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陳家倒臺,東洲變天(1 / 1)
“大人,陳家所有核心成員,都已控制住。”
“查抄出的金銀財寶,正在清點。”
這時,老週上前來,恭敬地彙報道。
朱文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徑直走向陳家的庫房。
當庫房的大門被開啟時,饒是朱文遠早有心理準備,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金子,堆積如山的金條和金元寶。
銀子,一箱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雪花銀錠。
還有各種名貴的珠寶、玉器、古玩字畫,幾乎堆滿了整個庫房。
“大人,初步清點,光是白銀,就超過了兩百萬兩!黃金,至少二十萬兩!”
“這還不算那些地契、商鋪和古玩……”負責清點的賬房先生,聲音都在顫抖。
兩百萬兩!
這幾乎相當於大乾王朝一年財政收入的十分之一了!
一個地方豪族,竟然能富裕到這種地步!
朱文遠心中冷笑,他知道,這些錢,每一文都沾滿了百姓的血和淚。
“所有金銀,全部貼上封條,登記造冊,任何人不得私藏,違者立斬!”
朱文遠冷冷道,“地契、商鋪,也一併清點,準備充公。”
“另外,去把陳家所有關於通倭的信件、賬本,全部找出來,單獨存放。”
“這些,都是將來我等送給嚴閣老的大禮。”
“是!”
東洲第一豪族,在東南沿海盤踞了上百年的陳家,就在這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從今往後,東洲,再無陳家!
這個訊息,如同十二級的颶風,迅速席捲了整個東南。
所有人都被朱文遠這狠辣無情,又幹淨利落的手段給鎮住了。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甚至暗中給陳家遞訊息的地方官吏和士紳,一個個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連夜備上厚禮,趕到東洲府衙,想要拜見這位新上任的“朱青天”,卻連門都進不去。
而反應最快的,則是東南另外兩大走私巨頭——明州的蘇家,和中洲的汪家。
陳家覆滅的第二天深夜,蘇家家主蘇萬里,和汪家家主汪宏圖,這兩位在東南跺一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竟然連夜乘坐快船,親自趕到了東洲。
他們甚至不敢驚動任何人,只是悄悄地遞上拜帖,請求面見朱文遠。
府衙後宅,書房內。
朱文遠看著手中兩張燙金的拜帖,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讓他們進來。”
很快,兩位衣著華貴,卻面帶謙卑,甚至有些惶恐的中年人,被帶了進來。
“罪人蘇萬里,汪宏圖,拜見朱大人!”
一進門,兩人竟然二話不說,直接跪倒在地,衝著朱文遠行起了大禮。
“兩位家主,這是何意啊?”朱文遠坐在太師椅上,動都沒動,明知故問道。
“朱大人,我等……我等過去是被陳家矇蔽,才做出了一些糊塗事。”
“如今聽聞大人要在東洲推行開海大策,此乃利國利民的大好事!我蘇家,我汪家,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全力支援大人的國策!”
蘇萬里抬起頭,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雙手奉上。
“為表誠意,我蘇家願捐出白銀五十萬兩,作為大人開海的啟動之資!”
“還望大人,不計前嫌!”
一旁的汪宏圖見狀,也連忙從懷裡掏出另一張銀票。
“我汪家,也願捐出白銀五十萬兩!只求大人能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五十萬兩!
兩人一出手,就是一百萬兩!
這可真是一筆潑天的鉅款!
朱文遠心中冷笑,他知道,這哪裡是什麼開海捐款,分明就是買命錢!
他們是怕自己下一個就拿他們開刀。
朱文遠沒有立刻去接那兩張銀票,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書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蘇萬里和汪宏圖跪在地上,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不知道,眼前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少年,究竟會如何處置他們。
過了許久,朱文遠才緩緩放下茶杯,淡淡道:
“銀子,本官收下了。”
“這筆錢,會以你們兩家的名義,全部用於東洲水師的建設和沿海百姓的撫卹。”
聽到這話,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以為朱文遠這是答應放過他們了。
然而,朱文遠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剛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本官要提醒兩位。”
朱文遠的目光,如同兩把鋒利的刀子,在兩人臉上一一刮過。
“從今往後,在東南這片地界上,只有一條規矩,那就是我朱文遠的規矩。”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想要活命,想要繼續做你們的生意,就把過去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都給本官收起來。”
“乖乖地配合本官的開海策,參與本官的商業謀劃。”
“否則,陳家的今天,就是你們兩家的明天。”
“聽明白了嗎?”
朱文遠的話,如同臘月的寒風,颳得蘇萬里和汪宏圖兩人心底發涼。
他們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嘴裡不停地喊著:“明白,明白了!”
“我等一定唯朱大人馬首是瞻,絕不敢有二心!”
“很好。”朱文遠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們可以回去了。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
“是!是!我等告退!”
兩人如蒙大赦,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躬著腰,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書房。
直到走出府衙,被外面的冷風一吹,他們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溼透。
送走了蘇、汪兩家家主,朱文傑才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未消的震驚。
“文遠,他們……他們就這麼把一百萬兩白銀送來了?”朱文傑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可是整整一百萬兩啊!
堆起來,比一座小山還高!
“這不是送,是買命。”朱文遠淡淡道。
“那……那他們真的會乖乖聽話嗎?”朱文傑有些擔憂地問道。
“口服,心不服罷了。”朱文遠撇撇嘴,冷笑道。
“這些能在刀口上舔血幾十年的人物,哪個不是老奸巨猾?”
“今天被我嚇住了,回去之後,肯定會想別的么蛾子。”
朱文遠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冷笑道:
“他們以為交了錢,就能矇混過關,想跟我玩拖字訣,出工不出力。”
“可惜,他們太小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