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功高震主,借刀殺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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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凱旋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提前飛回了京城。

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然而,在這份喜悅之下,卻湧動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暗流。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回來了,接下來,就是清算。

那些在皇帝被困北疆時,上躥下跳,以為能改朝換代的傢伙們,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終日閉門不出,連上朝都稱病告假。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躲過去。

但他們太天真了。

崇文帝回到京城的第二天。

甚至沒有休息,便直接召見了錦衣衛指揮使駱安。

御書房內,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駱安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他知道,皇帝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都查清楚了?”崇文帝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回陛下,都……都查清楚了。”駱安的聲音有些顫抖。

他從懷中取出一疊厚厚的卷宗,高高舉過頭頂。

這些卷宗裡,記錄的不僅僅是宣府總兵魏破天的供詞,還有錦衣衛從魏破天府邸搜出的,與京中往來的所有密信。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有趁機抬高糧價,大發國難財的戶部官員。

有散佈謠言,動搖軍心,言官御史。

還有暗中聯絡,試圖在京中製造混亂,裡應外合的禁軍將領。

一張巨大的,盤根錯節的叛國之網,清晰地呈現在了崇文帝的面前。

崇文帝一封一封地看著,臉色越來越陰沉,握著信紙的手,青筋暴起。

當他看到最後一封信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封信的署名,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叔叔,當朝的安樂王,趙煜!

信中的內容,更是讓他如墜冰窟。

安樂王在信中,不僅許諾事成之後,將燕雲十六州盡數割讓給狼庭。

更是與魏破天詳細商議了,如何利用狼庭的刀,除掉自己這個皇帝。

然後扶持一個傀儡小皇帝登基,他則以攝政王的身份,在幕後操控朝政!

“好……好一個朕的好皇叔!”

崇文帝猛地將手中的信紙拍在桌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雙目赤紅。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這背後隱藏最深,捅他刀子最狠的,竟然是自己的至親!

為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子,竟然不惜勾結外敵,賣國求榮!

“駱安!”崇文帝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臣在!”

“名單上所有的人,無論官職高低,親疏遠近,給朕全部拿下!打入天牢,嚴刑拷問!”

“他們的九族,一個不留!”

“還有安樂王府,給朕圍起來!”

“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朕要親自審他!”

“遵旨!”

駱安領命而去,背後早已被冷汗溼透。

他知道,京城,要變天了。

一場史無前例的血腥清洗,就此拉開序幕。

一時間,京城上下,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錦衣衛的緹騎四處出動。

從清晨到深夜,不斷有官員被從溫暖的被窩裡。

或者正在宴飲的酒桌上拖出來,戴上枷鎖,押往詔獄。

哭喊聲,求饒聲,響徹京城的街頭巷尾。

菜市口的鍘刀,從早到晚,都沒有停過。

鮮血染紅了青石板,又被清水沖刷,第二天,又被新的鮮血覆蓋。

短短几天時間,被牽連入獄,抄家滅族的官員,多達上百人。

整個京城的官場,幾乎被清洗一空。

而在這場滔天的風暴之中,鎮國公府,卻顯得異常的平靜。

朱文遠自回京後,便稱“內傷復發”,閉門謝客,誰也不見。

就連皇帝派來的御醫,也都被他以“需要靜養,不喜打擾”為由,婉拒了。

他整日待在府裡,不是陪著從老家接來京城,已有身孕的白飛燕,在花園裡散步。

就是在書房裡,擺弄他那些瓶瓶罐罐。

彷彿外界的腥風血雨,與他毫無關係。

“大人,您就不擔心嗎?”

裴文忠從東洲趕來,向朱文遠彙報各項事務的進展。

看到朱文遠這副悠閒的樣子,他心裡實在是有些沒底。

“擔心什麼?”朱文遠正拿著一個小巧的炭爐,在給白飛燕熬製安胎的湯藥,頭也不抬地問道。

“擔心……陛下啊。”裴文忠壓低了聲音。

“這次京城動盪,死了這麼多人,連安樂王都被賜死在宗人府。”

“陛下手段如此酷烈,萬一他清算完了叛黨,下一個就輪到您了呢?”

“畢竟,功高震主……”

“他不會的。”朱文遠笑了笑,將熬好的湯藥盛入碗中,輕輕吹了吹。

“為什麼?”

“因為,他現在沒空,也捨不得。”朱文遠將溫熱的藥碗,遞到白飛燕手中,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下,眼神溫柔。

“沒空,是因為他要忙著提拔新人,填補那些被砍了腦袋的官員留下的空缺,要忙著安撫人心,穩固朝局。”

“這個過程,沒個一年半載,完不了。”

“捨不得,就更簡單了。”朱文遠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那些從海外運來的奇花異草。

“抄了這麼多家,國庫是充盈了。”

“但這些錢,夠他修幾條鐵路?夠他造幾艘鐵甲艦?”

“夠他把土豆和玉米,推廣到大乾的每一個角落嗎?”

“不夠!遠遠不夠!”

“他想當萬古一帝,想開疆拓土,想讓大乾的旗幟插遍四海。”

“而能幫他實現這一切的,只有我。”

朱文遠轉過頭,看著裴文忠,目光深邃。

“所以,只要我還能為他源源不斷地創造財富,只要我的格物院,還能拿出讓他震驚的新東西,我就比任何人都安全。”

“皇帝殺人,是為了穩固權力。”

“而我,是幫他創造權力的基石。”

“他怎麼會捨得砸了自己的基石?”

裴文忠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由衷地感嘆道:“大人,還是您看得透徹。”

“所以啊,讓他殺去。”朱文遠擺了擺手。

“他殺得越狠,朝堂上那些討厭的蒼蠅就越少,我們推行新政的阻力,也就越小。”

“這叫借刀殺人,懂嗎?”

正說著,老周從外面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封密信。

“大人,東洲來的,加急。”

朱文遠接過信,拆開一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信是墨雲寫的。

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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