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設圈套,潑髒水(1 / 1)
“回伯爺,從京城出發,到現在,快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你覺得我待你如何?”
“伯爺待屬下恩重如山!屬下……屬下……”趙虎急得站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伯爺,屬下有罪!屬下不該……不該沉迷女色,給伯爺丟臉了!請伯爺責罰!”
他以為,朱文遠找他,是為了他逛青樓的事情。
朱文遠看著他這副憨直的樣子,心中嘆了口氣。
這塊料,確實是塊好鋼。
可惜,太直了,容易折。
“起來吧。”朱文遠擺了擺手,“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我沒有要責罰你的意思。”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只想問你,你對那個如煙姑娘,是真心的嗎?”
聽到這話,趙虎的臉更紅了,他低下頭,聲音像蚊子一樣:“是……是真心的。”
“如煙她……她跟別的女子不一樣,她知書達理,心地善良,她……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我想等攢夠了錢,就給她贖身。”趙虎鼓起勇氣道。
“然後……然後帶她回老家,娶她做媳婦。”
“好,有擔當,是條漢子。”朱文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的笑容。
他知道,趙虎已經徹底陷進去了。
現在跟他說這是個圈套,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不過……”朱文遠話鋒一轉,“贖身需要不少銀子吧?你那點俸祿,要攢到什麼時候?”
趙虎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是啊,如煙是麗春院的頭牌,贖身銀至少要上千兩,靠他那點月錢,猴年馬月也攢不夠。
“這樣吧。”朱文遠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這錢,算我借給你的。”
“男子漢大丈夫,既然喜歡一個姑娘,就要給她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
“拿去,把人贖回來。”
趙虎看著那張銀票,整個人都傻了。
他沒想到,伯爺非但沒有責罵他,竟然還要出錢幫他!
“伯爺!這……這萬萬使不得!屬下……”趙虎感動得熱淚盈眶,語無倫次。
“拿著。”朱文遠將銀票塞到他手裡,語氣不容置疑,“我的人,不能被別人看扁了。”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伯爺您說!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趙虎信誓旦旦道。
“今晚,你什麼都不要做,就在府裡,哪兒也別去。”朱文遠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沒有點破那個圈套,只是用這種方式,試圖將趙虎從局中摘出來。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愛情的力量。
趙虎聞言,臉色一變,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伯爺……今晚……今晚不行。”
“如煙她……她約了我,說有很重要的事……”
朱文遠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陳家的網,已經撒下來了。
“好。”朱文遠沒有再勸,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那你去吧。”
“記住,你是我的親衛,遇事,多動動腦子。”
說完,他便揮了揮手,示意趙虎退下。
看著趙虎那既感激又帶著一絲愧疚的背影,朱文遠知道,今晚,好戲就要開場了。
他沒有再猶豫,立刻叫來了老周。
“老周,計劃,可以開始了。”
子時,東洲城內,萬籟俱寂。
突然,城南的麗春院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打破了深夜的寧靜。
“走水啦!走水啦!”
淒厲的叫喊聲,伴隨著銅鑼的急響,瞬間傳遍了半個城區。
緊接著,大批手持水火棍和腰刀的府衙官差,如同潮水般湧向麗春院,將整個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帶隊的,赫然是知府杜晦之!
他今晚一反常態,沒有在溫暖的被窩裡摟著小妾,而是全副武裝,親自帶隊“巡夜”。
“給本官搜!一個人都不能放過!”杜晦之站在火場外,對著手下大聲下令,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和緊張。
很快,官差們就從麗春院的後院,抓獲了一個正準備護送一名黑衣人翻牆逃走的人。
那人,正是朱文遠的親衛,趙虎!
那名黑衣人趁著混亂,身手矯健地翻牆而逃,消失在夜色中。
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封用油布包好的信件。
一名衙役撿起信件,呈給杜晦之。
杜晦之開啟一看,信上寫滿了歪歪扭扭的,像是鬼畫符一樣的文字。
“大人!是倭寇的密信!”一名識貨的師爺驚呼道。
杜晦之聞言,立刻裝作勃然大怒的樣子,指著被幾名官差死死按住的趙虎,大聲喝罵:“大膽狂徒!趙虎!”
“你身為朝廷命官的親衛,竟敢私通倭寇,放走朝廷要犯!”
“你可知罪?!”
趙虎此刻已經懵了。
他今晚本是受如煙之託,來送她那位生了急病的表哥出城求醫。
怎麼突然就著火了?
怎麼如煙的表哥,就成了倭寇了?
“冤枉!大人!冤枉啊!”趙虎百口莫辯,拼命掙扎著大喊,“那不是倭寇!是如煙姑娘的表哥!”
“他生病了!我是送他去看大夫的!”
“還敢狡辯!”杜晦之冷笑一聲,“來人!去把那個叫如煙的妓女給本官抓來,當面對質!”
然而,當官差們衝進如煙那間早已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的房間時,卻發現裡面早已人去樓空。
只在床底下的一個暗格裡,搜出了一堆偽造的,與倭寇往來的書信和信物。
“大人!人證物證俱在!這趙虎通倭,罪證確鑿!”師爺在一旁煽風點火。
杜晦之得意地看著趙虎,心中冷笑:朱文遠,我看你這次怎麼翻身!
第二天一早,府衙公堂之上。
杜晦之高坐堂上,一臉正氣。
趙虎被五花大綁地跪在堂下,滿臉的悲憤和不解。
“趙虎!你還有何話可說?”杜晦之將驚堂木一拍,厲聲喝道。
“大人!屬下冤枉!這一切都是圈套!”
“圈套?呵呵,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杜晦之根本不聽他解釋。
“來人啊!大刑伺候!”
“本官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我朝的刑具硬!”
“慢著!”
就在衙役們拿著水火棍和夾棍準備上前時,一個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從大堂外傳來。
朱文遠身穿一襲紫色同知官袍,面沉似水,在一隊親衛的簇擁下,大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