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八股文速成秘籍(1 / 1)
與此同時,京城某處奢華府邸。
“啪!”
一聲脆響,一隻上好的官窯茶盞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廢物!一群廢物!”
嚴蕃這個首輔之子,氣得渾身發抖。
他看著手中的《東洲日報》,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他精心策劃的輿論攻勢,竟然被朱文遠如此輕易地化解,甚至反過來被利用,成了對方揚名立萬的墊腳石!
“朱文遠……朱文遠!”他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東洲府衙。
右輔政王哲遠,此刻正體會著什麼叫作坐立難安,如芒在背。
他本以為自己是欽差,是來監軍的,到了東洲怎麼也得是個人物。
可現在,他走在大街上,都能感覺到路人投來的鄙夷和嘲笑目光。
府衙裡的吏員們,更是對他避之不及,彷彿他是什麼瘟神。
他想找個人說話,對方都藉口有事,匆匆溜走。
他想看一眼卷宗,庫房的書吏直接說鑰匙在朱大人那裡,他沒資格。
毫無疑問,他已經被徹底架空了。
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就在王哲遠絕望之際,一封來自京城恩師的密信,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大人,京城來信了!”
“快!快拿來!”
王哲遠激動地拆開信,信上的內容讓他精神一振。
他看著信紙,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笑容。
“朱文遠,你不是能打嗎?你不是會玩輿論嗎?我看你這次怎麼死!”
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了朱文遠的眼中。
朱文遠站在府衙的望樓上,看著王哲遠府邸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終於要出招了嗎?”
他轉身回到書房,老周已經無聲無息地等在那裡了。
“大人。”
“老周,去查查,京城最近有什麼大事發生。”朱文遠吩咐道。
“是。”
不到半個時辰,老周就回來了。
“大人,京城柳學士的密信到了。”
朱文遠接過密信,迅速展開。
信上的內容讓他眉頭緊鎖。
“嚴松病重……嚴蕃全面掌權……要在會試中,對清流學子進行大規模打壓……”
朱文遠放下信,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他知道,嚴蕃這是要釜底抽薪,斷掉自己未來在朝堂上的根基。
“嚴蕃……你這是要刨我的根啊。”
朱文遠看著手中的密信,眼神冷得像冰。
他很清楚,自己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除了皇帝的恩寵和師伯柳景明的庇護,更重要的,是需要一批志同道合的盟友。
而科舉,就是培養這些盟友最重要,也是最正統的途徑。
陳牧那些寒門出身、心懷正氣的清流學子,就是他未來的班底。
如果讓他們在會試這一關就被嚴蕃全部刷下去,那自己將來在京城,就會變成一個孤家寡人,獨木難支。
“想得美。”
朱文遠冷哼一聲,立刻鋪開紙張,提筆給遠在京城的堂哥朱文傑寫信。
他不能親自回京,但他的影響力,他的錢,可以。
信中,他下達了幾條清晰無比的指令:
“第一,立刻動用狀元滷京城總店賬上所有能動用的銀錢,不必吝惜。”
“第二,在貢院附近,租下一座最大、最清靜的院子。”
“以我麒麟伯的名義,廣邀因盤纏不足、備考艱難的寒門學子入住,食宿全免。”
“第三,不只是食宿,筆墨紙硯,一日三餐,全都提供最好的。”
“晚上還要有肉湯補身子。”
“告訴他們,這是我朱文遠,作為一個過來人,對天下同道的一點心意。”
“第四,將我之前親手編撰的《八股文速成秘籍》,謄抄數份,放入書房,供他們隨意閱覽。”
“尤其是陳牧,讓他務必吃透裡面的精髓。”
他這麼做,一是為了雪中送炭,收攏人心;
二來,也是做給全京城的人看。
他朱文遠雖然遠在東南,但心繫天下士子。
嚴蕃打壓寒門,他朱文遠就扶持寒門!
這又是一場不見硝煙的輿論戰。
京城,“狀元滷”總店後院。
朱文傑接到朱文遠的加急信件,看完之後,只覺得手心全是汗。
壓力太大了。
堂弟這是在遙控指揮,和當朝第一權臣的兒子掰手腕啊!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
這一年多跟在朱文遠身邊,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讀書的懦弱少年。
他親眼見證了,堂弟朱文遠如何從一個受人欺負的屠戶之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權傾一方的麒麟伯。
“幹!”朱文傑一咬牙,立刻行動起來。
他拿著信,找到了陳牧。
陳牧此時正和幾個同鄉擠在一個破舊的小客棧裡,幾個人湊錢買一個饅頭,就著白水,一邊啃一邊討論學問,日子過得十分清苦。
當朱文傑找到他,說出朱文遠的計劃時,陳牧和他的朋友們都驚呆了。
“麒麟伯……他……他竟然還記掛著我們?”陳牧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堂弟說了,大家都是為國求學,理應互相扶持。”朱文傑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去一個錢袋。
“這是堂弟讓我先給你們的,先去換身像樣的衣服,吃頓飽飯。”
“院子我已經租好了,明天就搬過去。”
三天後,京城貢院附近,一座名為“集英苑”的院落悄然開放。
數十名家境貧寒但才華出眾的學子,在朱文傑的安排下,搬了進去。
這裡環境清幽,食宿無憂,更重要的是,書房裡有朱文遠親筆編撰的《八股文速成秘籍》,裡面對歷年科考題目的剖析,對八股文破題、承題、起講的技巧講解,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如獲至寶。
一時間,“麒麟伯義舉,扶持寒門”的美名,傳遍了京城士林。
嚴蕃得知此事,氣得差點把書房給砸了。
他沒想到,朱文遠人不在京城,手卻伸得這麼長!
“好你個朱文遠!我倒要看看,靠著幾本破書,能不能讓你的人過了我設下的龍門陣!”嚴蕃眼中滿是怨毒。
會試,如期而至。
考場之上,氣氛凝重。
當試卷發下來的時候,許多考生都傻眼了。
題目果然如柳景明所料,偏僻、冷門,而且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刁難的味道。
一道策論題,要求論證“重農抑商”乃是國之根本,凡言及開海、通商者,皆為歪理邪說。
這簡直就是指著朱文遠和清流派的鼻子罵。
陳牧看到這道題,手心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