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直闖縣衙,寶劍出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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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遠!

那個十四歲的狀元郎,那個連中六元的麒麟才子,那個在京城把吏部侍郎裴況都給活活整垮了的煞星!

他怎麼會直接去了何家村?

何二柱那個泥腿子,竟然真的把狀紙遞到了這位爺的面前?

李有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比孫德才更清楚京城裡的門道,知道這位朱同知背後站著的是誰。

更知道這位爺的行事風格——那就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快!備馬!”

李有連官帽都來不及戴正,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衝。

他必須趕在朱文遠發作之前,把事情給按下去。

否則,孫德才死不死他不知道,他自己這條小命,怕是先要交代了!

當李有帶著幾個心腹,快馬加鞭趕到何家村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只見何家那破敗的院子外,黑壓壓地跪了一大片村民,一個個哭天搶地,手裡舉著各式各樣的狀紙。

而院子中央,那個傳說中的少年同知,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破舊的板凳上,身姿筆挺,面沉如水。

他的身後,站著二十名如狼似虎的親衛,一個個手按刀柄,目光森然,那股子殺氣,讓整個村子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李有隻覺得兩腿發軟,他連忙滾鞍下馬,一路小跑過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下官平陽縣丞李有,不知伯爺駕到,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朱文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把玩著手中那柄古樸的短劍,劍鞘上“如朕親臨”四個篆字在陽光下若隱若現。

他等院外的哭聲稍稍停歇,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李縣丞,你們平陽縣的父母官,孫德才孫大人呢?”

李有心裡咯噔一下,連忙磕頭道:“回伯爺,孫……孫大人體恤民情,今日一早便下鄉視察農桑去了,此刻……此刻或許正在田間地頭,與農戶親切交談……”

“呵呵。”

朱文遠笑了,那笑聲很輕,卻讓李有感覺後背發涼。

“視察農桑?”

朱文遠站起身,踱步到李有面前,用短劍的劍鞘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是去趙大富家的酒窖裡視察新釀的美酒吧?”

“還是去他的後院裡視察新買的瘦馬啊?”

李有嚇得魂飛魄散,怎麼都沒想到,這位小爺的訊息竟然如此靈通!

“伯爺明鑑!下官……下官冤枉啊!”

李有汗如雨下,磕頭如搗蒜。

“冤枉?”朱文遠的聲音陡然轉冷。

“那本官問你,何大勇乃朝廷冊封的抗倭總旗,他的軍功田,為何會被趙大富強佔?”

“這案子,你可知情?”

“這……這……”李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你身為縣丞,輔佐知縣,總理一縣之政。”朱文遠步步緊逼,聲音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李有的心頭。

“豪強在你眼皮子底下侵佔軍田,逼死功臣,你跟我說你不知情?”

“還是說,你也分了一杯羹?”

最後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李有耳邊炸響。

他猛地抬起頭,看到朱文遠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

那眼神,根本不像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倒像是一個審判無數惡人的活閻羅!

李有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知道,今天若是不給個說法,自己絕對走不出這個院子!

陳家的勢力再大,也大不過皇帝御賜的尚方寶劍!

“伯爺饒命!伯爺饒命啊!”李有抱著朱文遠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起來。

“此事……此事皆是孫德才與趙大富二人所為!”

“他們背後有陳家三爺撐腰,下官……下官只是個小小縣丞,人微言輕,實在是不敢違逆啊!”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只求能保住一條狗命。

朱文遠聽完,臉上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廢物。”

他冷哼一聲,一腳踢開李有,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這個李有雖然是個軟骨頭,但留著還有用。

“想活命?”

“想!當然想!只要伯爺能饒命,下官願為伯爺做牛做馬!”李有連忙點頭。

“好。”朱文遠的聲音再次恢復了平靜,“本官就留你一條狗命。”

“帶路!”

“去縣衙架閣庫!本官要親自查閱平陽縣近十年來的所有田契、稅賦、刑名卷宗!”

李有聞言,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哈著腰在前面引路,那模樣比他家養的狗還要恭順。

朱文遠翻身上馬,身後的親衛迅速跟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跪了一地的百姓,又看了一眼茅屋裡,那個投來感激目光的斷腿老兵。

他勒住韁繩,目光投向遠處那座巍峨的縣衙,眼中寒光閃爍。

孫德才,趙大富,還有你們背後的陳家……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

平陽縣衙,架閣庫。

這裡是整個縣衙最重要的地方,存放著平陽縣數十年來所有的文書檔案。

田契、戶籍、稅賦、訴訟……

可以說,整個平陽縣的秘密,都藏在這裡。

朱文遠一行人殺氣騰騰地來到庫房門口。

兩名負責看守庫房的書吏正湊在一起打瞌睡,見到這陣仗,嚇得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書吏,仗著自己是知縣孫德才的小舅子,平日裡在縣衙作威作福慣了,此刻竟還想拿捏一下官威。

他挺著胸脯,攔在門口,皮笑肉不笑道:“這位大人,架閣庫乃縣衙重地,沒有孫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跟在後面的縣丞李有急得直跳腳,不停地給他使眼色,可這書吏卻視而不見,反而更加得意。

“手令?”

朱文遠聽了,忽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不屑和嘲弄。

“哈哈哈……好一個沒有手令,不得擅入!”

笑聲戛然而止。

下一刻,只聽“鏘”的一聲龍吟,寒光一閃!

朱文遠竟直接拔出了腰間那柄“如朕親臨”的尚方寶劍!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手起劍落,一道凌厲的劍光劃破空氣!

“咔嚓!”

那把掛在庫房門上,比人腦袋還大的銅鎖,應聲而斷,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本官奉皇命巡查東南,此劍,便是皇權特許!”

朱文遠手持滴血未沾的寶劍,劍尖直指那名嚇傻了的書吏,聲音冷得像冰。

“這就是本官的手令!”

“你,還有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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