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新的價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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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的房門“砰”的一聲關上,像一記重錘,砸在院裡每個人的心口上。

但這一下,非但沒把眾人砸醒,反而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涼水,整個院子瞬間炸開了鍋!

“老閆!你過來!讓我瞅瞅!真不疼了?”二大媽一個箭步衝上去,抓著閆埠貴的手臂,跟檢查牲口似的,讓他抬腿彎腰。

“哎喲!你輕點!”閆埠貴現在可金貴了,一把甩開二大媽的手,挺直了腰桿,原地做了兩個擴胸運動,骨頭節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

“看見沒?咱這身子骨,比院裡的小夥子都利索!”他得意洋洋地拍著胸脯,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還有這眼睛,二大媽你眼角的眼屎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二大媽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可沒人顧得上她的臉色,所有人都像瘋了一樣圍住閆埠貴。有的讓他看遠處牆頭的裂縫,有的讓他讀報紙上的小字,甚至有人讓他數天上飛過去幾隻麻雀。

閆埠貴來者不拒,一一應驗,每一次準確的回答,都引來人群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哪裡是酒?這分明就是返老還童的仙丹!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呼吸都變得粗重。那扇緊閉的房門,此刻在他們眼裡,就是通往長命百歲的南天門。

誰不想多活幾年?誰家沒個腰痠腿疼的老人?

短暫的震驚過後,貪婪壓倒了一切。

“不行!我得去找何主任說說!”二大爺劉海中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覺得自己作為院裡的“代一大爺”,有責任為大夥兒謀福利。

他整了整衣領,挺著肚子,官威十足地走到何雨柱門前,清了清嗓子,抬手就要敲門。

可那手抬在半空,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他想起易中海的下場,想起許大茂的瘋癲,冷汗一下子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旁邊有人等不及了。

一個平日裡不起眼的街坊,紅著眼,猛地推開劉海中,自己“砰砰砰”地砸起門來。

“何主任!開門啊何主任!我給您磕頭了!求您賜我一口神酒吧!我爹快不行了!”

這一聲,像是點燃了火藥桶。

“何主任!我家老婆子癱炕上三年了!求您發發慈悲!”

“何主任!我出錢!我出兩塊錢買一口!不!五塊!”

“滾你孃的!五塊就想買仙丹?我出十塊!”

院子裡徹底亂了套,幾十號人像潮水一樣湧向何雨柱家門口,哭喊聲、哀求聲、叫價聲混作一團,那扇薄薄的木門被拍得“砰砰”作響,彷彿隨時都會被這股狂熱的浪潮吞沒。

秦淮茹抱著槐花,站在自家廚房門口,嚇得臉色慘白。她從未見過這種場面,院裡的鄰居,此刻都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獸。

棒梗則站在不遠處,小臉緊繃,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眼神警惕地盯著人群,隨時準備衝上去護住何雨柱的家門。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門開了。

喧鬧的院子,瞬間鴉雀無聲。

何雨柱站在門口,神情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他環視著門口那一張張因為激動和貪婪而扭曲的臉,就像在看一群上躥下跳的猴子。

“吵什麼?”他淡淡地開口,“我這兒是菜市場嗎?”

沒人敢說話。

何雨柱的目光,落在那個出價三百的胖子身上。“你,剛才說十塊買一口?”

那胖子一個激靈,臉上擠出諂媚的笑:“是……是啊何主任!您要是覺得少,我……我再加!”

“錢?”何雨柱笑了,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覺得,我何雨柱缺你這十塊錢?”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一收,眼神驟然變冷。

“還是你覺得,我釀的酒,就只值十塊?”

那胖子嚇得一哆嗦,腿都軟了,連連擺手:“不不不!何主任我不是那個意思!您的酒是無價之寶!是神仙玉露!”

“知道是無價之寶就好。”

何雨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我的酒,不賣。”

人群中發出一片失望的嘆息。

“但是,”何雨柱話鋒一轉,“可以換。”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又亮了!

“從今天起,我這院子,立個新規矩。”何雨柱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姿態閒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這兒,設一本功勞簿。以後,你們誰給咱們院子,給‘食神居’,給‘恆遠商貿’,給我何雨柱辦了事,立了功,我都給你們記上。”

“小到打掃院子,維護鄰里和睦。大到在外面給咱們家掙了臉面,提供了有用的訊息。甚至是,誰家孩子考了好成績,那也算給院裡爭光。”

“這功勞,可以累積。積到一定份上,就可以來我這兒換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換糧食,換肉,換錢,甚至,換我這瓶裡的酒。”

此話一出,院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想過何雨柱會提條件,卻沒想到是這樣的條件。

這不是簡單的買賣,這是在制定一套全新的生存法則!

“何主任,那……那怎麼才算一份功勞?換一口酒,又要多少功勞?”有人壯著膽子問。

“規矩,我說了算。”何雨柱淡淡地回了一句,沒再解釋。

他要的,就是這種模糊,這種最終解釋權歸他所有的絕對掌控。

他指了指人群裡的閆埠貴:“三大爺,你剛才作詩一首,雖然不怎麼樣,但也算賣力,給你記半個功勞。你到處宣揚我酒的好處,也算給咱們家長臉,再記你半個。湊夠一個整的了。”

說著,他轉身回屋,拿出一個小本本和一支筆,當著所有人的面,在上面寫下了“閆埠貴”三個字,後面畫了一個“正”字的一筆。

“什麼時候,你這‘正’字寫滿了,就來我這兒換一口。”

一口!

一個“正”字,五筆,代表五個功勞,才能換一口!

眾人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閆埠貴又是作詩又是當活廣告,才勉強湊夠一個功勞。這門檻,高得嚇人!

可越是這樣,他們心裡那團火就燒得越旺。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輕易能買到的,那是商品。需要用功勞去換的,那才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我!何主任!我給您幹活!”人群裡,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第一個喊了出來,“我不要工錢!只要您給我記功勞!”

“對!我們也不要工錢了!給我們記功勞就行!”

“何主任,我家是祖傳的泥瓦匠,您家蓋房有啥活兒,包我身上!”

人群再次沸騰了,但這次,不再是混亂的哀求,而是爭先恐後的效忠。

何雨柱滿意地看著這一切。

糧食,只能管飽。

而這酒,這虛無縹緲的功勞簿,卻能管住人心。

就在這時,角落裡,那個一直像石像一樣跪著的易中海,緩緩地動了。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絲光亮。那不是希望,而是一種比絕望更深沉的死寂。他看著那些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功勞”而瘋狂的鄰居,看著那個站在門口,如同神祇般掌控一切的年輕人。

他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廁所門口,拿起那把被他扔在地上的刷子和那個水桶,一步一步走向院子裡的水龍頭。

易中海沒有再看何雨柱一眼,也沒有理會任何人。

只是沉默地,一下又一下地,開始刷洗那個沾滿了汙垢的水桶。

彷彿,那是他餘生唯一能做,也唯一被允許做的事情。

院子裡的喧囂,似乎都與他無關了。

何雨柱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

他轉身,準備再次關門。

“何老闆!”

秦淮茹不知何時,抱著槐花走了過來,怯生生地叫住了他。

何雨柱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一慌,低下頭,小聲道:“我……我以後幹活,能……也能記功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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