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鐵飯碗?我不要了!(1 / 1)

加入書籤

“鐵路!”

何雨柱的眼睛裡,像是被點燃了兩簇火苗。

棒梗帶來的這個訊息,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讓他興奮。在這個年代,運輸就是命脈。一條能直通火車站的廢棄鐵路,對於他那個還只存在於圖紙上的罐頭廠來說,無異於一條連線著未來的黃金動脈。

“幹得好!”何雨柱重重拍了拍棒梗的肩膀,力道之大,讓這個半大小子身子一晃。

“何叔,那咱們……”棒梗的臉上也泛著紅光,他已經能預見到一片宏偉的藍圖正在展開。

“不急。”何雨柱擺擺手,眼裡的火焰慢慢沉澱下來,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泊,“建廠之前,有件事得先辦了。”

他轉身回到屋裡,冉秋葉正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

“什麼事這麼高興?”她把茶遞到何雨柱手裡,柔聲問道。

何雨柱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他看著冉秋葉,開口道:“秋葉,我想……把軋鋼廠的工作辭了。”

冉秋葉端著空托盤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清澈的眸子裡映著何雨柱的臉。

“想好了?”她的聲音很輕,沒有驚訝,也沒有勸阻。

“想好了。”何雨柱喝了口茶,“鐵飯碗是好,但太小了,只能餵飽一家人。我的碗,得裝下咱們的將來。”

冉秋葉沒再說話,只是走上前,伸出細長的手指,輕輕幫何雨柱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領。那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第二天,何雨柱騎著那輛嶄新的永久牌腳踏車,再次來到了軋鋼廠的大門口。

門口的保安老王,老遠看見他,立馬站得筆直,臉上堆滿了笑,隔著老遠就敬了個禮。

“何主任!您來啦!”

何雨柱微微點頭,腳踏車沒停,直接騎了進去。這待遇,和他當初還是傻柱時,已是天壤之別。

他沒直接去廠長辦公室,而是先繞到了後廚。

飯堂裡依舊是那股熟悉的油煙味和飯菜香。

“師傅!”

馬華眼尖,第一個看見他,立馬扔了手裡的大勺,跟個小炮彈似的衝了過來,臉上滿是驚喜。

正在視窗打菜的劉嵐也看見了,手裡的勺子一抖,一塊紅燒肉掉回了鍋裡。她看著那個身姿挺拔、氣度從容的男人,神情複雜到了極點,張了張嘴,才擠出一句:“何……何師傅,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何雨柱只是衝她略一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目光便落回到馬華身上。

“過來辦點事。你小子,最近手藝有沒有長進?”

“長進了!師傅您教的,我天天練呢!”馬華挺著胸脯,一臉驕傲。

何雨柱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轉身朝著辦公樓走去。

劉嵐看著何雨柱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那個她曾經隨意拿捏、呼來喝去的“傻柱”,如今已經成了她需要仰望的存在。他甚至都懶得再跟自己說一句話,那種被無視的感覺,比任何羞辱都讓她難受。

何雨柱直接上了三樓,敲響了李副廠長的辦公室門。

“請進!”

李副廠長正埋頭批檔案,聽見聲音頭也沒抬。

“李廠長,忙著呢?”

熟悉的聲音讓李副廠長猛地抬頭,一看是何雨柱,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喲!雨柱同志!什麼風把你這尊大佛給吹來了!”他熱情地繞出辦公桌,拉著何雨柱就往沙發上坐,“快坐快坐!是不是食神居那邊遇到什麼難處了?跟老哥說,在京城這一畝三分地,沒有我老李解決不了的事!”

何雨柱坐下,端起李副廠長親自倒的茶,不緊不慢地吹了吹。

“李廠長,我今天是來辭職的。”

“噗——”

李副廠長剛喝到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濺溼了桌上的檔案。他也顧不上擦,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何雨柱。

“你說什麼?辭……辭職?!”他聲音都變了調,“胡鬧!簡直是胡鬧!雨柱同志,你可是咱們廠的寶貝!多少大領導來視察,點名就要吃你做的菜!你走了,我拿什麼去招待?”

他急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是不是待遇不滿意?我給你加!現在就給你申請,工資再提一級!再給你配個專門的小廚房,你看怎麼樣?”

何雨柱放下茶杯,神情平靜。

“李廠長,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軋鋼廠這池子,有點小了。”

這話說的很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李副廠長腳步一頓,愣愣地看著何雨柱。他從這個年輕人眼裡,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野心,是遠超這個時代的格局。他知道,自己留不住了。

“你小子……”李副廠長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長長嘆了口氣,“行吧。廟小,確實留不住你這尊大佛。辭職報告拿來,我給你特批。”

他拿起筆,又頓住了,抬眼看著何雨柱:“不過,有句話得說在前頭。以後廠裡有重要的招待,你小子可不能不認人啊!”

何雨柱笑了。

“那當然。以後我那罐頭廠建起來,還得請李廠長多多關照呢。”

“罐頭廠?”李副廠長眼睛一亮,來了興趣。

兩人就這麼在辦公室裡,把一場辭職,聊成了一場未來的商業合作。

半小時後,何雨柱拿著那張蓋著紅戳的辭職批條,走出了辦公樓。

訊息像長了翅膀,飛快地傳遍了整個軋鋼廠。

當何雨柱再次回到後廚時,整個飯堂都靜悄悄的。所有廚子、雜工,都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馬華眼圈通紅地跑了出來,聲音都哽咽了。

“師傅,您……您真走了?”

何雨柱拍了拍馬華的肩膀,這小子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多少有點感情。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好好幹,別丟我的臉。想學新東西,隨時去食神居找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在眾人或羨慕、或嫉妒、或惋惜的目光中,徑直走向廠門口。

當何雨柱騎上腳踏車,駛出軋鋼廠大門的那一刻,午後的陽光正好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個曾經屬於“傻柱”的時代,隨著車輪的遠去,被徹底碾碎,留在了身後。

鐵飯碗?

他何雨柱,親手把它給扔了。

因為他要的,是自己鑄一口能裝下天的金飯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