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朱家的新起點(1 / 1)
“你是錦衣衛出身,身手和忠誠,我都信得過。”朱文遠沉聲道。
“府裡的安全,就全交給你了。”
“從明天起,你再去挑一些身家清白、忠勇可靠的退伍老兵,組建一支五十人的護院親衛。”
“待遇,按禁軍的標準給!”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訓練,半年之內,我要看到一支令行禁止、戰力強悍的隊伍!”
“是!伯爺!”老周眼中爆發出精光。
他知道,這位年輕的伯爺,是要打造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私人衛隊了。
安排完這一切,朱文遠從袖中,取出了一疊厚厚的銀票。
“這些錢,你們拿去。”他將銀票分成三份,分別遞給三人。
“飛燕,這是府裡的開銷用度。”
“文傑,這是你打理生意、交際應酬的本錢。”
“老周,這是招募和訓練親衛的軍費。”
“另外,”他看向白飛燕,“傳我的話下去。府裡所有下人,從這個月起,月錢翻倍!”
“再從庫房裡,取出一百兩,就現在,給每個人發賞錢!”
“告訴他們,只要忠心耿耿,把這裡當自己的家,我朱文遠,就絕不會虧待他們!”
收買人心,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給錢。
做完這一切,朱文遠才感覺心裡踏實了一些。
他揮手讓眾人退下,獨自一人,走到書房牆上那副巨大的《大乾輿圖》前。
他提筆,給遠在江南的父親朱從武,寫了一封長信。
信中,他沒有多說自己在京城的風光,而是詳細地規劃了“朱記”商業帝國的下一步藍圖。
他讓父親,利用自己“六元及第”的名氣,在江南各地,大量招募加盟商,統一品牌,統一管理,迅速將“狀元滷”的招牌,鋪滿整個江南。
同時,他讓父親立刻組建一支屬於朱家自己的運輸船隊和馬幫,打通南北物流,將江南的絲綢、茶葉,運往北方;將北方的皮毛、藥材,販回江南。
他要的,不僅僅是一個滷味店,而是一個集商業、物流、情報於一體的龐大網路!
他深知,槍桿子和錢袋子,才是亂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做完這一切,朱文遠才感到一陣疲憊襲來。
他讓眾人開始留意京城繁華地段的鋪面和城郊的地皮。
準備在京城建立一個比江南規模更大的生產基地。
一個集情報、商業、甚至秘密訓練於一體的核心據點。
深夜,朱文遠獨自坐在書房,看著牆上的大乾地圖,目光灼灼。
他的手指,緩緩地劃過地圖,最終,落在了東南沿海,那片被標記為“倭寇猖獗”的區域。
那裡,才是他施展抱負,真正實現自己《開海策》的舞臺。
他知道,嚴黨不會善罷甘休。
他知道,未來的路,會更加艱險。
但他的心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無盡的戰意。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朱文遠便早早起身,在白飛燕的伺候下,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官服。
緋紅色的袍衫,配上繡著雲雁的補子,頭戴烏紗,腰束玉帶。
這一身行頭,穿在年僅十四歲的朱文遠身上,非但不顯得滑稽,反而襯托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威嚴。
“公子今天真好看。”白飛燕看著鏡中的朱文遠,痴痴地說道,眼中滿是小星星。
朱文遠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蛋:“走了,去上值了。”
翰林院,位於皇城之內,是天下讀書人最嚮往的聖地。
當朱文遠乘坐著“麒麟伯府”的馬車,來到翰林院門口時,早已在此等候的翰林院掌院學士,也就是他的老師柳景明,親自迎了出來。
“參見老師。”朱文遠連忙下車行禮。
“哈哈,文遠,從今日起,你我便是同僚了,不必多禮。”柳景明扶起朱文遠,眼中滿是欣慰和驕傲。
一個十四歲的狀元郎,還是自己的學生,這讓他在同僚面前,掙足了面子。
翰林院的官員們,也都紛紛上前來,與這位新晉的“麒麟伯”見禮。
雖然朱文遠只是一個從六品的修撰。
但誰都知道,他聖眷正濃,又有伯爵爵位在身。
加上年紀輕輕,前途不可限量,自然沒人敢怠慢。
按照慣例,新科狀元入翰林院,通常是從編修做起,負責修史、撰寫經筵講義等工作,一熬就是好幾年,俗稱“熬資歷”。
然而,朱文遠卻是個例外。
他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屁股還沒坐熱,宮裡就來了傳旨的太監。
“傳皇上口諭!”
“著新科狀元、翰林院修撰朱文遠,即刻起,入直南書房,隨侍御前,整理奏章,參贊機要!”
旨意一出,整個翰林院再次轟動!
南書房!
那可是皇帝處理政務、召見心腹大臣的核心機構!
能入直南書房的,無一不是皇帝最信任的股肱之臣!
一個剛及第的新科狀元,竟然直接跳過了翰林院熬資歷的階段,一步登天,成了天子近臣!
這份恩寵,簡直是曠古爍今!
在無數或羨慕、或嫉妒、或敬畏的目光中,朱文遠平靜地接了旨,跟著傳旨太監,第一次踏入了那個象徵著帝國權力中樞的南書房。
第一天的工作,並不複雜。
他的主要任務,就是將各地呈上來的奏章,進行分類、整理,提煉出其中的關鍵資訊,寫成摘要,方便皇帝批閱。
這對於擁有過目不忘能力和超強邏輯思維的朱文遠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他處理奏章的速度,快得驚人,而且提煉的摘要,精準扼要,一針見血,讓負責指點他的內侍,都看得嘖嘖稱奇。
一天下來,雖然精神高度集中,有些疲憊,但朱文遠卻感到無比的充實。
他知道,自己已經真正地接觸到了這個帝國的核心。
每一份奏章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地方的民生疾苦,或是一場朝堂的利益博弈。
這,就是權力。
下值之後,朱文遠回到伯爵府。
府內已經煥然一新,下人們各司其職,井井有條,顯然是白飛燕已經將一切都打理妥當。
晚飯,白飛燕親自下廚,做了幾樣朱文遠愛吃的家常菜。
飯桌上,朱文傑興奮地彙報著今天去看鋪面的情況。
“文遠,我今天在東市那邊,看中了一個三層的大酒樓!”
“位置絕佳,就是價錢貴了點,要八千兩銀子!”
“買下來。”朱文遠頭也不抬地說道,“錢不夠,就找飛燕拿。”
“好嘞!”朱文傑激動地差點跳起來。八千兩的酒樓,說買就買,自己這堂弟,現在是越來越有豪門的氣派了。
朱文遠一邊吃著飯,一邊聽著朱文傑和白飛燕的閒話家常,心中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
這就是他奮鬥的意義。
為了守護這份安寧,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