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從長計議(1 / 1)
李青川佯裝漫不經心的回答著問題,卻仔細的觀察著二人的表情:
“冬至大典,父皇念本王年幼,恐不利朝局,下旨改冊封魏王為太子儲君。”
呂陵聽到魏王被冊封為太子這個訊息的時候,面部表情顯然變得有些僵硬,他扭頭看向曹程文,一臉疑惑。
“怎麼,曹兄和呂兄對於魏王封為太子的訊息很是疑惑?
難道你們心裡有更好的人選,對,本王怎麼把梧苑的主人給忘了,是魯王,是漢王,還是……”
呂陵故作鎮定,悶聲道:“王爺,你不必試探我們,梧苑的主人究竟是誰,我們心裡也只是有一個猜測,真的不知他是何人。”
李青川只是微微一笑,他沒有再多問,只是領著馮淳孝轉身離去,留下無限的想象空間給了呂陵和曹程文二人。
馮淳孝命人將囚室鎖好,邊快步跟上前,邊請示道:“君上,看來貪墨一案皆是梧苑主人設下的局,您看需要對他們嚴刑拷打嗎?”
“馮卿,貪墨一案,父皇已經下旨懲處了犯人,不管它背後的真相如何,我們作為臣下都不該背後議論。
至於呂陵和曹程文,他們不是膽小怕事之輩,即使你將他們打的遍體鱗傷,他們也不會和你說一句實話,孫子曰:攻心為上。”
李青川停下腳步,小聲的囑咐道:“馮卿,你這樣……”他後面的話語,越說越小聲,無人知曉他在馮淳孝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卑職明白。”
馮淳孝拱手,低頭,猶豫的問道:“君上,婉孃的身份雖說沒有異常,可如今好多事都牽扯到了她的身上,您看?”
李青川思忖片刻,吩咐道:“暫且按兵不動,本王自會處置。”
“諾!卑職明白。”
馮淳孝正要回稟其他的事情時,只聽得懸掛在密室門口的鈴鐺突然響了起來,主僕二人臉色驟變,李青川慌忙快步返回書房。
李青川透過屏風,看見是杜韻兒和蓮兒二人緩緩走了過來,他慌忙躺靠在憑几上,雙目緊閉,假裝睡覺。
蓮兒剛想說話,只見杜韻兒衝自己搖了下頭,她硬生生的將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杜韻兒見他睡的正香,取來斗篷蓋剛想替李青川蓋上,卻不料他緩緩睜開了雙眼,四目相對時,她柔聲嗔怪道:
“天寒,你怎麼不蓋點東西就睡了,萬一病了,怎麼辦?”
李青川拉起杜韻兒的手,笑道:“本王在宮中多飲了幾杯,本想在書房裡散散酒氣,再過去瞧你,不知不覺竟睡著了。”
“王爺,小姐命人燉了參湯,您趁熱喝吧,正好暖暖身解解酒。”
蓮兒將參湯和小碗放在桌案上後,她俯身叩拜道:“奴婢恭賀殿下進封和頤親王,殿下萬福。”
李青川將參湯倒在碗裡,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夫人,你瞧瞧她鬼機靈的樣兒,這聲萬福道像是在討賞似得。”
他抿了一口參湯,打發道:“行了,蓮兒,別跪著了,下去領賞吧!”
“奴婢多謝殿下賞賜。”蓮兒得了賞,心底自然是樂開了花。
李青川好似想起了什麼,漫不經心的吩咐道:“等等,蓮兒,你讓小德子將杜大人和捷兒接來,今晚,我們一家人好好的過個節。”
“諾!”蓮兒一俯身,她小跑著離開了書房。
李青川小心翼翼的將杜韻兒攬進懷裡,撫摸著她隆起的肚子,若有所思道:
“韻兒,近來宮裡發生了太多事,本王的心裡總不是滋味,每回想起大哥臨走前的場景,總覺得心裡有一絲恐懼籠罩著。”
他緊緊的,靜靜的摟著杜韻兒,苦笑道:“人都說生在皇家錦衣玉食,享盡了人間的富貴榮華,可……”
“承乾!?”
杜韻兒望著那張俊俏憂傷的臉,心疼的撫摸著,一時哽咽,竟不知該如何去撫慰那顆疲憊的心。
她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懷裡,強顏歡笑道:“好在如今陛下已改冊封魏王為太子,諸事皆塵埃落定。”
“塵埃落定?呵,宮闈裡的塵埃永遠都不會有落定的時刻。”
李青川直愣愣的網站牆上懸掛的佩劍。
“九郎,你若是不想參與其中,我們離開京都回封地如何?”
“離開?”
他知杜韻兒的心思,勉強一笑,捏了下她的鼻子,調侃道:“夫人,這主意倒是不錯,本王怎麼就沒想到。”
李青川故意打量著她,皺著眉頭,笑說:“不過,夫人如今身懷六甲,本王可忍心讓你舟車勞頓趕往封地,此事得從長計議。”
他趴在杜韻兒的肚子上,笑道:“夫人,你我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等待他的降臨。”
杜韻兒臉頰泛起了一抹嫣紅,她環摟著李青川,笑而不語。
紫英聽得內室有歡聲笑語,不敢貿然入內,她隔著屏風,柔聲道:“王爺,杜大人和杜小姐到了,您看?”
“瓊玎苑裡的梅花開的甚好,紫英,你就先請杜大人到那兒飲茶,本王稍後就過去作陪。至於捷兒……”
李青川瞧了眼杜韻兒,笑道:“紫英,你先將她送到老夫人那兒。”
“諾!”紫英應聲而走。
李青川把斗篷披在堵韻兒的身上,他將她攙扶至書房門口,柔聲囑咐道:
“夫人,你現在身子不便,若有什麼,只管吩咐蓮兒和紫英她們去操持,千萬可累壞了身子。”
他見杜韻兒微笑著點了下頭,正聲道:“蓮兒,你可要好生照看王妃,他日王妃產下麟兒,本王必有重賞。”
“對了,承乾,你為何要將我的別苑名改成‘關雎’?”杜韻兒剛跨出門檻,回首問道。
李青川的嘴角浮現出了一絲笑意,牽起杜韻兒的手,笑道:“本王記得詩經有云: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關雎’二字,又恰好表明了本王對夫人的心意,不知夫人是否喜歡?”
“喜歡!”
杜韻兒見李青川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害羞的低下頭,故意躲開了他的視線,邊走邊念道: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杜韻兒三步一回首,滿是不捨。
李青川直到杜韻兒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的盡頭。