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收買軍心，深夜屠殺（1 / 1）
“伯爺，您這是……”張定邦故作驚訝地問道。
“一點小意思，給衛所的兄弟們改善改善伙食。”
朱文遠翻身下馬，笑著說道。
“另外這一千兩，是本官個人的一點心意，算是勞軍費。”
不談公事，先送禮。
而且送的都是這些大頭兵最喜歡、最實在的東西。
這個少年，會來事！
張定邦心裡暗讚一聲，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幾分。
“伯爺太客氣了！快，裡面請！”
兩人進入指揮使大堂，分賓主落座。
朱文遠沒有急著說“安保行”的事，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張大人，這是晚生離京前，浙直總督胡宗賢胡大人，託我轉交給您的親筆信。”
胡宗賢！
聽到這個名字，張定邦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胡宗賢雖然是嚴黨門生，但此人一心抗倭，在東南軍中威望極高，也是他張定邦的頂頭上司。
他連忙接過信，仔細看了起來。
信的內容很簡單，胡宗賢在信中對朱文遠大加讚賞，稱其為“國之棟樑”。
並明確表示，朱文遠在東洲推行開海的一切事宜，他胡宗賢都將全力支援，讓張定邦務必配合。
有了胡總督這封信，就等於有了尚方寶劍！
張定邦看完信，再看向朱文遠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從平視，變成了隱隱的仰視。
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已經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了。
“伯爺有總督大人的手諭，但講無妨！末將，無不從命！”張定邦抱拳道。
朱文遠笑了。
他知道，火候到了。
他將“安保行”的計劃，詳細地對張定邦說了一遍。
果不其然，張定邦聽完之後，激動得猛地一拍桌子，那張實木大桌都被他拍得跳了起來！
“妙啊！伯爺此計，簡直是神來之筆！”
“就這麼辦！”張定邦當場拍板，“伯爺需要多少人，我衛所就給您出多少人！”
“此事若成，您就是我東洲衛所上萬將士的大恩人！”
“張大人言重了。”朱文遠擺了擺手，“你我，不過是各取所需。”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副巨大的東洲府軍事沙盤前，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張大人，我要開海，但眼下，有個最大的絆腳石，擋了我的路，也斷了你的財路。”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點在沙盤上，一個位於東洲府海岸線最東側的港口位置。
“這裡，是陳家的私港。”
“明面上是漁港，暗地裡，卻是整個東南沿海最大的走私窩點。”
“他們勾結倭寇，販賣私鹽、鐵器，每年從這裡流出去的銀子，何止百萬兩！”
張定邦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殺氣。
陳家的私港，他早就眼饞了，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藉口動手。
朱文遠看著他的表情，冷冷一笑，繼續加碼。
“你我聯手，今夜，就以‘清剿倭寇老巢’的名義，端了它！”
“繳獲的贓款、貨物，除了按律上繳的部分，剩下的，你七，我三！”
朱文遠嘴上說著“我三”，心裡卻想的是，這三成，一成給皇帝的內帑，一成充作衛所的軍費，最後一成，才留給自己，作為“安保行”的啟動資金。
“幹了！”
張定邦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有胡總督的信做靠山，有“剿倭”的大義名分，還有白花花的銀子可拿！
這買賣，怎麼算都賺！
“老子早就看陳家那幫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不順眼了！”
張定邦拔出腰間的長刀，狠狠地劈在沙盤上，眼中滿是嗜血的興奮。
“今晚，就讓他們知道，在這東洲地界上，到底誰說了算！”
夜，黑如濃墨。
東洲府以東百里的海岸線上，一個名為“黑石港”的隱秘港灣，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這裡，便是陳家苦心經營了數十年的走私大本營。
港口內，停泊著十幾艘巨大的福船，碼頭上，成百上千的苦力正在緊張地搬運著貨物。
一箱箱的絲綢、瓷器、茶葉被運上船。
而從船上卸下的，則是大量的鐵錠、硫磺。
甚至還有一些打造精良的倭刀和火銃。
一群頭裹黑巾，身穿短打勁裝的漢子，手持兵刃，在碼頭上巡邏。
他們名義上是陳家的護院私兵，實際上，其中有不少都是陳家豢養的真倭和假倭。
是陳家用來威懾對手、清剿異己的爪牙。
港口最高處的一座望樓上，陳家的一個管事，正陪著一個身穿武士服、腰挎太刀的矮個子倭人，一邊喝酒，一邊欣賞著這繁忙而罪惡的景象。
“中村君，你看，我們陳家的實力如何？”管事諂媚道，“等這批貨運到長崎，至少能換回十萬兩白銀！”
那名叫中村的倭人，呷了一口酒，臉上露出貪婪的笑容：“陳三爺，果然是信守承諾的大人物！”
“有了這批鐵器和硫磺，我們很快就能打造出更多的火炮！”
“到時候，整個東海，都將是我們的天下！”
“那是，那是……”
管事正要繼續吹捧，突然，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遠處漆黑的海面上，毫無徵兆地出現了數十個巨大的黑影！
那些黑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黑石港包抄而來！
“那……那是什麼？！”管事驚恐地指著海面。
中村也放下了酒杯，他眯起眼睛，藉著月光，看清了那些黑影的輪廓。
那是大乾水師的戰船！
船頭上，那迎風招展的，正是東洲衛所的“張”字大旗！
“不好！是官兵！快！拉響警報！”中村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嗚——嗚——”
淒厲的號角聲，瞬間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碼頭上，頓時亂作一團。那些私兵和倭寇們，紛紛拿起武器，試圖組織防禦。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放箭！”
隨著張定邦一聲令下，數千支火箭，如同流星雨一般，從戰船上呼嘯而出，鋪天蓋地地射向港口！
一時間，火光沖天！
碼頭上的木質建築和堆積的貨物，瞬間被點燃，熊熊大火，將整個黑石港照得如同白晝。
“殺！”
緊接著，上百艘小型快船，載著兩千名全副武裝的衛所精兵，如同離弦之箭，衝向了碼頭。
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就此展開。
這些衛所計程車兵，平日裡或許軍紀渙散，但他們畢竟是正規軍，面對一群烏合之眾的走私販子和私兵，完全是降維打擊。
更何況，他們被剋扣了那麼久的軍餉，心中早就憋著一股怨氣。
此刻有了發洩的機會，一個個如同下山的猛虎，殺得紅了眼。
老周和他手下那二十名經過朱文遠特訓的親衛，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他們裝備著朱文遠設計的連弩和淬毒的兵刃，專門獵殺那些負隅頑抗的倭寇頭目。
所到之處，血肉橫飛，無人能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