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下一步計劃(1 / 1)
棒梗在本子上寫下那串冰冷的數字,手腕卻沒來由地抖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埋頭搓洗衣物的母親。秦淮茹的背影在清晨的寒氣裡顯得單薄又固執,那雙手在冰冷的井水裡泡得通紅,關節已經有些腫脹。
棒梗的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合上本子,轉身走到何雨柱身邊,低聲道:“何叔,三大爺那邊,好像有點不對勁。”
何雨柱呷了口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說。”
“他剛才跟二大媽說,他昨晚上做夢,夢見財神爺了,說咱們院子東南角是財位,底下埋著寶貝。”棒梗壓低了聲音,“現在院裡好幾個人都信了,正湊在一起商量著要不要挖地呢。三大爺說,要是挖出寶貝,都算是給院裡立功。”
何雨柱手裡的茶杯頓住了。
他慢慢放下杯子,嘴角翹了翹。
這老摳,還真是死性不改。
功勞簿的規矩剛立下,他就開始琢磨著怎麼鑽空子,怎麼不勞而獲,甚至想煽動人心,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去,把人都叫到院子中央來。”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說我,要宣佈一件大好事。”
“好嘞!”棒梗眼睛一亮,立馬跑去傳話了。
不一會兒,院子裡就烏泱泱地站滿了人。所有人都一臉興奮地看著何雨柱,以為他要宣佈什麼新的賺功勞的門路。
三大爺閆埠貴站在人群最前面,扶了扶老花鏡,臉上堆滿了自以為得計的笑容。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笑呵呵地問道:“三大爺,聽說你昨晚夢見財神爺了?”
“是啊是啊!”閆埠貴一聽,立馬挺直了腰桿,聲音洪亮地說道,“財神爺託夢,說咱們院子是塊寶地!只要挖出來,大夥兒都能跟著沾光!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貪婪的神色。
“哦?是嗎?”何雨柱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那敢情好啊。三大爺,你可是咱們院裡的大功臣。這樣,我先給你記上一功!”
說著,他讓棒梗拿來功勞簿,當著所有人的面,在閆埠貴的名字後面,又添了一筆。
閆埠貴激動得臉都紅了,連連拱手:“謝謝何主任!謝謝何主任!”
“別急著謝。”何雨柱擺擺手,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點收斂,眼神變得像數九寒冬裡的冰碴子,“既然財位是你發現的,那這挖寶的頭一鏟,也得你來。”
他指著院子東南角的那個大糞池。
“財位,就在那兒底下。三大爺,你現在就跳下去,把寶貝給大夥兒撈上來。撈上來,我再給你記九個功勞,湊個整。要是撈不上來……”
何雨柱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你這煽動人心、妖言惑眾的罪過,可就不是十個功勞能抵的了。”
院子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何雨柱身上,轉移到了那個散發著惡臭的大糞池上,然後再轉移到閆埠貴那張由紅轉青、由青轉白的臉上。
“何……何主任……”閆埠貴的聲音都在發抖,“您……您這是開玩笑呢吧?那……那是糞池啊……”
“我從不開玩笑。”何雨柱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給你一分鐘時間。要麼,自己跳下去。要麼,我讓棒梗,幫你一把。”
棒梗聞言,默默地朝前走了一步,掰了掰手腕,骨節發出“咔吧”的脆響。
閆埠貴“噗通”一聲就跪下了,抱著何雨柱的腿,鼻涕眼淚一把抓。
“我錯了!何主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啊!我就是想多掙點功勞,沒想騙大夥兒啊!”
何雨柱一腳把他踹開,臉上的厭惡不加掩飾。
“晚了。”
他對著棒梗使了個眼色。
棒梗走上前,拿過功勞簿,當著所有人的面,用筆重重地在閆埠貴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閆埠貴,造謠生事,破壞院內安定,罰沒所有功勞,一個月內,不準再參與任何功勞記分。再有下次,逐出四合院。”
棒梗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閆埠貴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何雨柱環視著那些噤若寒蟬的鄰居,冷聲道:“都給我聽清楚了。我這兒的規矩,是讓你們幹活,幹實事。誰要是再敢動歪腦筋,耍小聰明,他的下場,就跟這糞池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說完,他不再理會院裡的眾人,轉身回了屋。
書房裡,冉秋葉正在備課,聽到外面的動靜,她擔憂地走了出來。
“雨柱,你……”
“沒事。”何雨柱拉著她坐下,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幾隻蒼蠅而已,拍死就老實了。”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羊城的地圖,在上面攤開。
“別管他們了。秋葉,我跟你說個事。”
何雨柱指著地圖上城南郊區的一片空白區域。
“我想在這兒,建一個罐頭廠。”
冉秋葉愣住了。
何雨柱的眼神裡,沒有了剛才面對院裡人時的冰冷和算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熾熱的、彷彿能燃燒一切的光芒。
“我要建一個全國最大的罐頭廠。我要讓咱們的罐頭,賣到全國各地,甚至賣到國外去!”
他握住冉秋葉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食神居,恆遠商貿,還有這個院子,都只是個開始。秋葉,我要建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王國。一個能讓我們,讓我們的孩子,永遠不再看別人臉色的王國。”
冉秋葉怔怔地看著何雨柱,看著他眼裡的星辰大海。
院子裡的那些勾心鬥角,那些冷酷的規矩,在這一刻,彷彿都變得渺小起來。她眼前的這個男人,他的心,從來就不在這小小的四合院裡。
她心裡的那點不安和恐懼,被一種更強烈的震撼和崇拜所取代。
她反手握住何雨柱的手,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棒梗敲門走了進來。
他神色有些激動,手裡拿著一張草圖。
“何叔,我按您的吩咐,去城南郊區轉了一天。那兒有個倒閉的醬菜廠,地方夠大,也夠偏,最重要的是……”
棒梗把草圖鋪在桌上,用手指著上面的一條線。
“它旁邊,有條廢棄的鐵路專線,可以直接通到京城火車站!”
何雨柱的眼睛,瞬間亮了。
鐵路!
在這個運輸基本靠腿和板車的時代,一條鐵路專線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那不是一條鐵軌,那是一條能讓他的罐頭王國,迅速擴張到全國的黃金動脈!
“好!好啊!”
何雨柱忍不住拍案叫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