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考場之上,我即是王(1 / 1)

加入書籤

“……見蒼生疾苦,而心不動者,是為麻木!”

“見國朝積弊,而心不動者,是為冷血!”

“此等無情無義之輩,豈配為我儒家門徒?!”

這……嘶……

孫提學的心,猛地一顫!

他看著那一行行筆力遒勁,充滿了磅礴大氣和擔當精神的文字,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一個少年在求官?

分明是一位心懷天下的未來宰輔,在闡述自己“為生民立命,為萬世開太平”的治國理念!

那股捨我其誰的霸氣,那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的擔當。

透過那一個個力透紙背的墨字,狠狠地衝擊著他的心神!

孫提學心中大駭!

他再次看向那個正奮筆疾書的少年,眼神已經從最初的不屑和鄙夷,變成了無以復加的震驚和駭然!

他悄悄地記下了朱文遠的號舍號碼,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只是,他那微微顫抖的雙手,和他那急促了幾分的呼吸,暴露了內心的極不平靜。

而此刻的朱文遠,對此一無所知。

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過目不忘的恐怖記憶力,讓他可以隨心所欲地引用任何他讀過的經典。

來自現代的縝密邏輯思維,讓他文章的結構,層層遞進,無懈可擊。

兩相結合,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一篇洋洋灑灑,氣勢恢宏的經義文章,行雲流水般地一揮而就!

寫完之後,朱文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酣暢淋漓。

他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錯漏之後,看了一眼考場裡的沙漏。

此時,距離第一場考試結束,竟然還有將近一半的時間。

周圍的考生,一個個都還在抓耳撓腮,滿頭大汗地苦思冥想。

隔壁號舍,正是臉色慘白的高航。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題,筆尖在紙上劃來劃去,卻遲遲落不下一個字。

朱文遠笑了笑,覺得有些無聊。

他從考籃裡,慢悠悠地拿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開啟油紙包,一股濃郁而又霸道的滷肉香味,瞬間在寂靜的考場裡瀰漫開來。

那是一個被滷得油光鋥亮,軟糯脫骨的豬蹄!

朱文遠拿起豬蹄,完全無視了周圍考生投來的殺人般的目光,就那麼旁若無人地,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

“吧唧……吧唧……”

清脆的咀嚼聲,和那勾魂奪魄的香味,狠狠地撕扯著周圍那些只能啃著冰冷乾糧的考生們的神經。

隔壁的高航,聞著那股香味,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

他看著自己手裡那塊又乾又硬的麥餅,再看看朱文遠手裡那油光水滑的豬蹄,心態,徹底崩了!

“混賬!”

“憑什麼老子只能啃麥餅,你小子能吃香喝辣!”

“我不服!”

第一場經義考試結束的鐘聲響起時,整個貢院裡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考生們一個個失魂落魄地走出號舍,許多人臉色慘白,腳步虛浮,彷彿被抽乾了精氣神。

高航兩眼無神,腳步虛浮,和一群同伴相顧茫然。

這考題,也太變態了吧?

相比之下,朱文遠則是一臉的神清氣爽。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悠哉悠哉地走出了貢院。

“遠兒!”

朱從武早已在門口焦急地等候著,一看到兒子出來,連忙迎了上去,將一壺早就備好的熱茶遞了過去。

“考得怎麼樣?題難不難?”

“尚可。”朱文遠接過茶壺,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

這兩個字,彷彿帶著一種魔力。

不遠處,同樣在焦急等待的林田山長和一眾林家書院的學子們,聽到這句話,頓時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穩穩地放回了肚子裡。

他們是親眼見識過朱文遠那變態的才華的,只要朱文遠自己覺得“尚可”,那基本上就是穩了。

林田山長捋著鬍鬚,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自己這位弟子,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他既然敢下那份戰帖,就一定有必勝的把握。

……

休整一日後,院試第二場,正式開考。

這一場,考的是律法與算學。

對於絕大多數“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古代書生而言,這兩門學問,簡直就是他們的噩夢。

律法條文枯燥繁複,算學更是被視為“奇技淫巧”,不入流的雜學。

許多人對此都是一知半解,甚至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但對於朱文遠來說,這簡直就是一道送分題。

作為曾經的現代研究員,他的邏輯思維和計算能力,遠超這個時代。

而穿越之後,他又親自打理“朱記滷味”的生意,對於契約、賬目、稅收這些東西,更是瞭如指掌。

試卷發下來,朱文遠掃了一眼,心中更是樂開了花。

算學題只有一道,卻是一道極其複雜的應用題。

題目描述了大乾朝一項名為“茶引鹽課”的稅收政策,涉及到茶葉的產量、運輸成本、各州府不同的稅率、以及商人持有的茶引可以抵扣部分鹽稅的複雜換算……

題目給出了大量的原始資料,要求考生計算出,一個持有三張茶引的茶商,從江南販運一千斤茶葉到京城,最終需要繳納多少稅款,又能獲得多少利潤。

這道題,別說是古代考生,就是放到現代,也得讓不少文科生撓頭。

考場上,瞬間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和算盤珠子被撥得噼裡啪啦亂響的噪音。

許多考生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數字,腦子直接宕機,眼前一片發黑。

朱文遠卻笑了。

這不就是一道小學高年級的應用題嗎?

他連草稿都懶得打,直接在試卷的空白處,熟練地列出了一個個清晰的豎式。

加減乘除,行雲流水。

不過短短一刻鐘的時間,一個精確到“一文錢”的最終答案,便躍然紙上。

他甚至還有閒心,在答案旁邊,用後世的會計記賬法,列出了一張清晰的收支平衡表,讓整個計算過程和結果,一目瞭然。

做完算學題,朱文遠又看向了律法題。

前面幾道,都是帖經,也就是默寫《大乾律》的原文。

這對於擁有過目不忘能力的他來說,更是毫無難度,提筆就寫,一字不差。

真正的重頭戲,是最後那道策論題。

題目是:“論德治與法治之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