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真金白銀都進了庫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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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些財物既能讓父親看到自己治世之才,又能給老頭子添堵,李青川嘴角勾起冷笑。

太守府膳廳飄來陣陣香氣,李世民握著象牙箸卻心不在焉。

案几上的水晶肘子、芙蓉雞片雖好,卻比不得牆角若有若無的醇香。

當看到兒子帶著兩位兒媳跨進門檻時,天子佯裝鎮定地清清嗓子:“太子好大排場,聽說你那些裝金載銀的馬車把城門都堵了?”

“兒臣拜見父皇母后。”

李青川敷衍著行禮,轉頭對侍立的女眷挑眉:“在自己家裡站著做甚?”

話音未落,兩位夫人已被他按在鋪著蜀錦的坐席上。

長孫皇后見狀正要開口,卻被女兒李麗質偷偷扯住衣袖。

李世民盯著兒子從暗格取出的兩個陶罐,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那分明是東宮新釀的烈酒!

“父皇若是要找這個……”

李青川拍開泥封,琥珀色的酒液傾入夜光杯:“不過在這之前,兒臣得讓廚下添個蔥爆牛肉。”

他故意提高聲量吩咐侍女,果然見到父親瞬間板起臉。

“放肆!《唐律》明令禁止私宰耕牛,你這……”

“父皇嚐嚐這酒可還入得口?“太子笑著截斷訓斥,將酒盞推到御前。

濃烈酒香中,父子倆目光相撞,一個帶著挑釁,一個藏著讚許,倒把旁邊侍膳的宮人們看得心驚膽戰。

李青川用茶蓋撇著浮沫,語氣淡得像在說旁人的事:“父皇當年做秦王時,阿孃可曾上不得桌?”

“放肆!朕如今是天子!”

李世民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碗碟哐啷作響。

蘇婉兒和武照早嚇得縮在門框後頭,連呼吸都屏住了。

“好威風的天子!”

少年太子突然起身,絳紅袍角掃過青磚,一左一右牽起兩個姑娘按在玫瑰椅上。

“今兒倒要看看,哪個敢動孤的太子妃!”

長孫氏忙按住丈夫青筋暴起的手腕,那邊李麗質已捧著銀箸過來:“兩位嫂嫂快坐穩。”

八仙桌上漸次擺開些水晶餚肉、翡翠餃兒,竟都是御廚做不出的新奇樣式。

李世民盯著那道金黃油亮的炙羊肉,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這兩日頓頓不重樣,昨日那道澆著琥珀色醬汁的炙鹿脯,竟比前隋宮宴上的駝蹄羹還要鮮美十倍。

想他坐擁四海,竟不知世間還有這般滋味。

兩個新婦卻只敢挨著椅沿,盯著自己裙襬上繡的並蒂蓮。

天子不動筷,她們連銀匙碰碗的聲響都不敢有。

“吃。”李青川徑直往武照碗裡夾了塊酥皮鴨,油星子濺在蘇婉兒杏色衫子上。

這聲響動惹得李世民重重擱下酒盞:“逆子!你這兩日帶著鬼面軍……”

“食不言。”少年太子腮幫鼓動,筷尖又戳進魚腹。

李世民仰頭灌了一大口三勒漿,酒氣衝得他太陽穴直跳。

低頭時卻發現那盤炙羊肉已去了大半,急得抄起玉箸:“你是餓死鬼投胎麼!”

“父皇莫急。”

李青川吮著指尖油花:“實在不行再宰頭牛就是了。”

正說著,門簾外忽然傳來鐵甲相擊的聲響:“稟殿下,商隊現錢攏共兩千三百六十萬貫。”

話音未落,李世民手裡的酒盞歪了半邊,瓊漿潑溼了龍紋袖口。

簷角銅鈴叮咚作響,又一聲稟報驚破滿室寂靜:“長安七十二坊雪鹽利錢,今晨剛過千萬貫。”

李世民盯著案几上晃動的酒液,忽然覺得喉頭髮緊——這豎子莫不是把龍宮搬來了?

那些波斯商隊的駱駝,就是馱滿金沙也湊不出這個數啊!

“咳!咳咳!”

“咳咳咳!”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盯著賬簿上的數目直嗆氣,短短兩日光景,竟能撈來這般潑天的富貴。

要說李青川自個兒也沒想到,單靠在長安城賣雪鹽就能掙下這份家業。

至於武士彠是怎麼倒騰的壓根不重要,橫豎真金白銀都進了庫房。

原來那武士彠使喚自家商隊,把雪鹽販到了各州縣。

這雪鹽價廉物美味道又好,沒兩天就把別家的粗鹽全擠垮了。

李世民盯著數目字,胸口咚咚直跳——這般多的銀錢要是充作軍餉,少說能多養十萬兵馬!

“咚!”

李世民撂下酒碗強壓住心跳:“承乾啊!這金山銀海到底從哪刮來的?”

李青川眼皮都不抬,自顧自給兩位女眷夾菜。

這模樣倒把李世民晾在當場,氣得他拍案道:“豎子!朕問話呢!”

“該來的自然就來了。”李青川慢悠悠嚼著菜。

“放肆!”

李世民指著兒子鼻子罵:“說的什麼混賬話!”

撂下筷子抹抹嘴,李青川忽然咧嘴笑:“錢又不是兒臣親自押運的,父皇該去問押運的將士啊。”

李世民繃著臉道:“既說不清來歷,正好充作國庫!”

“就憑您帶的那群羽林衛?”

李青川忽然笑出聲:“他們要是能從背嵬軍手裡摸走半枚銅錢,兒臣情願把庫房鑰匙雙手奉上!”

“你……”李世民被噎得直瞪眼。

沒法子,誰讓羽林軍實在不爭氣。

兩萬人打不過五千鬼面軍,眼下只帶了一萬護衛,更是不敢造次。

李青川慢條斯理道:“父皇還是早些回宮歇著吧。至於錢嘛……”

他故意拖長音:“半個子兒都動不得!”

“砰!”

李世民拍得碗碟亂跳:“逆子休要張狂!信不信朕明日就封了你長安城所有鋪面!”

“信!怎會不信?”

李青川撫掌大笑:“那父皇信不信,兒臣能讓大唐再無雪鹽?叫吐蕃突厥都吃上雪鹽?”

“到時候兒臣賺的銀子能翻上五倍!父皇說這買賣划算不?”

“你……”

李世民氣得鬍子直顫,半晌憋出一句:“逆子安敢!”

李青川擦著嘴角油星:“兒臣有啥不敢的?”

說著起身伸個懶腰:“父皇若是用罷膳,還請早些回宮。兒臣這草廬可容不下真龍歇息。”

“混賬!”

李世民霍然站起:“朕今日偏要在此安寢,倒看你能奈我何!”

李青川嘴角微揚,拱手道:“父皇若想住這老宅子,孩兒自然沒二話。不過涼州城新起的宅院鱗次櫛比,任您挑揀。”

聖上手執茶盞的指節微微泛白,新築的殿宇確實雕樑畫棟,論規制竟與東宮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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