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1 / 1)

加入書籤

“什麼破綻?”張維嶽精神一振。

“簽名!那王老漢,他根本就不識字!”朱文遠激動道。

“一個不識字的人,如何能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契約上的簽名,必然是偽造的!”

“只要我們能找到人證,證明王老漢是個文盲,那張賣身契,就是一張廢紙!”

張維嶽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他一拍大腿,興奮地站了起來。

“這的確是突破口!”

“只要證明契約作偽,那裴邵聞的罪名,就鐵板釘釘了!”

“我這就派人去查!”

“來不及了,師伯!”朱文遠搖了搖頭。

“您派官府的人去,那些街坊鄰居畏懼裴家權勢,未必敢說實話。此事,必須我親自去!”

他當機立斷,對著門外喊道:“文傑!老周!”

朱文傑和老周立刻推門而入。

“哥,什麼事?”

“公子,請吩咐。”

朱文遠神色肅然,快速下令:“你們兩個,立刻帶上幾個人,去城南的貧民窟,就是今天出事的那條街。”

“想盡一切辦法,找到王老漢的街坊鄰居,給我拿到他們畫押的證詞,證明王老漢,一輩子都不識字!”

“記住,此事,必須在天亮之前,辦妥!”

夜色深沉,吏部侍郎府,書房內,燈火通明。

“啪!”

一個名貴的汝窯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吏部侍郎裴況,一張臉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揹著手,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般,即將噴發。

“朱!文!遠!”

他從牙縫裡,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個名字,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殺意。

他裴況,在朝為官二十餘載,身為嚴黨的核心成員,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自己九代單傳的獨苗兒子,竟然被一個黃口小兒,逼得當街下跪,收監入獄!

這簡直是把他們裴家的臉,按在地上,來回地踩!

“老爺,您消消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一旁,裴府的總管,正是白天被朱文遠潑了一臉茶水的那個胖子,捂著還有些紅腫的臉,小心翼翼地勸道。

“消氣?我怎麼消氣!”裴況猛地轉過身,指著管家的鼻子罵道。

“你這個廢物!讓你去送錢,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一萬兩銀子,他都看不上?”

“他一個殺豬佬的兒子,胃口倒是不小!”

管家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下:“老爺饒命!不是小的辦事不力,是那朱文遠,他……他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啊!”

“簡直就是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廢物!”裴況又罵了一句,但他也知道,這事不能全怪管家。

他煩躁地坐回太師椅,揉著發痛的額角。

這朱文遠,確實是個異類。

有聖眷,有功名,有柳景明和張維嶽那幫清流護著,還有一身不知從哪來的邪門歪道和不要命的狠勁。

想用常規的手段對付他,很難。

“老爺,邵聞少爺他……還在京兆府的大牢裡關著呢……”管家小聲提醒道。

一提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裴況的心就揪了起來。

他年過四十,好不容易就生下這麼一個獨苗,從小到大,連根手指頭都捨不得碰。

現在,竟然在那種陰暗潮溼的大牢裡受苦!

真是造孽啊!

“備轎!去大牢!”

京兆府的大牢,陰暗而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和惡臭。

裴況走進牢房時,看到自己那錦衣玉食的兒子,正穿著一身囚服,縮在鋪滿了乾草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聞兒!”裴況滿臉心疼,快步上前。

“爹!爹你可來了!”裴邵聞一見到裴況,立刻哭著撲了過來,死死抱住他的腿。

“爹,你快救我出去!”

“我不要待在這裡!這裡又髒又臭,還有老鼠!”

“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裴況心疼地摸著兒子的頭,安慰道:“聞兒別怕,爹來了。”

“你再忍耐幾日,爹已經都安排好了。”

“刑部那邊,很快就會來提人。”

“等到了刑部,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樣,誰也不敢為難你。”

“我不要!我一天都不想待了!”裴邵聞哭喊著。

“爹,你一定要弄死那個朱文遠!”

“我要他死!我要他全家都死!”

“放心。”裴況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厲色,“這個仇,爹一定替你報!”

“等這案子了了,爹會讓他知道,得罪我們裴家的下場!”

“我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撫好兒子,裴況從大牢裡出來,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隱藏著更加洶湧的殺機。

他回到府中,立刻叫來心腹幕僚。

“那個朱文遠,不是自詡為天下士子表率嗎?不是自詡為民請命嗎?”

裴況冷聲道,“好,我倒要看看,當他身敗名裂的時候,還有誰會信他!”

“立刻給我安排下去!在京城裡,把輿論給我造起來!”

“就說他朱文遠,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徒!”

“當街行兇,恃才傲物,欺壓良善,為了博取名聲,不惜構陷朝廷命官的家眷!”

“再去找都察院相熟的御史,明天一早,就給我上奏章彈劾他!”

“我要讓他在殿試之前,就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是!老爺!”

夜色下的貧民窟,比白天更顯破敗。

朱文遠帶著白飛燕,再次來到了王老漢生前居住的那條小巷。

巷子裡,一間破敗的土坯房門口,掛著兩盞昏暗的白燈籠。

這裡,就是王老漢的靈堂。

靈堂簡陋得令人心酸,一口薄皮棺材,幾樣簡單的祭品,便是全部。

少女阿青跪在棺前,雙眼紅腫,默默地燒著紙錢,火光映著她蒼白而絕望的臉。

周圍的街坊鄰居,都聚在門口,一個個唉聲嘆氣,抹著眼淚。

他們都是最底層的百姓,平日裡守望相助,王老漢的慘死,讓他們感同身受,兔死狐悲。

看到朱文遠走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目光復雜地看著他。

有感激,有敬畏,但更多的,是擔憂和害怕。

朱文遠沒有說話,他走到靈堂前,從阿青手中接過三炷香,對著王老漢的靈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王伯,您安息。這公道,晚輩一定替您討回來。”

他直起身,看向周圍的街坊們,開門見山道:“各位鄉親,我今天來,是有一事相求。”

“裴家偽造了一份賣身契,汙衊王伯是將孫女賣給了他們。”

“要想推翻這份偽證,我需要你們,為王伯不識字這件事,做個見證。”

他話音剛落,人群便是一陣騷動。

街坊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躲閃,沒有人敢站出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