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乘勝追擊,趕盡殺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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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遠並沒有親自上岸廝殺。

他身穿一襲黑色勁裝,靜靜地站在旗艦的船頭,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彷彿眼前這場血腥的殺戮,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煙火表演。

白飛燕站在他身後,為他披上了一件披風,輕聲問道:“伯爺,風大,要不要回船艙?”

朱文遠搖了搖頭,目光穿過熊熊火光,落在港口深處那座最豪華的宅院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對著身旁的老周,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一個不留。”

“是!”

老周領命,帶著幾名親衛,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他要去執行的,是朱文遠最核心的命令——除惡務盡!

這一夜,黑石港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陳家苦心經營了數十年的走私據點,被連根拔起。

當第二天的太陽昇起時,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傳回了東洲城。

整個東洲府,徹底震動了!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年僅十四歲的麒麟伯,不是來東洲鍍金的,他是來殺人的!

他燒的第一把火,就直接燒掉了陳家的半壁江山!

陳家大宅,一片死寂。

陳家三爺陳智權,聽著管家帶回來的訊息,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儒雅笑容的臉,第一次變得鐵青。

他手中那兩顆盤了多年的血膽瑪瑙,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好!好一個朱文遠!好一個少年狀元!”陳智權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中滿是怨毒和殺意。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他以為朱文遠是隻貓,沒想到來的卻是一頭吃人的猛虎!

而此刻,在被徹底清剿乾淨的黑石港,朱文遠正站在一堆堆碼放得如同小山一般的銀箱前。

張定邦興奮得滿臉通紅,搓著手道:“伯爺!發了!咱們這次真的發了!”

“光是現銀,就抄出來不下百萬兩!”

“還有那些絲綢、瓷器、違禁品,加起來,價值不可估量!”

朱文遠看著這些散發著罪惡光芒的銀子,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走到一張臨時搭建的桌案前,鋪開紙筆,親自給遠在京城的崇文帝,寫下了一封奏摺。

“臣,東洲府同知朱文遠,叩請聖安。”

“臣抵任東洲十日,幸不辱命,於昨夜聯合東洲衛所,於黑石港剿滅倭寇巢穴一處,斬首三百餘級,繳獲白銀一百二十萬兩,絲綢、瓷器等贓物無數……”

“此乃臣為陛下,為大乾,斬下的第一刀。”

“後續,更有好戲,敬請聖上,拭目以待。”

寫完,他將奏摺封好,交給一名錦衣衛,命其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做完這一切,朱文遠抬起頭,看向東洲城的方向。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東洲府,開始變天了。

而他那個龐大的,集商業、軍事情報於一體的帝國,也終於在這片血與火的土地上,打下堅實無比的第一樁!

黑石港的沖天火光,彷彿還在眼前。

血腥味似乎順著海風,飄進了東洲衛所的指揮使大堂。

張定邦端著一個巨大的陶碗,正大口喝著烈酒,神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和興奮。

“伯爺,痛快!真是他孃的痛快!”張定邦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把嘴,粗聲大氣道。

“末將在這東洲待了快十年了,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光是那些現銀,就夠咱們衛所的兄弟們三年嚼用了!”

朱文遠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用茶蓋撇著浮沫,神色平靜,與張定邦的激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大人,黑石港,不過是陳家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肥肉罷了。”朱文遠淡淡開口。

“肉掉了,他們會疼,但死不了。”

“陳家這棵大樹的根,還牢牢紮在東洲府城裡。”

聽到這話,張定邦臉上的興奮勁兒頓時消減了幾分。

他皺起眉頭,重新坐了下來。

“伯爺的意思是……要對陳家本家動手?”張定邦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遲疑。

“這……恐怕沒那麼容易。”

“陳家在東洲經營百年,根深蒂固,城裡大大小小的官員士紳,哪個不跟他們有牽扯?”

“更別說,他們在京城裡,還有嚴閣老做靠山。”

他雖然嚐到了甜頭,但還沒被銀子衝昏頭腦。

黑石港一戰,打的是“剿倭”的旗號,師出有名。

可要是在府城裡動陳家,那就是官場上的正面衝突,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他一個武將,最怕捲進這種文官的鬥爭裡。

“我當然知道不容易。”朱文遠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張定邦,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

“張大人,你以為我們端了黑石港,陳家會善罷甘休嗎?”

張定邦一時語塞。

“我告訴你,不會。”朱文遠的聲音冷了下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我們這一刀,等於直接捅在了陳家的心窩子上。”

“他們現在就像一條被激怒的毒蛇,隨時都會反咬一口。”

“與其等著他們出招,不如我們先動手,逼著他們把所有的招數都使出來。”

他心裡清楚得很,陳智權那種人,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黑石港的損失越大,他的反撲就會越瘋狂。

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張網收得更緊,讓陳家在絕望中露出致命的破綻。

“那……伯爺打算怎麼做?”張定邦被朱文遠的氣勢所懾,不自覺地用上了敬語。

“很簡單,造勢。”朱文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要讓整個東洲府的百姓都知道,我朱文遠,是來給他們撐腰的。”

“我要讓那些被陳家欺壓了多年的冤魂,都有一個申冤的地方。”

“可……可那些陳年舊案,盤根錯節,很多證據早就沒了,怎麼查?”張定邦還是覺得這事太棘手。

“查不查得清楚,不重要。”朱文遠站起身,走到張定邦面前,朗聲道。

“重要的是,要讓陳家看到,我在查。”

“我要讓他們恐慌,讓他們害怕,讓他們為了自保,不得不動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人一慌,就容易出錯。”

他拍了拍張定邦的肩膀,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張大人,我不需要你現在就跟我一起去對付陳家。”

“我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伯爺請講!”

“將來,若是這東洲府衙裡,發生了什麼變故,我希望張大人的東洲衛所,能堅定不移地,站在朝廷,站在公理這一邊。”

張定邦不是傻子,他瞬間就明白了朱文遠的意思。

所謂的朝廷,所謂的公理,不就是他朱文遠嗎?

現在擺明了,是要自己公開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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