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痛下殺手(1 / 1)
“她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了,神志比剛來是清晰了些,可有時候還是會無言亂語。
不過,卑職發現將她單獨關在屋子裡時,她就會安靜待著,有時候還會拿起筆寫寫畫畫,好像和正常人並無兩樣。”
“你可知曉她都寫了些什麼?”李青川眉頭一蹙,悶聲問道。
馮淳孝搖了下頭,拱手道:“卑職不知,據照看的丫鬟來報;
她寫完後就會將紙箋揉成團扔進火盆裡,看著紙箋化成灰燼,她就會高興的拍手叫好。有時候,連卑職都瞧不明白她是真瘋還是裝瘋。”
“真作假時假亦真。馮卿,不必認真探索了。”
李青川嘴角往上一翹,漫不經心的說:“馮卿,走,你陪本王去見見那兩位故人。
有道是來者皆是客,你我將他們扔在一旁置之不理那麼多天,好似不合情理。”
馮淳孝笑而不答,只是伸出右手做了個相請的姿勢,他將李青川引到了旁邊的囚室。
李青川行至囚室前,他見曹程文和呂陵二人正在下棋,笑問道:“曹兄,呂兄,多日不見,不知二位在此間一向可好?”
“承蒙王爺眷顧,我等在此,有吃有喝,日子過的很是舒坦自在。”
呂陵說罷,他將一枚黑子放在棋盤的右下角,倒是曹程文拘謹的站起身,拱手行禮。
李青川坐在了曹程文的位置上,眼觀棋局,黑白子殺伐間,白子已然呈現出了一片劣勢。
山河崩裂,領地皆失,他的嘴角浮出一絲笑意,漫不經心道:“呂兄棋藝如此精湛,倒是讓本王刮目相看了。”
“呵,說到‘刮目相看’這四個字,殿下才是真的讓呂某刮目相看,當日在濱州,你可是連幾個壯漢都打不過。
可數月過後,你卻能在我手裡逃生兩回,不過……”
呂陵見李青川落了子,笑著下了一手。
“濱州?”
李青川突然回過神來,直愣愣的看著呂陵,脫口問道:“當日,在濱州將本王打傷的人是你?”
呂陵默許的點了下頭,他將手心裡的棋子放回盒子裡,嘆息道:
“當日,我等奉命前往濱州秦詹遠和東宮之間私相授受的證據,卻意外發現了陳善這條線索;
他的貨物被焚燬,貨主上門索賠,陳善上門找了秦詹遠,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他見李青川不吱聲,笑道:“陳善,一個小小的商人,卻能夠讓秦詹遠這個封疆大吏出面保全,我心中犯疑。
經過幾日的跟蹤,我發現陳善與東宮有著密切的關係。而且,我還查到當年的賑災陳善也參與了其中。”
“呂陵,賑災一案,你到底知道多少?”
“雲繡閣那一出鬧劇後,我就差人抓了陳善。”
呂陵故意頓了一下,回憶道:“據他交代:當年濱州突然災情,陛下體恤民情,下旨戶部調糧賑災。
可是那一車車白花花的大米運到濱州後,秦詹遠等人為了中飽私囊;
他們竟然把上等米糧換成了發黴或是摻沙的次等米發給老百姓,而那些好的大米被陳善運往其他地方販賣。”
呂陵見李青川臉色驟變,冷笑著繼續說道:“安王府的榮楓,不知從何人嘴裡知道了這些私下的勾當,紅了眼,心生歹念。
他夥同俞連升偷盜安王私章,偽造信件,差人假借安王之名前往濱州索要銀兩。”
雖說貪墨一案其中的貓膩,李青川早已心知肚明。
現在很多疑點又跟呂陵的供詞銜接上了,更加做實了貪墨一案是冤案無疑。
可呂陵只不過是一個殺人的棋子,他怎麼會知曉那麼多內情,於是他悶聲問道:“這事你又是從何得知的?”
“俞連升。”
呂陵脫口而出,笑道:“我在梧苑裡見過他,處於好奇心,確切的說是為了保命,我偷聽到他和主人的對話。”
他見李青川眉頭緊鎖,起身道:“王爺,您若想知曉俞連升的情況,大可問問杜大人。”
“岳父?”他見呂陵點了下頭,心下犯疑了,他猜不透杜世聯這事中扮演了什麼樣角色。
“沒錯。為了防止卸磨殺驢的事情在自己身上重演,我對於能進入梧苑的人格外留了心眼。
那日,俞連升從梧苑離開後,我就跟了他幾日,竟然發現他和杜大人過往甚密,他二人有時候會把酒言歡,有時候會閉門密談。”
“你可曾聽到過他們密談時所說的內容?”
李青川見呂陵搖了下頭,思忖片刻,柔聲問道:“呂兄,你說了這麼多,本王仍舊不明白這和我何干,你們為何要刺殺我?”
“因為一個香囊。”
李青川聽到‘香囊’二字,喜上眉梢,他故作姿態,套話道:“笑話,本王乃是親王之尊,什麼寶貝沒有見過,本王會貪你一個香囊?”
“王爺,當日在雲繡閣你和三四個壯漢廝打之時,閣中賓客四散而開,推擠中,我丟失了香囊。”
呂陵腦海裡閃過了幾個畫面,他肯定的說道:“王爺,您又何必抵賴,秦詹遠和陳善離開後,我分明就看見婉娘把香囊給了你。”
“婉娘?”
“恩?王爺,當日救下的歌姬就是現在京都赫赫有名的仙膳閣幕後老闆,婉娘。”
李青川有意岔開話題,問道:“你們就為了個香囊痛下殺手嗎?”
“香囊裡雖只有‘殿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一句話,可我擔心會暴露主人身份,故而才會對你痛下殺手。”
曹程文在旁乾咳了一聲,看似無心,卻是有意為之。
“暴露?”
李青川的視線在呂陵和曹程文之間來回轉動著,嘴角浮現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他悶聲道:
“呂兄,若是本王沒有記錯,你當日給的口供裡說的可是不知主人身份,現在你卻說擔心會暴露主人身份?這前後可是有些矛盾!”
“這?”呂陵自知失言,眼色開始變得漂浮不定。
李青川坦誠的問道:“呂兄,曹兄,你二人可是有什麼顧慮?”
“沒有。”
曹程文害怕呂陵言多必失,搶先道:“您今日跟我們兩個將死之人說那麼多話,是不是朝中發了大事?”
“安王李仲安被廢,流放潘陽縣,由寧王、魏王、漢王一同派兵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