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驚世才華（1 / 1）
“好！好！好！”
李青川連喊三聲，嘴角微翹吩咐道：“來人！”
“老奴候著呢！”外間當值的老宦官聞聲碎步而入。
李青川端坐案前：“去請聖人與皇后移駕。”
李世民當先跨出殿門，左右親衛按刀隨侍。
“錚——”寒光乍現，太子竟抽出身旁侍衛佩刀。
“公公進宮多少春秋了？”刀鋒映著燭火，在宦官臉上投下寒芒。
“哎喲！算來總有二十餘載啦！”老宦官掐指回憶。
全然未覺太子持刀步步逼近！
“嚓！”
“太子饒……饒命啊！”
刀鋒入肉聲起，老宦官後背霎時綻開血花！
老宦官癱軟在地，口中血沫汩汩溢位……
“噹啷——”這變故驚得眾侍衛紛紛拔刀出鞘。
以為儲君突然發了癲症要殺人。但見老宦官背後尺長刀口，料定是活不成了。
待那氣息將絕之際，李青川忽將一粒硃紅丹丸塞入其口：“想活命就嚥下去！”
刀柄重重頓地。老宦官喉頭滾動嚥下藥丸，竟不再抽搐。
夜色昏暗中，無人察覺傷口已止了血。
李世民拂袖冷笑：“早說江湖術士的丹藥信不得！”
“幸而沒讓你母親服用，否則……”
“朕看你分明存著歹心！”
長孫皇后輕扯丈夫袍袖：“二哥少說兩句罷。”
李青川卻緊盯地上人影：“還要裝到幾時？”
“怪哉，怎地天旋地轉的！”老宦官尖細嗓音響起。
這聲驚得侍衛們刀劍齊出，寒芒盡指那“屍首”，稍有異動便要補刀。
血腥氣瀰漫殿中，眾人後頸發涼。
李青川淡淡道：“既未死透，便收拾細軟出宮去。”
老宦官忽地翻身跪倒：“殿下開恩！老奴殘缺之身，離了宮門怎生度日？”
“起身！摸摸你身上。”李青川冷聲喝令。
帝后二人面面相覷：這捱了刀的老奴非但未死，服丹後似有蹊蹺。
侍衛們緊盯老宦官動作，只待聖人示意便要動手。
那宦官顫巍巍摸索周身，突然瞪大雙眼：“太子爺！這……這傷疤怎地平了？”
“再細看！”
李青川厲聲呵斥。老宦官哆嗦著扒開衣襟，驀地尖叫出聲：“蒼天！老奴這身子，竟似如獲新生！”
“咚”的聲響裡，老太監對著李青川重重磕頭：“謝太子爺賜藥！這份恩情老奴記一輩子！”
滿屋子人驚得直抽氣。能在後宮當差的太監都是查過祖宗八代的，身子骨絕不會有暗疾。
太子這顆丹藥不光救命，竟讓閹人重新長出了男兒身！
李世民臉上像被人抽了耳光。
前些時辰他還罵兒子拿毒丹害自己母親，此刻李青川偏要問：“父皇看這赤腳大夫的丹藥可還管用？”
帝王臊得耳根發燙，這才驚覺自己從未信過親兒子。
如此神藥竟用在奴才身上，反倒沒給觀音婢治病。
李青川突然冷下臉：“要命就帶著鋪蓋卷滾出宮去！”
“遵命！老奴這就走！”老太監抖著手給帝后行禮，佝僂著背退出去收拾細軟。
李青川撣了撣袖口：“稟父皇母后，兒臣統共就煉出兩粒百草丹，一粒給了婉兒，方才用掉最後一粒。這第三道難題算過了吧？”
“天色沉了，兒臣該回東宮歇息。”少年說著轉身要走。
帝后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難堪的是發現自己竟疑心骨肉至親。
李世民突然喝道：“站著！”
“承乾啊！”
帝王嗓子發緊：“是父皇冤枉你了。”
李青川詫異地挑眉，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九五之尊居然會認錯？
他抿嘴輕笑：“父皇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當得起明君風範。”
“你！”李世民氣得鬍鬚直抖。這混賬是在訓兒子還是訓老子？
長孫皇后忙扯開話頭：“承乾，這般神藥究竟從何處得來？”
“兒臣自己煉的。”
這話驚得帝后倒仰，長孫氏扯住兒子衣袖：“莫說賭氣話，快告訴孃親實情。”
“既不信，多說無益。”
李世民拍案喝道：“逆子休要耍賴！第三道難題是要醫好你母親，如今丹藥沒了，如何作數？”
李青川望著朝令夕改的父親，忽地笑出聲：“既然父皇要驗真假，兒臣便當著二老面再煉一爐。”
長孫皇后怔怔望著兒子，彷彿不認識眼前人。
這般驚世才華，當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兒？
“宣太醫！”李世民甩袖高喝，眼底卻閃過暗芒。
“慢著！”
李青川叫住正要離去的金吾衛，指尖在袖口處輕輕摩挲：
“勞煩請太醫時，將太醫院裡存著的百來種名貴藥材都碾成細末帶過來。”
“得令！”金吾衛抱拳應聲，甲冑鏗鏘聲漸遠。
李青川踱回立政殿時，袍角帶起一縷若有似無的藥香。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對視一眼，目光落在兒子腰間新換的羊脂玉帶上。
三日前這孩子剛獻上五千萬貫錢充作軍資，今日又牽來通體雪白的汗血寶馬，此刻竟還說要煉藥。
案几上的鎏金香爐青煙嫋嫋，卻掩不住帝后心底翻湧的疑惑。
不過半炷香功夫，太醫院首座氣喘吁吁捧來檀木匣。
掀開紅綢時，百十個青瓷小罐整整齊齊碼成九宮格。
“稟太子，這是遼東老參粉，天山雪蓮末，崑崙……”
“且住。”
李青川截斷話頭，指尖拂過瓷罐時忽然微頓，拈起其中一罐置於鼻端輕嗅：“川貝母摻了三分陳皮，可是晾曬時沾了南風？”
老御醫駭然倒退兩步，手中銀針匣險些跌落。
鎏金燭臺投下搖曳光影，李青川廣袖翻飛如鶴舞。
銀匙在百十個瓷罐間蜻蜓點水，末了將混雜的藥粉盡數倒入青玉缽。
當清水注入的剎那，他寬袖微不可察地拂過案角，袖中暗袋裡溫養了月餘的玉露丹已滑入缽底。
“勞母后稍候。”
李青川以犀角簪封住缽口，垂眸時瞥見父皇攥緊的龍袍下襬。
更漏聲滴滴答答，忽聞長孫皇后輕咳，他立即轉身捧起玉缽：“時辰雖未足，此刻啟封藥效最佳。”
長孫皇后接過玉盞時，琥珀色藥液映出眼角細紋。
飲盡的剎那，她忽然攥緊鳳椅扶手，指節發白地劇烈咳嗽起來。
李世民豁然起身，卻見兒子仍氣定神閒地擦拭著銀匙，只得強按心焦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