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全城傳唱《滿江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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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飛燕氣得小臉通紅,就要站起來反駁。

朱文遠卻抬手,輕輕按住了她,然後抬起頭,看著孫躍,笑了笑。

“京城的風月,我懂不懂,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懂民生。”

他淡淡的一句話,卻讓孫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懂民生?

這三個字,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抽在了在場所有養尊處優的權貴子弟臉上。

他們每日吟風弄月,附庸風雅,何曾真正關心過,這繁華京城之下,那些掙扎求生的百姓?

“你!”孫躍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旁邊他的同黨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

“哈哈,朱解元說笑了。今日是詩會,咱們還是以文會友,莫談國事。”

“就是!聽說朱解元詩才無雙,連中四元,不如,就請朱解元,為我們今日的詩會,開個頭,賦詩一首,如何?”

眾人立刻跟著起鬨。

“對!賦詩一首!”

“讓我們也見識見識,江南第一才子的風采!”

他們打的,正是這個主意。

在他們看來,朱文遠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文章或許做得好,但詩詞這種講究底蘊和靈性的東西,他絕不可能精通。

只要他作不出來,或者作得不好,他們便可藉機,大肆嘲諷,讓他顏面掃地。

朱文遠看著這群跳樑小醜,心中冷笑。

跟我鬥詩?

你們怕是不知道,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他沒有拒絕,緩緩站起身,走到了大堂中央的窗前。

窗外,是車水馬龍,繁華似錦的朱雀大街。

遠處,隱隱可見皇城那巍峨的輪廓。

然而,朱文遠的目光,卻越過了這些浮華的表象,落在了街角處,一個衣衫襤褸,抱著孩子瑟瑟發抖的婦人身上。

那是從通州逃難而來的災民。

雖然朝廷已經開倉放糧,但在這天子腳下,依舊有無數這樣,被遺忘在角落裡的人。

一時間,前世在歷史書中讀到的那些關於盛世之下,餓殍遍地的記載,與眼前這一幕,重疊在了一起。

一股悲天憫人的情懷,湧上心頭。

他轉過身,對店小二說道:“取筆墨來。”

小二不敢怠慢,連忙將早已備好的文房四寶,呈了上來。

朱文遠提起筆,蘸飽了墨,看了一眼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權貴子弟,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轉身,直接在登雲樓那面最顯眼的白牆上,揮毫潑墨!

他要作的,不是詩。

而是一首,足以讓整個京城,都為之震動的詞!

他下筆極快,筆走龍蛇,一個個雄健有力的字跡,躍然牆上。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開篇幾句,便氣勢磅礴,如驚雷炸響,將在場所有人都給鎮住了!

那些原本還想看笑話的權貴子弟,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是何等的豪情壯志!

朱文遠卻不管不顧,筆鋒一轉,繼續寫道:

“京華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當最後一個“闕”字寫完,朱文遠猛地將手中的毛筆,擲於地上!

整個登雲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著牆上那首殺氣騰騰,充滿了無邊霸氣的《滿江紅》。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一個老秀才,喃喃地念著這兩句,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激動得渾身發抖。

“好!好詞!好一個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此子心中,果然沒有什麼風花雪月,只有萬里江山,家國天下啊!”

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鼓起了掌。

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響徹了整個登雲樓!

那些之前還對朱文遠冷嘲熱諷的學子,此刻,一個個都面紅耳赤,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這樣一首氣吞山河的詞面前,他們那些無病呻吟的風月之作,簡直就是狗屎!

孫躍更是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今天,又一次,成了朱文遠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就在這時,登雲樓的掌櫃,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看著牆上的詞,激動得熱淚盈眶。

他對著朱文遠,深深一揖。

“朱解元,您這首《滿江紅》,乃我登雲樓開業二百年來,當之無愧的魁首!”

“來人!快!將此詞,用金粉描了,給我掛在大堂最正中的位置!”

掌櫃的高聲宣佈。

朱文遠再次名動京華!

這一次,不是因為他的才名,而是因為他那首詞裡,所展現出的,足以讓所有人都為之戰慄的,鐵血風骨!

朱文遠看著眾人那或敬畏,或恐懼的眼神,心中卻是一片平靜。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朱文遠,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想動我?

哼!

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

他笑了笑,對著眾人拱了拱手,然後,丟擲了一個更讓眾人絕倒的訊息。

“諸位,藉此詩會,在下宣佈一件事。”

“三日後,我朱家狀元滷京城新總店,將於朱雀大街,正式開業。”

“開業當日,凡持此詞抄錄本者,一律,八折優惠!”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絕倒。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都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位解元公,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剛剛還是一副憂國憂民,指點江山的國士風範。

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精打細算的商人。

這畫風轉換得,也太快了吧!

但不管怎麼說,朱文遠的目的,達到了。

“朱記狀元滷”這個名字,伴隨著他那首《滿江紅》,在一夜之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登雲樓詩會之後,朱文遠徹底成了京城裡的風雲人物。

他那首《滿江紅》,被無數人傳抄,不僅在士林中引起轟動,甚至連市井之間的販夫走卒,都能哼唱幾句“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而“朱記狀元滷”的名頭,也隨之水漲船高。

三日後,京城分號開業當天,朱雀大街被圍得水洩不通。

無數人拿著《滿江紅》的抄本,前來捧場。

有的是衝著朱文遠的名頭,有的是衝著八折的優惠,但更多的,是被那從店裡飄出的,霸道無比的滷肉香氣,給勾來的。

店鋪的掌櫃,是朱從武特意從金陵總店派來的老人,經驗豐富,手腳麻利。

在他的指揮下,店鋪雖然人滿為患,卻依舊井井有條。

朱文遠沒有親自出面,只是在登雲樓的雅間裡,遙遙地看著那火爆的場面,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知道,自己在京城,算是初步站穩了腳跟。

有了錢,有了名,接下來,他就可以安心地,準備那場決定命運的考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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