓下,一輛黑色的皇冠轎車停在巷子口,顯得與周圍破舊的環境格格不入。

太子坤站在車邊,穿著一身熨帖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卻帶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他身邊,放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看到何雨柱和婁曉娥從宿舍樓出來,他立馬迎了上去,臉上堆著僵硬的笑,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老闆,早。”

他的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和疲憊。

何雨柱連正眼都沒看他,徑直走到街邊的小攤上,要了兩根油條,一碗豆漿。

“何老闆,錢……錢我帶來了。”太子坤提著箱子,跟在後面,姿態放得極低。

何雨柱咬了口油條,這才回頭,指了指旁邊一張油膩膩的空桌子:“開啟。”

太子坤不敢有半句廢話,連忙把箱子放在桌上,開啟。

“啪嗒。”

一整箱嶄新的港幣,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裡面,在清晨的陽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周圍吃早點的街坊,都看傻了眼。

何雨柱沒說話,慢條斯理地吃完手裡的油條,喝完最後一口豆漿,這才拿起桌上的箱子,掂了掂。

“少了。”他淡淡地說。

太子坤的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不……不會吧何老闆!這裡不多不少,正好一萬!”

“我說的不是這個。”何雨柱把箱子扔回給他,“昨晚的船錢,你沒算?”

太子坤愣住了,他以為何雨柱只是嚇唬他,沒想到真要。那可又是小几百塊。

“我……我這就去取!”他不敢有絲毫猶豫,提著箱子,轉身就想上車。

“等等。”何雨柱叫住他。

他從箱子裡隨手抓了兩沓錢,扔給跟在身後的阿燦。

“一沓,給阿珍家送去,告訴他們,換個地方生活,別在羊城待了。另一沓,你的辛苦費,還有你那些兄弟的茶水錢。”

阿燦捧著那厚厚的兩沓錢,手都在抖。一沓一千,兩沓就是兩千!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老闆……這……這也太多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何雨柱不耐煩地揮揮手,“辦不好,我拿你是問。”

“是!老闆!保證辦得妥妥帖帖!”阿燦把錢死死揣進懷裡,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太子坤在旁邊看著,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他的錢!就這麼被何雨柱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了出去。可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滾吧。”何雨柱對太子坤說。

太子坤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上了車,一溜煙就跑了。

巷子口恢復了平靜。婁曉娥站在一旁,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她看著何雨柱輕描淡寫地處理著這一切,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

原來,錢和權,真的可以把人變成狗。

“走吧,婁廠長。”何雨柱把那箱錢隨手遞給婁曉娥,“去你的廠子看看。”

婁曉娥下意識地接過箱子,很沉。她跟在何雨柱身後,像個提款的秘書。

紅棉服裝廠。

當何雨柱和婁曉娥提著一箱子錢出現在車間時,所有正在幹活的女工,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噠噠噠”的縫紉機聲,瞬間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箱子上。

何雨柱走到車間中央,把箱子放在一張裁布臺上,開啟。

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拍了拍手。

阿燦帶著幾個精神小夥,抬著一塊黑板走了進來。

“從今天起,紅棉廠改規矩。”何雨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所有人的工資,改為計件。做的多,拿的多。做的少,就少拿。不想幹的,現在就可以走人,我結清工資。”

工人們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另外,”何雨柱指了指箱子裡的錢,“每個月,廠裡會拿出純利潤的一成,作為獎金。獎勵給當月產量最高的前三名,還有質量最好的班組。”

“轟!”

人群炸開了鍋。

獎金!還是利潤的一成!

這年頭,能按時發工資就不錯了,誰聽過還有獎金這回事?

所有女工的眼睛裡,都冒出了光。那是對美好生活的渴望。

何雨柱很滿意這個效果。他要的,就是這股勁兒。

“婁廠長,你來宣佈一下新的計件標準。”他側過身,把舞臺讓給了婁曉娥。

婁曉娥看著眼前這群被調動起激情的工人,又看了看身旁這個運籌帷幄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氣。

她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清了清嗓子。當她開始講解新的薪酬制度時,她的聲音,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不確定,而是充滿了廠長應有的果斷和自信。

何雨柱靠在裁布臺上,點燃了一根雪茄。

煙霧中,他看著那個在黑板前侃侃而談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鳳凰,想要涅槃,總得先在火裡燒一回。

而他,就是那個點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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