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拐走妹妹倒麻利!(1 / 1)
又是幾聲金鐵交鳴,突利朵蘭突然旋身使出殺招。
李泰橫劍格擋的瞬間,突厥公主的唐刀竟應聲斷成兩截。
未等眾人看清,李泰的拳頭已重重砸在她肩窩,兩人糾纏著摔倒在地時,突利朵蘭的耳尖紅得滴血。”
草原規矩,敗者當如何?”李泰的袖劍壓住她咽喉。
話音未落,李青川突然拍案:“來人!”
“且慢!”李世民從御座霍然起身。
殿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喊聲:“唐王陛下!”
“殿下三思!”
突利朵蘭的額頭沁出冷汗,若真死在這裡,豈不是讓突利雅閪那混蛋白撿個可汗之位?
長孫無忌疾步上前:“太子明鑑,自古未有斬來使之理。”
程咬金突然拍著大腿嚷道:“俺家兩個小子還沒娶媳婦,這倆公主正好……”
尉遲恭立刻啐道:“老匹夫做夢!你家那兩個夯貨配得上金枝玉葉?”
“逆子!”李世民額頭青筋暴起。
背嵬軍甲士卻已按住突厥使臣,玄鐵鎖鏈嘩啦啦響成一片。
李青川的聲音冷得像冰:“送兩位公主回五原城。傳話給頡利可汗,十日內不送回我大唐子民,孤親自提兵踏平突厥牙帳!”
“放人!”李世民再次怒吼。
太子卻轉頭看向李泰:“著魏王為押送使,三日之內必須抵達五原。”
李泰甩開衣襬單膝點地:“得令!”
李世民踉蹌著跌坐龍椅。
這兩個親生子,一個比一個桀驁不馴。
老宦官王德正要攙扶,卻見皇帝猛然揮袖:“罷!罷!罷!”
紫袍翻卷著消失在側門,只留下滿地狼藉。
李青川倒顯得氣定神閒,笑著寬慰道:
“父皇不必煩心!等明年開春草長鶯飛,咱們大唐的牛羊保準能在突厥草場撒歡吃草!”
李世民突然橫在白龍馬前怒喝:“你這混賬究竟藏了多少兵馬?”
空氣瞬間凝固。
太子依舊從容笑道:“父皇若真想知道,何不派人去清點呢?”
說罷揚鞭策馬絕塵而去,氣得李世民在原地直跺腳。
返回東宮後,李青川對著兩位妃子招手:“收拾收拾細軟,隨我去涼州住段時日。”
躲在廂房的李麗質突然衝出來:“皇兄帶我回去!”
李青川慌忙鬆開摟著蘇婉兒的胳膊:“這……要讓父皇知曉可不得了。”
小公主攥著兄長衣袖不撒手:“我就要回涼州嘛!皇兄最疼我了!”
見太子仍搖頭,李麗質眼珠一轉,拽著兩位嫂嫂告狀:“皇嫂快看,皇兄欺負人!”
武照接過行李柔聲勸道:“夫君就帶上麗質吧。”
蘇婉兒也輕扯夫君衣袖:“讓麗質與我們同車便是,總不能把小公主單獨落下。”
“還是皇嫂最好!”李麗質破涕為笑,親暱地挽住兩位美人。
李青川佯裝不耐:“再磨蹭等父皇派人來抓,咱們誰都走不成!”
四人匆匆登上鎏金馬車,車輪碾著青石板疾馳出宮。
行至朱雀門時,守門衛兵硬著頭皮攔車:“聖人口諭要查驗車駕……”
車廂裡傳出太子平靜嗓音:“既已見著本宮車駕,還不速速放行?”
隨行親衛齊刷刷轉身瞪視,凌厲目光嚇得守軍握著長戟直打顫。
甘露殿內,剛與群臣議完突厥事務卻毫無進展的李世民正往東宮走,忽見宦官連滾帶爬來報:“太子……太子殿下出宮了!”
皇帝鐵青著臉甩袖:“走得正好!省得在朕眼前添堵!”
話音未落長孫皇后疾步闖入:“二郎不好,麗質也不見了!”
李世民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定是跟著那孽障跑去涼州了!”
長孫皇后氣得跌坐在榻上:“這混小子,拐走妹妹倒麻利!”
御書房裡李世民捏著奏摺的手指節發白,這些摺子不是抱怨春旱就是哭窮要錢,看得他後槽牙咬得生疼。
竹簡“咚”地砸在案几上,震得硯臺跳起來:“備駕!朕要去涼州透透氣!”
長孫皇后端著茶盞的手一抖,溫聲勸道:“二郎莫要賭氣,長安城裡多少雙眼睛盯著……”
話音未落就被茶香截斷,青瓷盞裡浮著兩片新採的明前茶芽。
李世民灌了口熱茶更覺憋悶,想起涼州太守府那口銅鍋子還咕嘟著羊湯,東宮地龍燒得再旺也比不上塞外火炕。
昨日晚膳那道蒸鹿尾嚼著像柴火棍,倒不如涼州後院現摘的香椿芽拌豆腐爽口。
御花園裡連片牡丹開得再豔,哪比得上涼州城外漫山遍野的野菊花?
”來人!宣三省六部即刻東宮議事!”
皇帝扯著嗓子朝殿外喊,驚飛簷下一對白頸鴉。
太極宮外,李青川的馬車正停在應國公府階前。
武士彠提著袍角要下拜,就聽車簾後傳來輕笑:“丈人這般多禮,是要折煞孤麼?”
太子踩著錦墩下車時,武家二姑娘早提著裙襬往後宅跑了。
花廳裡紫銅風爐煮著蜀地貢茶,羊油混著薑片在沸水裡翻騰。
武士彠拿銀匙往茶湯裡撒胡椒時,太子突然開口:“這茶湯太香了些。”
話音未落,老國公手裡的青鹽罐子差點摔進炭盆。
待侍女換了清茶退下,李青川從袖中抽出一卷黃麻紙:“如今長安城裡雪鹽已賣到五文一兩,可隴右道有些縣還在吃醋布。
丈人可知幽州城上月鹽價幾何?”
武士彠捧著密報手直哆嗦,看著“三文一兩”的硃批倒吸涼氣。
窗外飄來武家小娘子們踢毽子的笑聲,混著太子慢悠悠的謀劃:
“放出話去,就說涼州鹽場能三文出貨,讓那些鹽商自己套車馬來拉……”
武士彠摸著鬍鬚問道:“太子殿下,這個‘招商引資’究竟是何意?”
李青川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簡單說就是請外地的商賈來涼州做買賣,把咱們這地界盤活起來。”
見武士彠仍是一臉茫然,年輕的太子笑著擺手:“丈人不必著急,且按我說的辦便是。”
“諾!”武士彠起身施禮。
雖不知其中門道,但他深信太子殿下必有深意。
李青川抬手指向庭院:“外頭備著三千萬貫錢,足夠在長安城裡置辦百十間鋪面。若有餘錢,記得多盤下幾家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