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狗咬狗,滿嘴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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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志看著那近在咫尺,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劍尖,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所有的掙扎,在“先斬後奏”這四個字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和無力。

朱文遠收回寶劍,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對著身後的親衛大喝一聲:

“來人!”

“扒了他的官服!摘了他的烏紗帽!”

“是!”

兩名身材魁梧、如狼似虎的親衛立刻上前,一把揪住癱軟如泥的孫志。

其中一人粗暴地扯下他的烏紗帽,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

另一人則三下五除二,將他身上那件,代表著身份和榮耀的七品官服撕扯下來,剝得他只剩下一件單薄的中衣。

曾經威風八面的瑞安知縣,此刻就像一條被拔了毛的死狗,被親衛拖到了一旁。

周圍的百姓看到這一幕,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好!扒得好!”

“青天大老爺威武!”

朱文遠沒有理會百姓的歡呼,他轉身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傳令下去!將瑞安縣衙內,所有涉案的縣丞、典史、主簿、班頭,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給我鎖拿歸案!”

“連同這個孫志,一併押回東洲府!本官要親自坐堂,公開審理!”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面向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

他臉上的殺氣和冰冷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和。

他親自扶起最前面的幾個老人,用一種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

“鄉親們,都起來吧。”

“本官向你們保證,所有被他們吃進去的錢糧,我會讓他們加倍吐出來,一文不少地還給你們!”

“從今天起,這瑞安縣,我說了算!”

“這三年之內,誰敢再來收你們一文錢的稅,佔你們一寸的地,你們就來東洲府找我!”

“我砍他的頭!”

這番話,擲地有聲,如同誓言,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瑞安百姓的心裡。

“多謝大人!”

“青天大老爺!”

東洲府,靖海署大牢。

這裡是朱文遠親自下令改建的,比大乾任何一個地方的監牢都要堅固和陰森。

牢房用精鋼澆築,牆壁厚達三尺,別說是人,就算是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去。

瑞安知縣孫志、縣丞盛安、典史吳鑫……

這三位曾經在瑞安縣作威作福的土皇帝,此刻正被分別關押在最深處的三間獨立牢房裡。

朱文遠並沒有急著升堂公審。

他知道,對付這些滾過刀口、油滑無比的老官僚,直接審問效果不大。

他們肯定會互相推諉,甚至串通一氣。

他要做的,是攻心。

深夜,審訊室裡,幾盆炭火燒得正旺,將牆上掛著的各種刑具映照得猙獰可怖。

老周正拿著一塊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鋒利的剝皮小刀。

刀刃上寒光閃閃,讓人不寒而慄。

縣丞盛安被兩名親衛架了進來,他一看到這陣仗,腿肚子就開始打哆嗦。

他只是個從八品的文官,平日裡養尊處優,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朱文遠坐在審訊桌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沒有問話,審訊室裡一片死寂,只有老周擦刀時發出的“沙沙”聲,和盛安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這種無形的壓力,比任何嚴刑拷打都更讓人崩潰。

盛安終於受不了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伯……大人,下官有罪,下官有罪……”

朱文遠這才放下茶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開口道:“盛安,本官時間寶貴,就不跟你繞圈子了。”

“孫志,已經全招了。”

盛安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朱文遠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道:“他說,瑞安縣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強徵錢糧是你出的主意,貪墨賑災款是你做的賬,就連那個剿匪捐,也是你提出來的。”

“他說他只是一時糊塗,被你這個心腹給矇蔽了。”

“他還把你歷年來孝敬他的銀子,全都交了出來,作為你陷害他的證據。”

“胡說!他胡說八道!”盛安一聽,急得臉都白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大人明鑑!”

“孫志他血口噴人!是他!所有事情都是他指使的!”

“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哦?”朱文遠看著他,冷笑道,“奉命行事?”

“可孫志的供詞,寫得清清楚楚。”

“人證物證俱在,本官准備判他一個失察之罪,最多流放三千里。”

“而你這個主謀嘛……”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吹了口氣,輕描淡寫道:“斬立決,家產充公,妻女沒為官奴。”

“應該不算冤枉你吧?”

“不要!不要啊!”盛安徹底嚇尿了,褲襠裡傳來一股騷臭味。

他知道朱文遠說到做到,斬立決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他瘋狂地磕著頭,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冤枉!我是冤枉的!”

“大人!我有證據!我有孫志貪贓枉法的證據!”

“他把歷年貪汙的賬本,都藏在他老家祖宅的佛堂暗格裡!”

“我還知道他跟哪些鄉紳勾結,怎麼瓜分百姓的田產!”

“我全都知道!求大人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啊!”

朱文遠看著他那副醜態,心中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放下茶杯,對一旁的書記官道:“聽到了嗎?給他紙筆。”

然後,他才對盛安說道:“好啊。既然你說你有證據,那就全都寫下來。”

“寫得越詳細越好,人名、時間、地點、金額,一樣都不能少。”

“寫好了,如果查證屬實,本官可以考慮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改判你流放,保你全家性命。”

“謝大人!謝大人開恩!”盛安如蒙大赦,抓起筆,趴在地上,奮筆疾書。

為了活命,他把孫志的老底都給掀了出來。

甚至連孫志,什麼時候多納了幾個小妾,都寫得一清二楚。

半個時辰後,朱文遠拿著盛安那份寫滿了罪證的供詞,走進了典史吳鑫的牢房。

吳鑫比盛安要硬氣一些,一開始還想扛著。

朱文遠也不廢話,直接讓人把盛安的供詞拿給他看。

“吳典史,看看吧。”

“你的同僚,已經把你賣了個乾乾淨淨。”

吳鑫接過供詞,越看臉色越白,手也開始發抖。

他看到盛安不僅供出了孫志,連他自己分了多少贓款,都寫得明明白白。

“大勢已去……”吳鑫心中哀嘆一聲。

他知道,再扛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也爭先恐後地開始招供,不僅把孫志和盛安的罪行又補充了一遍。

為了爭取更大的立功機會,他還咬出了一個更重要的人物。

“大人!其實……其實孫志敢這麼大膽,不完全是因為他貪婪,更是因為他背後有人撐腰!”

“誰?”朱文遠眼中精光一閃,他知道,正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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