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小爺我有錢(1 / 1)
朱文遠拆開信,仔細讀了起來。
信中,朱從武先是絮絮叨叨地報了平安,說家裡一切都好,生意興隆,讓他不要掛念。
隨後,便用一種極其興奮的語氣,向他彙報了一個好訊息。
他寫的《聊齋》,在江南徹底火了!
第一版三千冊,剛一上市,就被搶購一空。
書商連夜加印,依舊是供不應求。
如今,金陵城裡,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幾乎是人手一冊。
各大茶樓酒肆的說書先生,更是將《考城隍》的故事,當成了必備的底本,每天不說上一段,客人們都不答應。
甚至,連金陵知府周臺大人,都曾公開稱讚此書“言鬼神之事,見世道人心”,評價極高。
朱文遠看著信,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他當場提筆,給父親回了一封信,信中除了詢問家人的近況,還詳細地規劃了下一步的商業佈局。
他讓父親用這筆錢,繼續擴大生產,在江南各府城開設更多的分店。
同時,開始著手組建自己的商隊,打通南北商路。
他將寫好的信,連同那幾章新的《聊齋》稿子,一併交給了掌櫃,託他儘快送回金陵。
辦完正事,朱文遠帶著白飛燕,走出了商行。
他看著身邊這個依舊穿著一身素淨舊衣的少女,雖然乾淨整潔,但在這繁華的京城街頭,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走,帶你去買幾身新衣服。”
朱文遠不由分說,拉起她的手,便向著京城最大的綢緞莊走去。
琳琅閣。
京城最大,也是最負盛名的綜合商號,經營範圍從綾羅綢緞到珠寶首飾,從文房四寶到兵器馬匹,幾乎無所不包。
掌櫃的是個精明的胖子,一見到朱文遠進來,立刻就認出了這位如今在京城裡炙手可熱的“麒麟才子”,連忙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哎喲!這不是朱案首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您大駕光臨,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
朱文遠如今也習慣了這種場面,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掌櫃的,給我準備幾套習武用的勁裝,要料子最好,最結實的。”
他想起師伯的囑咐,決定立刻開始為習武做準備。
“好嘞!沒問題!”掌櫃的連忙應下,隨即又聽朱文遠說道。
“另外,再給我準備一把五石的強弓,要軍中最好的那種。再配一百支破甲的狼牙箭。”
“五……五石強弓?”掌櫃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玩意兒可不是尋常商品,乃是軍管品,私下販賣是重罪。
“怎麼,沒有嗎?”朱文遠瞥了他一眼。
“有倒是有,只是……朱案首,這……”掌櫃的有些為難。
朱文遠沒有多說,只是用手指了指天,淡淡道:“柳學士府上要的。”
掌櫃的瞬間心領神會,臉上的為難立刻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懂的”表情,腰彎得更低了。
“明白!明白!小的這就去庫房給您取最好的貨!”
開玩笑,柳學士可是當朝清流領袖,皇帝面前的紅人。
他要的東西,別說是一把弓,就是要一門炮,也得想辦法給弄來啊!
“對了,我還要買馬。”朱文遠又道。
“馬?”掌櫃的眼睛一亮,生意又來了!
他連忙介紹道:“朱案首,我們這兒的馬,都是從北地販來的良駒!”
“有溫順適合代步的,也有高大善跑的戰馬。”
“不知您想要哪種?價格從五十兩到三百兩不等。”
“就要最好的,北地良駒,二百兩一匹的那種。”
朱文遠想起了之前師伯送給自己,那匹還寄養在馬行的“烏雲踏雪”,決定再買一匹。
一匹自己騎,一匹給白飛燕備著。
“好嘞!”
掌櫃的記下之後,便引著朱文遠來到了成衣區。
朱文遠為自己挑選了五套黑色的習武勁裝,方便換洗。
想了想,他又覺得師伯柳景明平日裡穿的官服太過束縛,便決定也為他老人家購置幾套舒適的常服。
“師伯他老人家平日裡喜歡穿素色的棉麻料子,身形清瘦,衣長要……”
朱文遠正比劃著,一旁的白飛燕卻突然小聲開口了。
“公子,柳學士身高七尺二寸,腰圍二尺三,喜穿天青色或月白色的湖州細棉布,衣袖比常人略長半寸,不喜盤扣,偏愛繫帶。”
她一口氣報出了一連串精準的尺寸和喜好,不僅讓朱文遠愣住了,連一旁的掌櫃都聽得目瞪口呆。
“你……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朱文遠驚訝地問。
白飛燕臉一紅,低下頭道:“奴婢……奴婢前幾日為學士整理書房時,見換下的衣物,便……便記下了。”
朱文遠心中再次感嘆,這丫頭的心思,當真是細到了骨子裡。
“就按她說的辦。”朱文遠對掌櫃說道。
買完了自己和師伯的衣服,朱文遠的目光,落在了白飛燕身上。
“該你了,去挑幾身喜歡的衣服。”
“啊?”白飛燕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不不,公子,奴婢不用!奴婢有衣服穿的!”
“你身上這件,都洗得發白了,怎麼能叫有衣服穿?”朱文遠眉頭一皺,語氣不容置疑,“去挑!挑幾身亮眼些的。”
在朱文遠的堅持下,白飛燕被幾個熱情的夥計,半推半就地帶進了試衣間。
片刻之後,當她換上一套淡粉色的襦裙,重新走出來時,整個店鋪彷彿都亮了一下。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換下那身素淨的舊衣,白飛燕那原本就絕色的容貌,更是被襯托得如同天仙下凡,清麗脫俗,又帶著一絲少女的嬌憨。
朱文遠看著,也不禁有些失神。
“就這件了!”他回過神來,對著掌櫃大手一揮。
“還有,春夏秋冬的衣裳,每樣都給她來兩套,料子都要最好的!”
掌櫃的喜笑顏開,連忙讓夥計去取衣服。
最後結賬,林林總總加起來,一共是七百二十兩銀子。
朱文遠眼皮都沒眨一下,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不用找了,剩下的錢,給她配齊鞋襪首飾。”
這豪擲千金的派頭,讓周圍的客人都看傻了眼。
白飛燕更是嚇得花容失色,連忙上前拉住朱文遠的袖子:“公子!不可!這……這太浪費了!”
“奴婢只是個下人,怎配用這麼貴重的東西!”
“什麼配不配的。”朱文遠轉過身,看著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帶著白飛燕,走到一旁的珠寶區。
“挑幾樣喜歡的。”
“公子……”白飛燕急得快要哭出來了,“奴婢真的不能要!”
“這些首飾,一件就要幾十上百兩銀子,奴婢戴著,會……會折壽的!”
看著她那副惶恐不安,又心疼銀子的模樣,朱文遠心中既好氣又好笑。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對她說道:“白飛燕,你給我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