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俏麗可人的通房丫鬟(1 / 1)
“既然沈山將她作為質子,和我們之間聯絡的紐帶送來,那便留下吧。”
柳景明沉吟了片刻,隨即又用一種極其嚴肅的目光看著朱文遠。
“但是,文遠,你要記住。”
“此女,你可留作侍女,可收為通房,但你的正妻之位,絕不能是她。”
“你的妻子,必須是出身清流世家,知書達理,能為你在朝堂之上,增添助力的名門閨秀。”
“這一點,你萬萬不可糊塗!”
柳景明藉此機會,開始向朱文遠深入地剖析這京城官場,乃至整個大乾朝堂之上,那錯綜複雜的派系和人脈關係。
嚴黨勢大,黨羽遍佈朝野,幾乎掌控了六部九卿一半的人事。
皇權看似至高無上,實則也在暗中扶持他們這些清流,以求制衡,防止嚴黨一家獨大。
而他們這些所謂的清流,看似風光,實則在夾縫中求生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為官之道,一靠才幹,二靠人脈。”
“你的才幹,老夫不擔心。”
“但這人脈,卻需要一步步地經營。而一場好的姻親,便是最快,也是最穩固的捷徑。”
朱文遠聽著師伯的教誨,心中雖然對這種政治聯姻感到反感,但也明白,這便是這個時代的生存法則。
想要保護自己和家人,想要實現自己的抱負,就必須遵守這裡的遊戲規則。
“學生,謹記師伯教誨。”朱文遠躬身應道。
“嗯。”柳景明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對白飛燕招了招手。
“你過來。”
他要親自審一審這個女孩,確保她對朱文遠,不會造成任何威脅。
白飛燕戰戰兢兢地走到書案前,在柳景明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注視下,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柳景明問了她幾個問題,無非是身世來歷,以及為何要跟著朱文遠。
少女雖然害怕,但回答得倒也滴水不漏,與沈山所言,並無二致。
柳景明觀察了她半晌,見她眼神清澈,不似作偽,便也信了七八分。
看來,這確實只是沈山送來的一份厚禮。
“你既決意跟著文遠,老夫便給你三個選擇。”
柳景明審視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少女,聲音威嚴,不容置疑。
“第一,我給你五百兩銀子,你離開京城,尋個好人家嫁了,從此隱姓埋名,過自己的日子。”
“第二,你留在柳府,做個尋常的二等丫鬟,負責灑掃庭除,月錢吃穿,一應不缺。”
“第三,你跟著文遠,去他的聽松軒,做他的貼身丫鬟。”
“但你要記住,你只是個奴婢,終身不得有非分之想。”
“文遠日後娶妻,你需敬之如主母。”
“你,可明白?”
柳景明的話,說得極其直白,也極其殘酷。
這等於直接斷了白飛燕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所有念想。
白飛燕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但她沒有絲毫猶豫,抬起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用一種近乎執拗的眼神看著朱文遠的方向。
“我……我選第三條路。”
她想起了在石橋上,那個少年遞給她的熱包子。
那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有人將她當成一個平等的人來看待。
“在橋頭吃包子的時候,我就知道,朱公子是個好人。”
白飛燕的聲音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
“我這輩子,跟定他了。為奴為婢,絕無怨言。”
柳景明見她心意已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是個聰明的女孩,知道什麼才是自己最想要的。
“好。”柳景明點了點頭,對一旁的沈師爺吩咐道,“沈溪,帶她下去,安置在聽松軒,以後就負責照顧文遠的起居。”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這丫頭,也算是個可憐人。”
“以後,就讓她替文遠,擋一擋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鶯鶯燕燕吧。”
沈師爺是何等人物,立刻就明白了柳景明的意思。
這是要將白飛燕,當成朱文遠的“通房丫頭”來用了。
既能解決少年人的飲食起居,又能堵住外面那些想用美人計的悠悠之口,一舉兩得。
白飛燕被沈師爺帶到了朱文遠的小院聽松軒。
她看著院中那棵蒼勁的古松,和書房裡那個正在揮毫練字的少年身影。
只覺得這裡,比她之前待過的任何地方,都要讓她感到安心。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拿起墨錠,開始為朱文遠研墨。
紅袖添香,少年揮毫。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畫面竟是說不出的和諧靜美。
夜深了。
朱文遠洗漱完畢,穿著一身單薄的裡衣,推門走進自己的臥房。
可他剛一進屋,就愣住了。
只見自己的床上,鼓起了一個小小的山包。
他心中一驚,以為是進了賊,猛地將被子一掀!
被子下,白飛燕穿著一身粉色的絲質睡裙,蜷縮在床角,一張小臉,早已紅得能滴出血來。
“你……你你這是做什麼?”朱文遠嚇了一跳,說話都結巴了。
他雖然兩世為人,但上輩子是個一心撲在研究上的單身狗,這輩子這身體又才十三歲,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是……是沈師爺吩咐的……”白飛燕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他說……天冷了,讓我……讓我給公子暖床……”
暖床?
朱文遠聽到這兩個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床上那個恨不得將自己埋進被子裡的少女,只覺得一陣頭大。
我的天!
我這身體才十三歲啊!
雖然心理年齡三十了,可硬體跟不上啊!
再說了,這種封建糟粕,他一個接受過二十一世紀高等教育的現代人,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胡鬧!”
朱文遠將被子往她身上一扔,轉身就氣沖沖地跑出了臥房,直奔柳景明的書房。
“師伯!您這是何意?為何要讓飛燕為我暖床?”
柳景明正在燈下看書,見朱文遠一臉氣急敗壞地闖進來,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文遠啊文遠,你也是個男人了,這種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他放下書,一臉促狹地調侃道。
“怎麼,莫非我們的小三元,還是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不成?”
“師伯!這不是亂不亂的問題!”朱文遠急了,“她才多大?我才多大?這……這於理不合!”
“有什麼不合的?”柳景明不以為然,“男大當婚,女大當嫁。”
“你這個年紀,府上有些通房丫頭,再正常不過了。”
“這也是為了你好,免得你血氣方剛,被外面那些不乾淨的女人給勾了魂去。”
朱文遠還想再爭辯,卻被柳景明擺手打斷了。
“行了,此事老夫自有分寸,你回去歇著吧。”
朱文遠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無奈地回到自己的小院。
推開臥房的門,只見白飛燕正縮在床角,抱著被子,肩膀一聳一聳地,顯然是在無聲地哭泣。
她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惹公子生氣了。
朱文遠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的那點火氣,瞬間就消了。
他嘆了口氣,走到床邊。
“你別哭了。”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我不是生你的氣。”
他從旁邊的衣櫃裡,抱出一床新的被褥,扔在外間的長榻上。
“你睡床吧,床大,舒服。”
說罷,他便在外間的榻上躺了下來。
臥房內,白飛燕愣愣地看著那個躺在狹窄長榻上的少年背影,一時之間,竟忘了哭泣。
她躲在溫暖的被窩裡,鼻尖,似乎還殘留著少年身上那股淡淡的墨香。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這位朱公子,和她以前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
她只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少年,便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黑暗中,兩行清淚,無聲地滑落。
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也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她從未體會過的幸福情緒。
今生今世,唯有以此命,報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