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那些錢都餵了哪些豺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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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就是那幫人指使的!”武陵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喊。

李青川慢悠悠端起茶盞:“說說看,來了多少人?背後主子是誰?”

武陵頓時卡了殼。

“知道自個兒貪了多少麼?”太子突然轉了話頭。

“三百五十多萬貫!明天就運回涼州大營!”武陵額頭磕得砰砰響。

李青川摔碎茶盞:“當初留你性命時怎麼說的?自個兒往刀口上撞,怨得了誰?”

其實刺殺武照這事,要不是武陵乾的,就只能是他娘指使。

但看這婦人此刻茫然失措的模樣,顯然連兒子背地裡幹了什麼勾當都不清楚。

武陵無視朝廷警告再次貪墨商隊三百多萬貫錢款,這筆錢財足夠一州百姓吃用整年,如此重罪斷不能容。

李青川朝身後背嵬軍士兵抬手:“傳孤口諭,即刻問斬!”

當士兵押著武陵正要離開時,其母楊氏突然踉蹌著撲跪在青石板上,抓著太子袍角哭喊:“求殿下開恩!陵兒已知悔改……”

“若認個錯就能免死,這世道豈不亂了規矩?”

太子拂袖冷笑,俯視著腳下老婦:“更可恨的是你這毒婦,竟敢派人暗害太子妃!”

“若非那日孤與太子妃在林間偶遇,武照早成了你們刀下亡魂!”

西廂廊下,武照生母榮國夫人楊氏垂首而立,指節發白地攥著佛珠。

她望著女兒與太子並肩而立的身影,眼角淚珠無聲墜落——待此間事了,定要去大興善寺還願。

變故陡生!

跪地的老婦突然暴起,揮著匕首撲向太子咽喉:“陵兒快走!”

原來這對母子豢養了兩批死士,此刻再顧不得遮掩。

武士彠驚得鬚髮皆張:“殿下當心!”

沉悶撞擊聲響起,太子玄色皂靴重重踹在老婦胸口。只見那老婦噴著血沫倒飛出去,將欲逃的武陵撞翻在臺階上。

“取家法杖來!”

武士彠雙目赤紅厲喝:“這等弒親弒君的孽障,留不得!”

武陵聞言狂笑,滿口血沫噴濺:“老匹夫!我本就不是你武家血脈!若非你當年把阿姐送進深宮,我何至於此!”

說著竟從袖中摸出枚響箭射向天際。

他早知自己身世,多年來對武照懷著齷齪心思。

寒光閃過,背嵬軍新式橫刀已架在他頸間。

“孤倒要瞧瞧,那些錢都餵了哪些豺狼。”太子話音未落,屋瓦突然簌簌作響。

李青川將妻子護在身後:“夫人先上馬車。”

說話間竟從袖中暗袋取出一張精巧弩機,三支箭矢破空而出,簷角頓時栽下三個黑衣人。

然而更多黑影從四面八方湧來,足有二百之眾。

武士彠在家僕簇擁下退入正堂,卻見垂死的武陵仍在嘶吼:“殺!殺了……”

然而那些殺手像被釘住似的紋絲不動。

他們從頭到腳裹著黑袍黑甲,臉上扣著猙獰的鬼面具,胯下清一色的棗紅馬,這不正是江湖傳聞裡神出鬼沒的大唐鬼面軍麼?

雖說這支精銳不過兩千來人,但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狠角色,尋常勢力根本不敢招惹。

這些殺手雖是武陵豢養的爪牙,但也不至於蠢到連哪些人能碰、哪些人要繞著走都不清楚。

眼見要踢到鐵板,殺手們調轉馬頭就要逃。

誰知背嵬軍早有防備,嘩啦啦亮出連發弩機就是一通箭雨。

幾個腿腳快的剛翻牆跳進隔壁宅院,就被騎兵拍馬追上。

不過半炷香功夫,兩百多號殺手全數斃命,屍首被拖去衙門交差。至於武陵母子,早被李青川一箭釘在地上斷了氣。

收拾完殘局,李青川撩開車簾吩咐返程。

白龍馬撒著歡兒在前頭領路,背嵬軍鐵蹄錚錚緊隨其後,一行人卷著塵土直奔長安城。此時四大家族的當家正躲在密室咬耳朵:

“你們瞅見沒?如今滿大街都穿羊毛衫,咱們祖傳的綢緞莊都快關門了。”

“誰說不是呢!我家皮貨鋪子這個月才賣出去三張狼皮。”

“我庫房裡堆的貂裘都生黴了!”

“這麼耗著不是事兒,得想法子破局。”

“要不……趁夜黑風高把那些羊毛鋪子點了?手腳乾淨些,保管查不到咱們頭上。”

“這招可行!”

幾大家主各自散去準備火油罐子。

當李青川的車駕晃悠悠駛進宮門時,城南商坊突然躥起丈高火苗,映得皇城根兒都泛紅光。

李青川撩開車簾對兩位夫人溫聲道:“你們先回別苑歇著,我去去就來。”

“當心火星子!”蘇婉兒和武照揪著帕子喊。

李青川翻身上馬,領著背嵬軍朝著火場疾馳。

長安衛兵早敲著銅鑼滿街跑,百姓們拎著木桶瓦罐從四面八方湧來——這滿城木樓要是燒起來,怕是要重演前朝洛陽大火。

李青川掃了眼火勢,突然揮鞭指向兩棟宅子:“給本王拆了這兩處!”

“殿下,拆房哪來得及?得趕緊打水啊!”幾個老吏急得跺腳。

“火舌頭都要舔到房梁了,潑水才管用!”人群裡有人扯著嗓子喊。

然而,李青川攥緊劍柄喝道:“弟兄們取麻繩來,拆屋!”

他清楚這場火借風勢已救不得,若不斷開火路,長安城怕是要燒成白地。

兩千多號背嵬軍齊聲應諾,甩出帶鐵爪的套索鉤住房梁,幾十人齊力拽繩,木架頓時垮塌成片。

沿街商鋪噼裡啪啦倒作廢墟,揚起漫天煙塵。

隔街酒樓上,幾個穿貂裘的老者正端著酒盅看火。

“這回夠太子爺喝一壺的,他那勞什子毛衣鋪子燒得精光,咱們的皮貨生意該翻紅啦。”

圓臉漢子咧著嘴,酒水順著花白鬍子往下淌。

“明兒個就把獸皮價格往上抬!”

旁邊瘦高個捏著玉扳指直樂:“這趟少說能掙這個數。”他張開五指在燭光下晃了晃。

拄著沉香木杖的老族長起身道:“回府歇著吧,天亮了再來看錢箱。”

眾人嬉笑著鑽進暖轎,車轅壓著青石板咯吱作響。

火場那頭,背嵬軍用鐵爪把殘垣斷壁扒得乾乾淨淨。

李青川靴子踩著焦木指揮:“把碎磚爛瓦清出火道!”

百姓們跟著軍漢排成三列傳運瓦礫,硬是扒出條十多丈寬的隔火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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