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會會那個狀元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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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定邦看了一眼門外,彷彿能看到那一箱箱碼放整齊,還散發著墨香的嶄新銀錠。

那是他分到的七十萬兩白銀,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多的錢。

有了這筆錢,他可以給手下的兄弟換上最好的兵器鎧甲,可以頓頓吃肉,可以把拖欠了多年的軍餉一次性補齊……

這收買的是上萬將士的人心啊!

富貴險中求!

張定邦一咬牙,猛地站起身,對著朱文遠抱拳,沉聲道:“伯爺放心!”

“我東洲衛所的刀,只認朝廷法度,只認公理!”

“誰敢跟伯爺過不去,就是跟我張定邦過不去,就是跟我們衛所上萬的兄弟過不去!”

“好!”朱文遠滿意地點了點頭,“有張大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知道,張定邦這頭猛虎,已經徹底被自己綁上了戰車。

從衛所出來,朱文遠直接回了新買的宅院。

一進門,就看到朱文傑焦急地等在院子裡。

“文遠,你可算回來了!外面都傳瘋了,說你帶兵把陳家的港口給抄了,是不是真的?”朱文傑一臉興奮地問道。

“訊息傳得倒是快。”朱文遠不置可否,徑直走進書房,“文傑,你現在馬上去辦一件事。”

“你說!”

“去城裡最大的茶館、酒樓,找那些說書先生,還有那些街頭巷尾的小混混,把訊息給我散出去。”

朱文遠眼中精光一閃,“就說,我,東洲府同知朱文遠,要在府衙門口設下鳴冤鼓,專門受理陳家的陳年舊案。”

“不管是誰,只要有冤情,有證據,我一律接狀,一查到底!”

“啊?這……這不是明擺著要跟陳家撕破臉嗎?”朱文傑有些擔憂。

“要的就是撕破臉。”朱文遠冷哼一聲,“你去辦吧,錢不夠就找飛燕拿。”

“記住,聲勢越大越好,要讓全城百姓都知道。”

“好,我這就去!”朱文傑雖然不完全明白,但對朱文遠的話,他現在是無條件執行。

朱文傑走後,白飛燕端著一碗參茶走了進來。

“伯爺,您累了吧,喝口茶潤潤嗓子。”她的眼神裡滿是崇拜。

“飛燕,你也辛苦一下。”朱文遠接過茶碗,喝了一口。

“把我們之前在平陽縣,從何二柱那件案子裡牽扯出來的其他線索,都整理出來。”

“尤其是那些跟陳家外圍勢力有關的,比如放印子錢的、強佔田產的。”

“我要從這些小魚小蝦開始,一步步把陳家這張大網給撕開。”

“是,伯爺,我早就準備好了。”白飛燕柔聲應道。

她知道,真正的大戰,現在才要開始。

……

與此同時,東洲府城內,陳家大宅。

書房內,檀香嫋嫋。

陳家三爺陳智權,正和幾個剛被他花重金從牢裡保釋出來的心腹管事飲宴。

這些人都是黑石港的負責人,僥倖逃得一命,此刻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三爺,那姓朱的小子,簡直就是個瘋子!”一個管事哭喪著臉說道。

“不講規矩,不按常理出牌,一上來就下死手啊!”

“是啊三爺,我們幾十年的基業,就這麼毀於一旦了!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陳智權端著酒杯,臉上卻掛著一貫的儒雅笑容,彷彿損失百萬兩白銀的不是他。

“慌什麼?”他慢悠悠地呷了口酒,“我已經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去京城了。”

“嚴閣老很快就會有密信回來。”

“那朱文遠不過是皇上派來的一條狗,蹦躂不了幾天。”

他頓了頓,掃視了一圈眾人,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道:“我得到訊息,最多不出半個月,朝廷就會下一道旨意,把他調離東洲。”

“到時候,這東洲還是我們的天下。”

聽到這話,幾個心腹管事頓時轉憂為喜。

“原來三爺早有安排!我就說嘛,一個十四歲的毛頭小子,怎麼鬥得過三爺您!”

“就是!到底還是年輕氣盛,不懂官場的水有多深!以為有點聖眷就能為所欲為,真是可笑!”

“等他走了,看我們怎麼炮製那些敢去告狀的刁民!”

書房裡,眾人滿臉得意,獰笑連連。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陳智權在低頭喝酒的瞬間,眼中閃過的那一絲難以掩飾的怨毒和狠厲。

他當然沒有接到嚴閣老的密信。

剛剛,不過是在安撫人心。

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朱文遠這頭猛虎,不把他陳家徹底咬死,是絕不會離開東洲的。

一場針對陳家的巨大風暴,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陳家的這些人,還沉浸在往日的威風和未來的幻想之中。

渾然不知——那張由朱文遠親手編織的大網,已經悄無聲息地向他們籠罩而來。

朱文遠在東洲府衙掀起的這場“告狀風潮”,聲勢浩大,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短短三天,府衙門口的鳴冤鼓幾乎被敲破。

收到的狀紙堆起來足有半人高,樁樁件件,都指向一個共同的目標——陳家。

陳家的名聲,在東洲府瞬間臭到了極點。

陳家大宅內,陳智權聽著手下的彙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三爺,那姓朱的小子太狠了!他這是要掘咱們陳家的根啊!”

一名心腹幕僚憂心忡忡道:“現在城裡人心惶惶,好幾個跟咱們有生意往來計程車紳都託人來問,是不是該暫避一下風頭。”

“避?往哪兒避?”陳智權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這東洲府,就是我們的地盤!”

“我倒要看看,他一個外來的毛頭小子,能翻起多大的浪!”

他雖然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卻清楚,朱文遠這一招釜底抽薪,著實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民心,是最難掌控的東西,一旦失去了,再想挽回就難了。

“不能再讓他這麼鬧下去了。”陳智權站起身,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硬碰硬,黑石港的教訓就在眼前。

朱文遠手握尚方寶劍,又有衛所撐腰,武力上佔不到便宜。

玩陰的?

朱文遠這小子滑得像條泥鰍,心思縝密,滴水不漏,想抓他的把柄也不容易。

“看來,得先會會他。”陳智權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我倒要親眼看看,這個連中六元的狀元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他對著幕僚吩咐道:“你去一趟府衙,找杜知府。”

“就說,我陳智權做東,在望海樓設宴,為朱同知剿滅倭寇慶功。”

“請他務必出面,邀朱同知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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