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縣試在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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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後天就要考了?!”

李氏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臉上寫滿了緊張和激動。

“這麼快!哎呦,我的兒啊,你準備好了嗎?”

“這兩天可得吃好喝好,千萬不能累著!”

她現在看自己這個兒子,怎麼看怎麼喜歡,簡直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自從家裡生意走上正軌,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她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腰桿子也挺得筆直。

現在,全家的希望,可都寄託在兒子身上了。

“娘,您放心,先生都說我準備得差不多了。”朱文遠笑著安慰母親。

他知道,科舉考試,三分靠本事,七分靠心態。

自己如今的應試水平,應付一個縣試,純屬殺雞用牛刀,沒什麼可緊張的。

“什麼叫差不多!必須十拿十穩!”

朱老爺子拄著柺杖,從堂屋裡走出來,聲音洪亮如鍾。

他現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從朱文遠成了家裡的主心骨,滷味作坊的生意蒸蒸日上,每天光是送去醉仙樓的貨,就能進賬一兩多的銀子,更別提鎮上還有那麼多老主顧。

家裡如今不缺錢,缺的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功名!

“從現在開始,到考試那天,家裡的事,文遠你什麼都不用管!”朱老爺子當著全家人的面,一錘定音,“老二,還有老二家的,你們倆這幾天也別去作坊了,就專門在家伺候文遠!”

“給他做好吃的,讓他安安心心讀書備考!”

“爹,這……作坊裡那麼忙,走不開啊。”朱從武有些猶豫。

“有什麼走不開的!”朱老爺子眼睛一瞪,“不是還有你大哥大嫂他們和那幾個長工嗎?”

“大不了,我親自去盯著!”

“我告訴你們,眼下,天大的事,都沒有我孫子考試的事大!”

“誰要是敢在這節骨眼上掉鏈子,我扒了他的皮!”

老爺子發了話,誰也不敢再有二話。

李氏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立刻就鑽進廚房,風風火火地開始給兒子準備考前的大餐。

什麼豬腦燉天麻,什麼鯽魚湯,只要是聽人說能補腦子的,她都恨不得全給兒子灌下去。

朱文遠看著這陣仗,又是好笑又是感動,心裡暖洋洋的。

這就是家人啊。

他們或許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卻會用最樸實、最直接的方式,把全部的愛和期望,都傾注在你的身上。

二月十四,清晨。

天還矇矇亮,朱家小院已經燈火通明。

朱文遠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青色儒衫,頭上戴著同色的儒巾,整個人顯得精神又挺拔。

朱從武也換了身乾淨的短褂,背上揹著一個碩大的考籃,裡面裝著筆墨紙硯、乾糧水囊,還有李氏連夜準備的各種吃食,塞得滿滿當當。

“爹,娘,爺爺,我走了。”朱文遠對著依依不捨的家人,躬身行了一禮。

“去吧去吧,好好考!”李氏眼圈泛紅,想說點什麼,又怕給兒子壓力,最後只憋出這麼一句。

“爹陪你去。”朱從武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聲音裡滿是自豪。

父子倆剛走出院門,就看到東廂房的門也“吱呀”一聲開了。

大伯朱從才和堂哥朱文傑,也揹著行囊走了出來。

朱文傑也要參加今年的縣試,按照朱老爺子的話說,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要是再考不上,就老老實實回家,跟著他爹學殺豬。

這些日子,朱從才一家在作坊裡幹活,雖然累,但每個月能領工錢和一成的紅利,日子比以前寬裕了不少。

可他們心裡的那股氣,卻始終沒順過來。

尤其是大伯母吳氏,看著二房的日子越過越紅火,自己卻要每天聞著那股豬下水的腥臭味,心裡的嫉妒就像毒草一樣瘋長。

“呦,文遠也去啊?”吳氏站在門口,陰陽怪氣道。

“可得好好考啊,別辜負了你爹孃的一片苦心,也別讓你爺爺白疼你一場。”

朱文遠懶得理她,只是對著朱從才和朱文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朱文傑的臉色很難看,這些天他在作坊裡搬搬抬抬,手上磨出了厚厚的繭子,皮膚也曬黑了,再沒了以前那股讀書人的文弱氣。

他看著朱文遠那一身乾淨體面的儒衫,只覺得刺眼得很。

朱從才倒是擠出個笑臉,說道:“二弟,文遠,咱們正好同路,一起走吧。”

於是,一行四人,便朝著縣城的方向走去。

安寧縣城不大,但此時卻顯得格外擁擠。

通往縣城的官道上,滿是揹著考籃、行色匆匆的讀書人,還有陪同他們趕考的家人。

客棧的生意,更是好到爆。

“客官,真對不住,小店已經住滿了!”

“樓上樓下,連柴房都睡上人了,您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朱從才領著朱文傑,一連問了好幾家客棧,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焦急地對朱從武說:“二弟,這可怎麼辦?城裡的客棧都滿了,總不能露宿街頭吧?”

朱文傑更是滿臉不耐煩:“爹,要不,咱們去城西那家大車店看看?雖然髒點,但總有個落腳的地方。”

大車店,那是給趕車的腳伕和販夫走卒住的地方,一個大通鋪能睡十幾個人,空氣混濁,吵鬧不堪。

朱從才一聽,臉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他這次出來,身上就帶了幾百文錢,住好客棧是肯定住不起了,大車店倒是便宜。

他正想答應,卻看到朱文遠一言不發,徑直朝著街對面最大、最氣派的一座酒樓走去。

“文遠,你幹什麼去?”朱從武連忙拉住他。

那酒樓足有三層高,飛簷斗拱,門前掛著兩個大紅燈籠,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醉仙樓!

這可是安寧縣城最好的酒樓,聽說在裡面吃頓飯,都得花上好幾兩銀子!

“爹,咱們就住這兒。”朱文遠笑著說道。

“住這兒?!”朱從才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這孩子瘋了吧!你知道這裡住一晚要多少錢嗎?”

朱文傑也在旁邊嗤笑一聲,覺得朱文遠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朱文遠也不解釋,拉著父親就往裡走。

父子倆剛踏進門檻,一個穿著體面的掌櫃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哎呦!這不是朱公子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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